91、离开

大圣拳古已有之，在少林就有传承，一说是兵圣孙武所创。在典籍中记载，相传孙武子留下四大名拳，一曰大圣，一曰孙膑，一曰罗汉，一曰韦陀。

只不过华夏拳种实在太多，叫大圣拳或者猴拳的有不知多少。

少林寺的大圣拳只有三路拳，而寇四汲取各种猴拳精髓，另钻研出了五路猴拳。

「你们出去，我这猴拳只传给他一人！」

寇四看了眼冯师爷和狱卒，出声道。

「有劳冯师爷和这位大哥暂且退下。」

白贵见两人没作何动，连忙补上道。

冯师爷和狱卒可不是不清楚这传授武学必须避开，但寇四说了不顶用，得白贵说了才行。白贵说了，就相当于记挂了恩情。

「白相公慢慢学，要是有何状况，喊一声，我立马就来。」

狱卒出声道。

他瞧了一眼，白贵也不是什么文弱之辈，不至于被现在体虚力弱的寇四制服。而且要是劫持白贵，那寇四可就在秦省这地界混不下去了，所以也就放了心。

等关上狱门有段时间，寇四才徐徐霍然起身了身。

不然看几遍拳法招式就能学会，天下人人都会练武了。

牢门打开，白贵走了进去，学武可不仅看看就有，还有各种力道的用法，发力是不同的，比如打拳出的是腕力，还是用的是腰部力气，这都是不同的。

「你练的是什么门派的武功？」

学武，得讲究门派。

练武也得事先清楚学的是何武术，才好根据根基练习拳法。

「劈挂拳，师祖燕南三侠姓黄讳林标！」

白贵回道。

「名门正派？也学我这拳法，算我沾了光。」寇四一听这话，也瞪大了双眸，心里快气几分。习武之人，罕有不清楚燕南三侠的，更别说黄林标还是燕京绿营总教习。

和水浒传林冲似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

习武之人能做到这一步，能够算得上光宗耀祖了。

「我教你的是大圣拳，这是我观摩天下猴拳创出的武学，不敢说第一，但也算是天下有数之辈！」

寇四一脸傲色。

「是，师傅！」

白贵躬身行礼，这次没有行拜师大礼，他没底子，求武学得拜师，现在有了武学的根基，拜师也只是为了触类旁通，汲取武学精华。

寇四也不奇怪，微微颔首：「戚帅曾经在《纪效新书》中说过，‘劈挂横拳，快也。「披」者披挂战衣之意。’劈挂拳的打法，是劈！是横！直来横挡，横来直击，是战场上的厮杀武功！」

「但猴拳不一样，是灵活的拳法……」

他细细教导。

这半天，白贵学会了大圣拳的两路拳法，看着天色已黑，他拜别寇四，约定明天再传授武学。

出了门，已经暮色深沉。

刘宝儿在客栈里寄宿，穷人家的女儿早当家，不用他过多操心。

「白相公，你学拳的时候，我业已托人去雅阁女学申请让令妹入学，女学方面也同意了，明日就能入学。」

冯师爷走出衙署，对白贵拱手出声道。

「多谢冯师爷操心，这事我记下了。」

白贵微微颔首。

冯师爷听到这话，笑容满面，「白相公说的哪里的话，左右都是一些小事，费些许功夫罢了，不劳神，不劳神。」

两人走到衙署门口，白贵沉了步，回身说道：「寇师傅在牢里，还请冯师爷多多照顾一二，这是买饭食床铺的银钱。」

他又从袖口处拿出些许银财物，直接塞到了冯师爷手中。

以寇四的犯事程度，打点关系后，就能出来。

但……这对他不好。

谁知道寇四出来后，是否还能如约。所以白贵打算等教完猴拳功夫之后，再说放他走的事。

冯师爷眼神闪了闪，收了下银财物，应了这件事。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说，却也明白了一切。

……

翌日。

白贵和周元一道前去雅阁女学，送刘宝儿入了女学，周元嘱托周三姑娘让多照顾刘宝儿些许，交代完事情之后，也趁着时机，去了酒楼吃了顿饭。

「美和兄，我娘业已将商队准备好了，待十日后，就开拔去沪市。」

回师范学堂的寝室后，吴怀先告诉白贵此物消息。

这时候，尽管天下未乱，但沿途落草为寇的土匪可是不少。想要远行，大多都是跟随商队。

「好，我准备准备。」

白贵点头。

他去了日文速成班，前去找藤野平八治。这时候，些许确定留日的学生已经大多学好了日文，是以藤野八平治开始教导下一届的学生。

藤野八平治见到白贵喜出望外，他还以为白贵忘了帮他送信这件事，这段时间也没来找他。尽管他知道白贵需要应酬，可这心总是七上八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贵认真道。

「是我多心了。」

藤野八平治表示了歉意。

两人谈论了一会，聊了会东瀛的趣事。

等时间差不多了，屋外面也传来了师范学堂上课的钟声。

「拜托了，白桑！」

藤野八平治手捧厚厚的信件，朝白贵所在的方向一递，然后深深一躬。

告别了藤野先生，白贵也趁着这走了时的空档时间，继续和府衙牢狱中的寇四学着大圣拳，也幸亏他有劈挂拳的底子，又有着过目不忘的天赋，这五路猴拳也基本学会了，只是未曾熟练，还需不断练习，以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

「我建议你最好以劈挂拳主攻上三路，大圣拳主攻下三路……」

见到白贵演练大圣拳，糅合劈挂拳，寇四忍不住提了建议。

劈挂拳基本上学武的人都见过，但大多学不到精髓。所以白贵练武的时候也无须忌讳是否有流露出自己门派拳法的担忧。

「劈挂拳是刚直的打法，最是勇猛，而大圣拳则是灵活，攻下三路合适。」

寇四说道。

「是，寇师傅。」

白贵也点头，寇四绝对算得上拳法大师级别的人物，日后耿德海创建大圣劈挂门，恐怕也少不了寇四的帮助。

是以寇四说的话绝对有道理。

等传完了大圣拳，约莫七日左右，白贵也用财物打点了府衙，将寇四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