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动咱就动,第二天黄佳艾在李家寨召开了一场关于修路的动员大会。
「各位父老乡亲,要致富,先修路。我们田坡村迟迟没有发展,最主要的一人原因,就是被道路所影响。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如果我们有车进村,那我们村里的菜,就能够拉出去卖……」
村民们聚精会神的听着,纷纷表示赞同,此时有人举手:「小黄同志,我有问题要问!」
「这位乡亲等大会结束,我们会有问答环节,到时候大家有何问题再一起问,我会和村长一起商量,给大家最满意的答复。」
村民听话的落座,等到黄佳艾讲结束,男人再次把手高高举起:「路是我们辛辛苦苦修的,那村里面会给我们什么好处?」
「大家听我说,修路以后是便于你们,便于我们的梨能够拉出去外边卖。田坡村地广物博,山里面的草药就有不少种,方便的是乡亲们,这就是好处。」
村民大声嚷道:「我作何觉得你一直,就一直在给我们画大饼,你让我们种梨树,梨树是活了,但迟迟见不到收益。」
「当初我跟大家保证过,四年到五年,梨树才会结果。大家努力种梨树,不一定就会致富,可如果我们不种梨树,不努力去拼搏,致富的希望根本就没有。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田坡村还是只会跟现在一样。」
「修路必须要修,梨树也定要要种,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幸福,大家一定要努力!千万不要放弃!」
李村长看黄佳艾有些压不住阵脚,连忙上去多说了很多振奋人心的话。有时候村里的工作就是这样,黄佳艾的根毕竟不在田坡村,说话的分量比起李村长,还是欠缺了些。
有了李村长和黄佳艾的动员,村民们响应号召积极报名修路,今日的大会完美收官。
当黄佳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希望小学,路过办公间的时候,她看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便从窗子望过去。
老校长此刻正伏案写教案,手里的钢笔顺畅如飞,他努力写完一段,似乎感觉眼睛不舒服。便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双眸,又捏捏鼻梁,用手杵着额头闭眼休息了一会儿,才翻一页书继续写。
黄佳艾看一眼手上的腕表,此时时针和分针已经指向12点。
多好的人民教师啊!
黄佳艾站在窗前好一会儿,才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屋,拿出那张信笺纸,那天的场景又浮现在跟前。
那是一个炎热的中午,黄佳艾正在批改作业,办公间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她回过头发现没有人。
她起身走到大门处,仰起头见到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女生靠墙站在一面,脑袋后面用红绳栓着两根麻花辫,手里紧紧捏着一本练习薄。
黄佳艾追问道:「方才是你在敲门吗?」
女生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微微点点头。
黄佳艾从女孩的身高判断出,她应该是初中部的学生,可自己并没有代初中部的课。她出声道:「你们的班主任并没有在办公室,况且现在是午休时间,你有何事吗?」
「黄老师,我找的是你。」
黄佳艾更加疑惑了:「这位同学有何事?」
「我给校长写了首诗,想让老师帮我改一改,我们老师请假回家了。」
黄佳艾注意到女孩子的手上还拿着几张草稿纸,草稿纸被她捏成了一团,足以说明她的惶恐。
「那你进来吧!」黄佳艾把女孩子带进办公室:「是写给校长的诗?」
「嗯,可是我写的不好。想送给校长,可我又不好意思,是以能不能请老师帮我修改,然后送给校长。」
「这有何难的,全然没问题。你把你写的诗,拿出来给老师看看。」
黄佳艾打开被捏皱的草稿纸,纸张上面有不少橡皮擦过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被擦破,看得出来她修改过很多遍。
女孩的字写得并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描得端端正正。
「一人老校长,
骂人不留情。
那天突地震,
守了一整夜。」
黄佳艾追问道:「他守了一夜,是你见到的吗?」
女孩先是低着头「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对,那天我起来上厕所,注意到校长就坐在升旗台的地方一直抽烟,随后我就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公鸡打鸣,我又从门缝去看,那身影还在彼处,隐约还能看到香烟的光。」
「在你的印象里,校长是什么样的?」
「他很严厉,我们很难看到他笑,我们做错一点点事,他就会批评我们。只不过被他一批评,我就记住了。」
「你觉得校长对你们好吗?」
女孩子依旧点头:「他不爱说话,也一直不对我们笑,但每个星期带着生活老师来寝室最多的就是他,还时常会给我们送毯子。」
「不如穿越吧!」黄佳艾放起宁静的音乐:「闭上你的双眸。」
女孩有些不明是以,可还是乖乖照做了。
「现在是2023年,开始回想你见到的那个场景。」黄佳艾追问道:「你看到了何?」
「一个老师的身影,黑夜还有清晨,还有好多烟……」
「很好,那你能够这样写……」
电灯闪了一下,黄佳艾被拉回现实。她望着那一张信签纸上工工整整的字迹,心里百感交集。
《夜里的身影》
初三(1)班 李丽琼
时隔多年,
记起一人老师。
不苟言笑,
毫不留情,
面上写满严厉。
但也记起,
那年地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夜晨曦,
升旗台处的身影,
和第二日无数的烟蒂……
黄佳艾在睡梦中被一阵锣鼓的声线吵醒,伴随着的还有铃铛的声线,声音极大,打扰了早晨的宁静。
「也没听说谁家有什么活动,作何大早晨的这么吵?」黄佳艾拾起一件大衣披在身上,打开了房门,跑到学校大门处朝外面看去。
五六个人朝着山里走,其中一人拿着铃铛在前面唱跳,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语言,头发凌乱,衣着怪异,面上还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看起来甚是骇人。他的身后方是好几个村民,其中一个村民的腰前挂着锣鼓,后面的村民有些拿三角形的旗子,仿佛西游记里面小旋风。
「这些人看起来很是面生,仿佛就连开会的时候他都没有见过,也没看到他们来领树苗,关键的问题就是基本上没有领树苗的,她都是走访过的,要是觉着他们面生,那只能说明他们连村里记录本上都没有名字。」
校长正出来倒水,看到黄佳艾站在那里,他破天荒的主动说了一句:「最前面的是村里的神婆,可能谁家出事了。」
「出事?那我不得赶紧去看看。」黄佳艾方才说完这句话,就想起了那看起来很怪异的面具,心里面不禁有些发毛。
校长没在说何,倒干净洗脸水,回屋去了。
黄佳艾急急忙忙跑回屋里换了身衣裳,然后朝着那些人走了的方向跑去。
半路上黄佳艾遇到了小勺冲的一人老婆婆,老婆婆正是从对面的方向来的,她业已听不见那些人的声线,于是走过去问路:「李婆婆,你是从那方向来的吗?」
「黄丫头,是啊,咋滴了?」
「老婆婆是这样的,我只想问你,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五六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手里,拿着铃铛,还带着面具。」
李婆婆把她拉到一边,神秘的说道:「她现在是我们的寨神,平时是村里的神婆。黄丫头,你可不要乱讲,不能对神不敬的。」
‘额,又是神魔。’黄佳艾打从小就不信这些,然而保持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她点点头出声道:「婆婆,一般村里作法事,都是有事情发生吧?」
「可不是嘛,这东西邪乎。有时候是人去山里,撞到何不干净的东西;有时候是被底下的人太过于想念,所以被纠缠;还有的是不尊敬,被人家给找来了……」
「得得得。」黄佳艾不想听李婆婆说这些玄乎其玄的东西,这些本来就没何科学依据。她打断婆婆:「那你从那边来,有没有听说是怎么会要做法事?」
李婆婆摇头:「我哪敢多管闲事,我都这把年纪了,然而惹怒了神明,那才真是罪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噢,那我去看看。」
你婆婆一把抓住黄佳艾的手腕:「小黄,你是个好孩子,有些事情你不能多管,对你自己不好。」
「好,我清楚了,多谢婆婆的提醒,我自有分寸。」
「哎,那就行。我要赶着去买些针线,就先走了啊。我跟你说的,你切记。」
「行行行。」黄佳艾嘴上答着,心里面却不是这么想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少事情有出必有因,哪里会有什么玄乎的事情,就算真的发生了事情,那也绝对不是做一两场法事就能好的。
黄佳艾用最快的迅捷往山上爬,那五六个人走路很慢,毕竟一路唱一路跳,所以她不多时就跟上去。
有了上次山花节的经验,黄佳艾没有贸然的前去打扰,而是悄悄根着他们来到山里的深处。彼处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枝繁叶茂,三四个人手拉着手才能把它围住。
黄佳艾无可奈何:「大早晨的,跑来这深山老林做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