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发展村级经济,田坡村里来了个驻村干部。年纪微微的小伙子名叫周元超,来到村里也帮了不少的大忙,提出过不少的好建议。他也认为田坡村种梨树是一人很明智的选择,黄佳艾一人人忙不过来,他也经常会给去给绿色班上课。
「今年这天干旱很严重,我们得想点办法。」周元超拿着手里的报告单,「一人月没下雨,好几处良田都干裂了。」
「得控制用水量,这样下去可不行。」
周元超出声道:「省里已经高度重视,肯定会给我们想办法。梨树的长势这么好,可不能被这天气给影响。」
李会计出声道:「是啊。后山的那股泉,之前有牛身子粗,现在只有腿粗,咱们田坡村可都是靠着那股水吃饭呢。」
李村长很是纳闷:「小超,你这话说的……我们还能左右老天不成。」
「首先村里得节约用水,提高水的循环运用,随后我会向上边反应,坚决不能让村民们没有了饮用水。」
「后山的那股水,眼望着一天比一天小,我这心里也急呀。」
「本理应是雨季了呀,啥时候才下雨呢?」
「要说让田坡村节约水资源,估计节约不到哪里去。我们田坡村之前水费比较高,村民们早就养成了节约用水的习惯。」
好几个人坐在桌子前,对着报告垂头丧气。李村长说道:「次日还有明天的事儿,大家都先去休息,坐在这个地方想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结果。」
一大清早,村长媳妇儿刚出门,就见到村长戴着草帽仰头眯眼看着火辣辣的太阳发呆。她也跟过去看,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便疑惑的追问道:「老李,你看啥呢?」
「这天又不会下雨。」
「是啊,今年雨季来得晚。我们挖的那水渠都快没水了,地势高一点的村民,都得去后山挑水浇树。有几户人家本来家住得就远,要是天天挑水浇树,累死人不说,一天也浇不了几棵,人家还有别的活要干呢。」
「我清楚。」李村长正烦着:「孩子他娘,你说我们田坡村眼望着找到这么好的一条路子,这天咋还来搞破坏呢?」
「咱们慢慢来,你看山上的涩梨树,不还是天养着。」
李村长垂头丧气的拎起桶:「头天的洗脚水,我先拿来浇菜地,目前还是吃饭要紧。」
「李村长,三天后棠川县人工影响天气中心那边派人来给我们打干冰。」周元超气喘吁吁地朝他跑过来,「我们要赶紧开展知识讲座,不能让群众去围观,这可是具有危险性的技术工作。」
「打干冰是啥?」
「咱们出现了旱情,迟迟不下雨,不利于农作物的生长。打干冰就是人工降雨,利用物理手段,让这天下雨。」
李村长着急道:「这么久没雨,能明天打就明天打,咋还要等三天后?」
「人工降雨并不是说降就能降的,那得一定的条件下才可以。麻烦村长召集村民,我怕他们没接触过人工降雨好奇围观,影响到工作人员作业。这可是大事情,一定要落实到位。」
李村长开心的出声道:「那就是会下雨,好啊!这下我不用忧心梨树没水喝了。」
周元超交代完别的事宜,村长急急忙忙的跑进广播室,拿起麦克风召集群众,说话声里都是抑制不住的高兴。「乡亲们!大家听我说!要下雨了!」
「咦,这李村长今日是咋的了?还能预测下雨呢?」
「大天晴的,下啥雨呀?」
「他是睡蒙了吧?」
「瞎说!李村长可没出现过睡懵的情况,再听听。」
……
「人工降雨?原来是这样。」
「洒水就洒水,那有啥危险的?」
「我们还是去看看,安全知识听听要好些。」
李村长给村里的村民开展安全知识讲座,村民们才知道所谓的人工降雨,并不是有人开着飞机从天上洒水,而是朝天上打一种叫干冰的东西,然后就会下雨。
三天之后,人工降雨作业正常进行,田坡村安全知识宣传的到位,并没有村民去现场捣乱。
「这雨下的真好。」
「这些树是下一次雨长大一截。」
「哈哈哈……」
……
田坡村在得远,但国家时时刻刻把它记挂在心上,当群众遇到困难,背后总是有一人强大的国家。
黄佳艾站在走廊上给村长打电话:「李村长,刘奶奶住院了。医生说她的病况还行,没有发现什么严重的并发症。」
「老刘没有时间去县里,那医生有没有说怎么治?」
「医生说看我们,要么就打胰岛素,要么就先吃药。」
两人正交谈着,一人六十多岁的女人从旁边走过,她哭道:「我咋得了这病!治也治不好!」
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一身红色的刺绣衣裳,身材丰腴,眼泪流过她的脸,在有纹路的地方形成一条粉泥沟。
在一边劝解女人的女孩大概和黄佳艾差不多年岁,她拉着女人出声道:「妈!你别这样,医生说你的不严重,打针还是能控制得好。」
「控制有何用!这病医不好。」
黄佳艾看着两人,自己那么怕病房里的刘奶奶听见,她们却在医院喊得那么大声。
医生及时走过,厉声道:「这里是医院,声线小些,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女人越发歇斯底里:「我不活了,活着有何意思?」
「妈!您别这样啊。」
黄佳艾正心想着要作何跟刘奶奶解释,却见俩人迈入刘奶奶的病房。
「难不成和刘奶奶一人病房?」黄佳艾心里一沉,赶紧跟上去。
「医生,她……」
「抱歉姑娘,我们医院病房紧缺。我清楚你想说什么,但是没有更合适的病房,是以只能安排他们跟刘桂仙老人一间。」
黄佳艾也清楚医生的难处,真是怕何来何,只希望刘奶奶不要抗拒治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医生跟着黄佳艾走进去追问道:「刘奶奶,今日感觉作何样?」
「医生,我没啥感觉。我这病要治多久呢?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
「我再观察两天,随后看你适合是吃药还是打针。」
黄佳艾也附和道:「刘奶奶,你安安心心住着,我在呢。」
女人用纸擦着双眸:「治多久?这是糖尿病,作何治得好?大妈,你当这是感冒咳嗽呢?」
黄佳艾气得想上去给女人一拳:「你!你少说几句行不行?」
刘奶奶似乎没想到病情会这么严重,她伸出手道:「黄娃,你过来。」
黄佳艾只得走过去,两只手握住刘奶奶的手。
「你老实告诉奶奶,这病是不是医不好?要是医不好,咱们就不在医院浪费财物了。」
「是医治不好,但比医治更好的是调理。只要您平时注意身体,好好注意调理,糖尿病并不可怕。」
女人依旧哭哭啼啼,脸上的妆花一块白一块:「谁说的不可怕?这病以后得天天打针,到后面还会过敏,免疫系统下降,一点小感冒都好不掉。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周遭的人还会嫌弃你。」
「你最后这句话我可不认同。」黄佳艾反驳:「那是你自己觉着。」她转过身安慰道:「奶奶!一定要好好在医院治病,不然刘叔怎么放心得下你?」
「黄娃呀,你放心。这事你别跟他说,先瞒一段时间。这两天我会好好在医院配合医生,看医生要我吃药还是打针。」刘奶奶面上洋溢着笑容,看起来格外的慈祥,和邻床的女人形成强烈的对比。
黄佳艾有些意外,没想到刘奶奶这次会这么容易地答应她治疗。
「我想啊,你说的对。先平本来就担心的够多,我不能让他再担心。」刘奶又追问道:「医生,你在吗?」
「在的。」
「打针和吃药,尽量吃药吧。你开些治病的药给我,打针的话我眼睛见不到,可能不方便。」
医生应道:「您这是初发现,吃药倒是也能控制,只是长期吃药的话,可能对肾脏有损害。」
「没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他的检查您也做的差不多了,那我再给你住两三天,等我把药的量定了,您就能够出院。」
女人整整哭嚎了一个下午,刘奶奶倒也不打扰她,只是黄佳艾烦的不行,好几次想要过去劝说,被刘奶奶拉住了。
「奶奶,要是你烦的话,咱们今日就先回家,反正过会儿也没有针打了。」
「我就住在这儿吧。也没何危险,黄娃你回家去,或者去看看你爸。」
黄佳艾放心不下:「那可不行。照顾你也是李村长交给我的任务,我可得好好完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女人从天亮哭到天黑,一贯到肚子饿嚎不动才停歇。她女儿工作繁忙,看实在是劝不动她,下午就离开病房工作去了。
黄佳艾给刘奶奶送来饭,两人正打算吃。
那女人开口道:「你咋还有心情吃饭呢?我们得了绝症。」
「那又怎样?」刘奶奶端起饭碗扒了几大口饭,「多活一秒就是赚。你哭一个下午,就浪费了一人下午的时间。你女儿劝了你好几个小时,你理都不理她,错失了好好几个小时跟她多说话的时间。」
「病医不好,那活着多痛苦。我只要一不由得想到以后的日子都得打针吃药,我觉着天都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