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青春在前，婚姻在后

林城解释道：「钻井机往下打孔，若是遇到比较难打的地方，使用莽劲对着干肯定不行。此物时候就能够往里面扔一把马牙石，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新来的那师傅就是用蛮劲一贯往下打，半个月没打进去多少。」

黄佳艾责备道：「那你也不跟他说。」

林城贱兮兮一笑：「我的工作，一贯对得起我的工资，只不过因为某个人的出现改变了我的原则。我竟然也会有一点小私心，觉着工程能拖延更好。」

黄佳艾追问道：「谁呀？」

「你难道不清楚？」

「额，林城你……我不背锅。」

「不过后来我还是跟他说了，是以问题业已解决。」

黄佳艾出声道：「那这么说来，你们要换地方咯？」

林城反追问道：「嗯，应该快了。舍不得我？」

「呸，你少孔雀了。」（孔雀：方言里的意思是自作多情。）

林城本来嬉笑着，忽然他的脸上归于平静，然后停下脚步。

黄佳艾走出两步，发现林城没有走，她转过身子，却见后者专注地盯着自己。「走啊！你，作何了？望着我干嘛？」

林城慢悠悠走过去：「小艾，我……」

黄佳艾的心狂跳不止，时隔多年，她再一次体会到小说中出现的「小鹿乱撞」。

「怎……怎么了嘛？」黄佳艾面上烧的有些放肆，她似乎已经预料到林城要跟她说何，那她该做什么样的决定？

林城酝酿了半天，把碟片往黄佳艾的手里一塞：「抱歉，我想起还有事。」说完回身就跑。

黄佳艾郁闷的站在原地，抬头看一眼那落荒而逃的男人，竟注意到他跑的太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额……你是个白痴吧？」黄佳艾看着手里的碟片，吐出一口气，之后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她都还没惶恐呢，林城惶恐个啥？

黄佳艾抬手看看腕表，距走了会时间还有极其钟，也容不得她再思考儿女情长，迈着阔步走向村委办公室。

李会计拿着数据出声道：「这段时间的水泡梨销量总体明显上升，只不过有好几个片区的销量没有增加。」

「作何会没有增加呢？」李村长拿过报告单认真的看看，「湖亭街这一片谁在管呢？近两个星期销量个位数，这可不行。旋即就要入冬了，我们得抓住秋天的尾巴大干一场。等梨子全部掉光，我们还吃啥？」

「我们的梨子业已有储存的方法，树上还有没有成熟的梨，我们就用氮气储存的方法先摘下来存放，这样冬天也能保证我们的原材料。」

李村长冥思苦想过后说道：「这造价成本会不会太高？」

李会计又递上一个方案：「总体来说不会亏本，但也赚不到何财物。」

「那我们就干。现在是推广的时候，至于财物……会有的。这几个月如何？」

「净利润一万多。」李会计把报表举起：「大家看一下，我们的开销比较大，如果能够适当的减少开支，我们剩下的利润理应还会多一些。只是我们才方才起步，做的一些推广活动比较多，所以影响利润。」

李村长出声道：「这些都是应该出的钱。」

李成优举手说道：「厂里的村民工资能维持，所有的环节也能正常的进行，没有存在亏损的情况。这就是一人好兆头，不过也是远远不够的，还得再努力些。」

「的确如此。此物推广投入的钱多，回报还是太小，兴许是业务员没有掌握到基本要领。这样吧，我在跟着他们去县城里跑几天。」

李村长看看黄佳艾：「嗯，冬天我们田坡村的确是难过，像希望小学家境不好的学生，我们要给他们一些帮助；还有村里的五保户和特别困难户，冬天就是他们一年当中最难熬的日子。你说夏天嘛，他们睡草席也能过，可这是冬天冷呐！只有好几个月时间，我们大家再加把劲儿，能多存点财物就多存点财物。」

「随后村长，我还有一件事。」

「小黄，你说。」

黄佳艾起身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冬天的温度太低，尤其有几座山的海拔比较高，风又比较大，这样过冷的气候不适合鲁沙梨的生长。」

「鲁沙梨那边也不能丢，我们村里一百多户人家，不能完全然全指望着水泡梨农村合作社。我们要赶紧多找几条路，一条行不通，还能走另一条。」李村长问道：「嗯，小黄，这方面我懂得没有你多。你看看要作何处理，你写个方案交上来。之前你提议囤了不少稻草，扎起草垫把树围起来如何？」

黄佳艾想起在棠川县，一到冬天，公园里面的大树都会穿上一层「衣裳」。她出声道：「我就是这么想的。理论上，理应能够，只不过具体我得去请教一下林业局专业人员。」

「这件事你旋即去落实，只因现在夜里气温也比较低。尤其是下过雨之后，夜里又吹泠，树上就结冰。」

「好。」黄佳艾点点头。

会议结束过后，黄佳艾吃了饭，拿起小小的移动DVD，把《泰坦尼克号》的碟片放进去。

林城……

黄佳艾得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名字，想起从未有过的遇见他，似乎只是发生在头天，回头想想，就仿佛恍如隔世。

何是喜欢？何又是爱？

何是适应？何又是契合？

孟一恒是前，而林城是后。

黄佳艾眼睛盯着屏幕，思绪早就飘到千里之外。

从何时起？她再也没有想起过孟一恒，又是从何时起？她不由得想到林城，嘴角就会情不自禁的上扬。

青春在前，婚姻在后。

《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是2012年孟一恒带她翘课去看的，而笔记本上的那句话，也是由孟一恒写下。

黄佳艾以为自己喜欢这部电影，其实她只是喜欢那时候的青春，而现在，她拥有了她所爱的生活。

‘啪！’移动DVD的屏幕被她合上，黄佳艾穿起自己的大衣，打起电筒朝山里跑去。

刚打开门，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艾。」

黄佳艾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林城前面：「你……不是有事？」

「走吧，陪你去梨田。我在，不会让你摔着。」

黄佳艾莞尔一笑：「好。」

林城靠近黄佳艾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黄佳艾跟在他的身后方，两人步调一致。

「小艾，我……」林城储蓄许久的勇气，只要一站在黄佳艾面前，便倾刻间毁于一旦。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手心也在不断的冒汗，黄佳艾被他握着的手把这份惶恐感受得明恍然大悟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喂！你有这么紧张吗？」黄佳艾笑道：「这可不像你。」

林城快步走向前，黄佳艾在他的身后方笑的开心：「哈哈！林城，你是在惶恐啊！我在其他事情上面作何没见过你这么慌张，笑死我了！得用手机帮你记下来。好好笑……唔。」

林城突然转身抱住黄佳艾，一手捧住她的后脑勺，朝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黄佳艾的笑僵在空气中，无处安放的另一只手就这么地抬着，随后捏成拳，脑袋里一片空白。

林城……他在干嘛？

不对，是他们现在在干嘛？

接……接吻吗？

林城浅尝辄止，然后用手捋捋黄佳艾的短发。空气里有些不好意思，他傻傻追问道：「……我能够追你吗？」

「……」

靠！这家伙懂不懂程序？

林城见黄佳艾没有反应，以为她是生气了。「你……你生气了吗？我……抱歉。你能听我狡辩吗？……我的意思是你能听我解释吗？」

黄佳艾望着跟前的男人，忽然玩心肆起，带着些挑衅意味的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这样算答案吗？」

林城吃惊伴随着澎湃，一把抱起黄佳艾欢乐的转圈儿。「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你放我下来。」黄佳艾双脚悬空，只能用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林城，你快放我下来！你真是我认识的人吗？平日不见你这么幼稚啊！」

林城置于黄佳艾，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小艾，真的仿佛做梦，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黄佳艾毒舌道：「我不介意给你一掌，帮你验证一下是不是梦。」

「我们刚确定关系，有礼了歹也装一下温柔吧？」

「怎么，怕了？」

林城牵着她的手又握紧几分，接着身子冲黄佳艾再一次前倾过去：「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黄佳艾身子跟着朝后仰，他的呼吸越来越清晰，她只好出手抵抗：「是我怕了。」

「哈哈。」林城长笑两声，「走吧！回来你不是还要去找李大婶吗？」

「嗯。」

黄佳艾在林城的陪同下来到山里的各个梨田，把温度一一记录下。

「回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佳艾摇头：「既然来一次，就把所有的数据都测量完吧。」

「最冷的时候，那得是凌晨三四点。」林城看看黄佳艾的衣裳：「我帮你测，你先回去。我是你男朋友，帮你是理所应当。」

黄佳艾抢过笔记本：「不行！我自己测。你是我男朋友，不过我们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这些活是我自己的工作，我不觉着我们在一起，你就要帮我办事情，谢谢你的帮助。」

「好，那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