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虎子提起七爷,我心里也不免有些难受,这么些年过去了,还真就没有一点七爷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什么样。
王瞎子见我们三个相聚,也没有多说什么,回身就要走了内堂,临到大门处,开口道:「四爷,忘了告诉你,这珠宝店,有您一半的股份。」
对于王瞎子珠宝店的股份,我倒并不是很在意,多年的倒斗生涯,钱对我们来说已经见的太多了,我总结出一条规律,那就是挣钱越多的盗墓人,死的就越快。
七爷算是一人特例,的亏他金盆洗手比较早,不然的话,下场也跟虎子差不多。
「好多年没见七爷了,咱们抽空去看看吧?」我提议道。
虎子和王初一也纷纷点头:「七爷现在定居内蒙古,想去找他的话,我这就去让我媳妇订机票。」
我点点头,这一刻我恨不得马上就跑到七爷身旁,跟他叙叙旧。
望着虎子媳妇离开了珠宝店,我们三个也跟着离开了,来到一处小餐馆,虎子带来了上好的陈上了年纪酿,里面还泡着人参,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娘的,老白算你识货,这瓶酒得有一千年以上的历史了!」
要是换做是其他人说这句话,我肯定会觉着他在吹牛逼,可虎子不一样,这家伙进了古墓就是一人活土匪,由于他文化水平低,进了古墓之后也分不清何值钱何不值财物,总之能带的全都得带出来。
没准我们面前这瓶酒就是他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说是千年以上的历史都有点少了。
虎子小心的将酒瓶的盖子打开,开口道:「哎,老白,我告诉你啊,当时我弄出来的时候,那可是一大缸,就他娘的两天功夫,全蒸发了,就剩下这么点,咱们可得慢慢喝,千万不能牛饮,要学他们斯文人,渐渐地品。」
听到他这话,王初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我看最不斯文的就是你了吧?整天满嘴的脏话。」
虎子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帮我和王初一倒上酒之后,开口道:「你们知道吗?王瞎子现在喜欢养狗了,道上人又给他起了一个新外号!」
「何外号?」
对于八卦,女人都有一种天生的好奇心。
「狗王!」说完虎子拍着自己的轮椅哈哈大笑。
我也王初一也被他逗笑了:「狗王?哈哈哈,此物外号好,这个好。」
虎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开口道:「狗王!哈哈哈,你看王瞎子那身板,养只泰迪,发起怒来,都能把他按在地面日怀孕了,还狗王。」
我们一面嘲笑着王瞎子的新外号,一面开始聊着之前倒斗的各种经历,从欢子的死开始,一直到我们现在的境况,越聊越伤感,最初的开怀大笑,也变成了满脸的悲伤,就连虎子这种铁骨硬汉也不自觉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他娘的,只要活着就好,老子算是相通了,一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地下冥器是多,能有多少条命去拿?」说着,虎子抓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想恍然大悟了就好,只要命还在,以后的日子好着呢。」我轻拍虎子的肩头,跟他碰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虎子拾起手机给自己媳妇打电话,询问机票的事。
谁清楚电话接通之后,里面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线。
「我擦你姥姥,你到底是谁?」虎子按下扩音键,将移动电话扔在桌子上。
「我是谁?我是你爷爷!」
移动电话里的声音格外的熟悉,一人名字瞬间就钻进了我的脑子里——少东家!
「你想干嘛?」
「当然是想要你们的命,就先从你媳妇开始,自然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你敢!」虎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咆哮着。
「你猜我敢不敢?哈哈哈……」一阵怪笑,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抬手拉了拉虎子,示意他不要着急:「少东家,我是白羽,你不就是想要我们哥好几个的命吗?那就别拿个娘们说事,你说个地方,咱弟兄们去找你就是了。」
「哈哈哈,好!不来的话,就准备给这女人收尸吧!」少东家说了一人具体地址之后,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万万没不由得想到少东家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之前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东北张家,作何会蓦然绑架了虎子媳妇?难道说……
「初一,你赶紧去王瞎子那里,把玉玺拿过来,我估计这东北张家就是冲着玉玺来的。」
王初一点点头,快步出了饭店,尽管她左腿缺失,走起来一瘸一拐,但速度还是很快,想比当年,也是不遑多让。
我和虎子则是找出了多年不用的猎枪,一番保养之后,带在身上。
等王初一取出玉玺之后,我们二话不说,开着车就朝着少东家所说的地点疾驰而去。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竟然是郊区的一人大仓库,蓝色的顶棚上,闪烁着十几个红点,以我的经验推断,这些红点不是狙击手瞄准镜,就是夜视摄像头。
「哈哈,既然来了,就赶紧进来吧!」
空旷的场地面,响起少东家的声线,四周高高架起的扬声器,震得人耳膜疼。
呼啦一下,仓库的大铁门被打开了,十几个射灯照在正中间的椅子上,虎子媳妇就被绑在那上面。
「我擦你姥姥!」虎子大骂一声,转动轮椅就冲了进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虎子的脾气依然还是这么火爆,拦都拦不住,看这仓库的布置,很明显有陷阱,当我伸手要去拉虎子的轮椅时,业已晚了,两把黑漆漆的手枪业已顶在了我们的脑门上。
「啪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响起,少东家拄着拐杖从仓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我抬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少东家整条右腿都没了,左臂也只剩下一半,面上的伤疤看上去触目惊心,鬼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何。
「哈哈哈哈……你们还真来了!」
对于少东家的怪笑,我几乎无法忍耐,或许是因为声带受损,他说话的声线本来就透着点邪怪,再这么哈哈大笑,那声线简直……
「啪!」
我身旁一个黑衣大汉,一巴掌就甩在了我的面上。
「你……」
我瞪圆了双眼,看着那大汉,却又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作何?不服气?」少东家咯噔咯噔的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恶狠狠的盯着我出声道:「当年要不是你劫持我,开走我们的直升机,我能落得这幅模样?」
少东家身体有些颤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将其从脑袋上拽了下来。
由于我和少东家距离特别近,是以看得也清楚,这是一人假发套,而少东家的头皮上面,业已满是伤疤,大多都是些烫伤,伤痕很奇怪,应该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而成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恐怖的就是头皮下面的血管,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东西在里面一跳一跳的,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作何?怕了!?」少东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说实话,正常人注意到他这幅样子,都会有些害怕,毕竟面对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憷:「你作何……怎么会……」
「作何会这样是吧?」少东家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转过身背对着我开口道:「开走了直升机之后,丛林的地下就开始不停的向外涌出些许黑色的蛊虫!」
说着,他猛地转过身,在我面前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每一只都有这么长!」
我看他比划的长度,大概有十公分。
「当时我们就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跟着我的那些佣兵大多都被这虫子给咬死了,只有我!只有我跑到了一处灌木丛,脚下一滑就摔了进去。」
「很偶然,那些虫子追到灌满丛边缘之后,就不再追了,当时我还高兴,心说有救了,可是!你们看……」话音一落,少东家一下撤开自己的上衣,胸前的皮肤业已全然的扭曲不成样子,一根拇指粗细的塑料管子出现在他脖子下面,理应是被代替为食管用。
「那灌木丛里会分泌强酸!我几乎差点就死在里面!好在附近的村民把我给救了出来,这才有机会找你们报仇!」话音一落,少东家一掌就猛地捶在我的肚子上。
我本能的抖了一下身子,却发现他这一拳的力道很小,别说打疼我,简直就在跟我挠痒痒。
可还没等我回过神,身旁的佣兵大汉,就猛地一*砸在了我的侧肋。
我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线,一阵剧痛袭来,我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就摔了下去,疼的我蜷缩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
「疼吗?」少东家蹲下身子,双眸死死的盯着我。
我疼的喘不上气来,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打,给我使劲打,留一口气就行,我不能让他死这么痛快!」少东家疯了,一面指挥身旁的佣兵大汉对我拳打脚踢,一边站在原地狂笑。
就在这时,只听见「砰!」一声枪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