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装修十分的奢华,看得出王瞎子这些年靠着倒斗的营生,攒下了不少钱。
不多时他就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注意到我第一眼的时候,有些愣神,但还是不多时将我迎了进去。
「白羽,白四爷,好久不见啊,怎么这幅打扮?」说着王瞎子朝着经理摆了摆手:「赶紧那几套衣服给四爷换上。」
我指了指身边的少女,出声道:「路上捡的,劳烦王爷帮她安排一间酒店,我身身无分文,就不多打扰了。」
看我起身就要走,王瞎子连忙拉住我的手,开口道:「这女孩我找人去安排,四爷别着急,我这有样东西,还得您过过目。」
对于王瞎子,或者说之前倒斗认识的旧人,我是很不愿意再去接触,这次,若不是因为这姑娘,我也压根不会到这里来。
虽然很不愿意留下来,但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这是求到人家头上了,总不至于连此物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更何况只是长个眼,又不是去倒斗。
「那,我就看一看吧。」
见我同意,王瞎子连忙找人将那姑娘安顿好之后,带着我朝着内堂走去。
这么多年,王瞎子的习惯还是没变,偌大的一人珠宝之内,还是藏着一人小暗房,况且机关设计的相当巧妙,进来之后又是别有洞天。
「行啊,王爷,你这密室修建的比之前更气派了!」我看了一下周遭的布置,这里的空间比之前的更大了,装潢也相对豪华。
王瞎子笑呵呵的打着马虎眼,领着我来到一处黄色的雕花木质大箱子前。
「四爷,您见多识广,帮忙长个眼看看,这玩意到底值几个财物。」说着,王瞎子就打开了那木箱子。
注意到里面的东西之后,我一瞬间就僵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连忙转头问:「这玉玺你是从哪弄来的?王初一呢!?」
王瞎子微微一笑,开口道:「咱们这一行的规矩,四爷您又不是不清楚,东西不问出处。」
「我问你王初一呢!」我有些着急,一把抓住了王瞎子的衣领。
「哎…哎…四爷,慢点,慢点四爷,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您这么折腾。」王瞎子颤了颤身子,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看来这么些年过去了,他的确是老了很多,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这玉玺是我跟王初一从古墓之中盗出来的,离开贵州的时候,我把玉玺留给了她,怎么会落到你手里?」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清楚王初一到底作何样了,这玉玺对她来说极其的重要,要是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她肯定不会离身的,在她看来这玉玺就是四哥。
「此物……我…哎…行规啊,四爷,行规在这立着呢,你就别问了。」王瞎子有些为难。
「行规我清楚,人情你认不认?我四爷的面子,还值不得你一人行规?」我心里尽管着急,但也清楚对于王瞎子这种人,你要是用强的,那肯定是无功而返,在倒斗界混了那么多年的王瞎子,何大风大浪没见过,况且现在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忍着。
王瞎子抬眼瞅了瞅我:「四爷真想清楚?」
「废话,开个条件吧?」
「帮我去探个墓?如何?」王瞎子眯起双眸瞅了瞅我。
我心里明白他的意思,这玉玺就是开启楼兰古国墓后三门的钥匙,是以才会值钱,要是就这么捏在手里,就是一堆废料,一分财物也不值,他这是想让我去帮他下楼兰古国墓。
「对不住您的,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以后不会再进古墓了。」说着,我就霍然起身身子向外走,既然玉玺出现在了这里,王初一肯定是离开了贵州,就算王瞎子不肯告诉我实情,我也要自己去把王初一找出来。
「哎,我说四爷,都这么些年过去了,您作何还这脾气,丝毫不知道变通嘞?」王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圆边黑墨镜。
「我业已下定决心,不再下墓,以后倒斗的事情,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既然王爷不愿意告诉我这玉玺的来历,我也不再强人所难,这就告辞,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罢,我抬脚就要出了内堂,却听见一声轻呵:「白羽,你敢!走出去就别再赶了回来!」
这声线太熟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这些年漫漫长夜,朝思暮想的声音。
「初一!」
我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正巧装上王初一的眼神。
这一瞬间,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白羽,你个王八蛋,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一走就是三年,你太不负责任了!」
面对王初一的呵斥,我有些心酸,但想起她每夜抱着玉玺呼喊着四哥名字的场景,我心里又十分的难受。
「还不过来抱抱我!」王初一眼泪一下就冲出了眼眶,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我是打心底里心疼。
「初一,你是四哥的,不是我的,咱们……」
「啪!」
王初一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是的,并不是在做梦,王初一真的就这么站在我面前。
看到气氛有些不好意思,王瞎子连忙拉着我来到一旁,安排我坐下,开口道:「四爷啊,亏你还是走南闯北下过不少墓的高手,竟然看不出这玉玺上面有猫腻?」
「猫腻?」听到王瞎子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玉玺上,说实话,自从这玉玺被带出古墓之后,我就没睁眼看过,总觉着是这块玉玺破坏了我和王初一的感情。
「这玉玺可不是一般的玉,是天外飞石,就是陨石,上面带着点放射性的颗粒,能够让人长期处于幻觉之中,只只不过这种幻觉时隐时现,并不是太强,是以你跟王初一之间的误会……」
听王瞎子这么一说,我连忙又拾起这玉玺细细的看了看,所见的是这玉玺外面,被他用一层薄薄的石蜡给覆盖住了,不细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有了这层石蜡,玉玺的放射性物质就被阻隔了,现在这块玉玺,已经变得跟一般的玉石没何两样。
「初一……我……」
得知真相,我真恨不得将自己痛打一顿,当初没有闹清楚事情的原因,就走了王初一,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何事吗?」
「我……」
「你不清楚!你走了之后,我天天在虎子的医院里等你,想着你能去看一眼自己曾经的兄弟。」
「我……」
「可是你呢?绝情到底,虎子躺在医院里,你竟然一趟也不去!我找过七爷,找过张五行,可他们都不清楚你的去向,碰巧了这些日子,我来王爷这个地方打听你的下落……」说着,王初一又开始哭起来。
想起往日里那英姿飒爽,古墓三娘,王初一,此时竟然梨花带雨哭的像个孩子。
我心里就一阵阵的刺痛,这三年她受了太多的委屈。
「都是我的错,初一,你能原谅我吗?」我走过去,将王初一抱在怀里。
王初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我的腰,眼泪几乎一瞬间就浸湿了我的胸口。
「你这个王八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一面紧紧的抱着王初一,一面安慰她:「我是王八蛋,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初一,咱们不要再分开了,以后都不要分开,我错了,我彻彻底底的错了。」
就在我沉浸在与王初一重逢的喜悦之中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你他娘的自然错了,老子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你丫的都不来看老子一趟。」
「虎子!」
听到此物声线,我异常的开心,连忙转过身子,却发现虎子坐在轮椅上,正抬头看着我。
「虎子,你作何了?你的腿……」我连忙扑过去。
当我的手放在虎子双腿上的时候,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虎子下半身双腿肌肉竟然已经萎缩了。
虎子苦笑一声,开口道:「时间太久了,下肢瘫痪了,医生说业已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作何会?为什么会这样?」我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虎子还没有结婚,还没有谈过对象,就这么瘫痪了!以后该作何办。
可虎子却看得比较淡,咧开嘴笑着出声道:「没啥,老子他娘的赚够了,这辈子该见得都见了,没啥遗憾的,现在老天爷他娘的只收了我两条腿……剩下的日子,都是赚的。」
这时候,从暗室里面又出了来一个女人,体态稍微有些胖,脸蛋红扑扑的,挺着个大肚子,一看就是个憨厚老实的姑娘。
「这是?」我开口问道。
「嘿嘿,自然是我媳妇了!你旋即就要当干爹了。」虎子一把拉过那女人,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可是……虎子……你……」我本能的看了看虎子的下半身。
「试管婴儿,去北京做的,七爷帮忙找的关系,没作何花财物。」虎子笑着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