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越来越近,身后水池里透出的那仅有的一点光亮,这时也统统消失了,王初一也十分惧怕,身体贴着我很近,后来干脆抱住了我,而且抱的还很紧,我能感到她因为恐惧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面对未知的危险,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只因精神过于紧张,握着枪的手指不自觉的就按了下去,枪口冒着火花,一排子弹就打了出去。
之后那种嗒嗒的声线就停止了,我心里暗喜,看来还是手里的枪最靠谱,可还没等我高兴过三秒,就感觉有一束很强的光线照在我的脸上,刺的我睁不开双眸,连忙用手去挡住脸。
「哎呦,哎呦,我说老白,你丫能够啊,老子流血牺牲,你这倒是艳福不浅啊。」
我一听是虎子的声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操,你们他娘的丢下老子不管,现在倒说起风凉话了。」
那灯光从我脸上移开,我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发现虎子左臂打着三角巾,肩膀上业已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看样子伤的不轻。
「作何搞的,伤这么重!」我连忙起身朝着虎子走过去,离得近了我才发现虎子嘴吹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
「他娘的别提了,刚才来的时候,经过了一人万人坑,我看那里面有个宝贝,想去拿出来,没想到碰上了大树,欢子…欢子…他……」说着,虎子有些哽咽起来,望着就想落泪,我连忙过去轻拍他另一边没受伤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了虎子,人各有命,或许命该如此吧。」
「可,可他是只因救我才……」
想到欢子惨死的模样,我也是心里一阵悲凉,出声道「咱们要是能活着从这个地方出去,就好好孝敬欢子的爹娘。」
虎子点点头,接着那种嗒嗒声响起,我本能的戒备起来,却看见七爷从前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原来这种嗒嗒声,是七爷那根木头腿发出的声音。
「你还活着?」七爷撇了一眼王初一,声线低沉的问了一句。
王初一站起身子:「您还没死,我不敢先去啊。」
听得出,两人对话里充满了火 药味,看样子两个人原本就认识,我刚想要出面调解一下,没不由得想到王初一倒是先动手了。
见她迅捷极快的从腰间抽出一柄军刀,电光火石之间就朝着七爷砍了过去。
七爷似乎是早有防备,身体微微向后一仰,那刀就贴着七爷的鼻子尖划了下去,王初一一招不中,手上的军刀飞速的一转,反手握刀,又一次朝着七爷的面门就划了过去,这一下迅捷比刚才还快,而且位置极其精准,直逼七爷的咽喉部位。
几乎是在刀锋快要划到七爷喉咙的时候,所见的是他右手猛地一掌打出,正打在王初一拿刀这只手的胳肢窝,眼看就要划破七爷喉咙的刀锋被一下击退。
「偷袭我?初一啊,你还嫩点。」
王初一把军刀架在身前,小心戒备,我看两人像是还有打下去的意思,连忙站出来调解「我说七爷,咱们都在一人墓里,这古墓就咱们四个活人,咱就别内斗了,赶紧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
王初一是外籍特种兵团出身,身手自然不弱,况且是突然发难,先手偷袭,纵然是这样还是在七爷面前吃了瘪,我不禁好奇这七爷到底何身份,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
七爷冷冷的看了王初一一眼,那眼神的余光也扫到我了,看的我浑身一颤,七爷这眼神比那白毛粽子还恐怖。
「我倒是无所谓,是她先动的手。」七爷的声线依旧很低沉。
我连忙转过身,小声对王初一说道「哎呀,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又打不过他,就别逞能了,握手言和,先想办法出去,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
我本以为王王初一会感谢我给她一人台阶下,可哪清楚她瞪了我一眼: 「我呸,你个怂包,就想着自己别死了。」弄的我十分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
这时虎子走过来轻拍我的肩头,就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前辈一样对我出声道「老白,女人都这样,你别忘心里去,快去哄哄。」
我此刻正气头上,瞪了虎子一眼出声道「我哄你妹,滚一面去。」
虎子挠了挠头,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操,我他娘的也没妹子啊!」说着,他还拉了拉我,接着说「我要是有妹子,一准介绍给你,也不能让我兄弟打光棍不是。」
虎子这通解释,把我和王初一给气笑了,深深的为虎子的情商感到堪忧。
原本僵持的气氛,一下缓和了不少。
虎子晃了晃肩膀,疼的直咧嘴,出声道「折腾了这么久,咱得歇歇了,我和七爷已经检查过这里,很安全,咱们就在这休息一下吧。」
我和王初一也是一身的疲惫,听见虎子的提议也表示同意,虎子冲我打了个手势,就往身后方阴暗处走。
我也不清楚他要干什么,只能跟上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自己正前方出现了十几根圆木,被打磨的很光滑,理应是用来支撑什么东西的,现在却被卸了下来。
「这是架棺材的圆木,被我和七爷拆了下来,棺材就在那边,密封的很好,理应很安全。」虎子打起手电朝着左边照了照,我发现一口比一般棺材都要小一点的红木棺材安静的躺在那里。
我点点头,恍然大悟了虎子的意思,抱起圆木,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拿出军刀,就要把这圆木劈开,虎子举起手电帮我照明,就在灯光照在这圆木上的时候,我拿着军刀的手却停了下来。
「虎子,这可是上好的奇楠木,就这给烧了?太可惜了吧?要不咱们再找找看有么有其他的何可以烧的东西?」
对于这种木头,我还是极其了解的,这奇楠木其实就是沉香中的一种,是沉香中的极品,异常珍贵,就在几年前一块越南高级奇楠拍出了一万两千美元一克的高价。据说从宋代便有「一两沉香一两金」的说法。到了明代,变成了「一寸沉香一寸金」。而奇楠由于产量更少,自宋代起就已「一片万金」。
虎子看我不舍得劈手中的奇楠木,说道「整个墓室都找遍了,没有其他能烧的了,都此物时候了,我说老白,是命重要,还是财物重要,你他娘的分不清楚是吧。」
我听虎子这么说,又瞅了瞅手中的奇楠木,尽管很心疼,但还是一刀劈了下去,虎子说的对,财物尽管重要,然而也得有命花才行。
这奇楠木几乎见火就照,不多时便燃烧起来,发出阵阵香味。
我不由得在想,这架着棺材的圆木都这么好,这棺材里到底是谁?到底是何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