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不必客气,崔公日理万机,老道不敢麻烦,此事老道自会处置,请崔公转告陛下一声便是。」
崔护跟卫凌霜闻言也是对视一眼,心中却是疑惑不定。
长生子蓦然来到京都,如此低调的同时又特意打招呼。
这本身就不寻常。
况且,若是找人的话,难道不该是让敬剑堂帮忙更有效率吗?
又或者,他已经知道了要找的人在何处了?
可究竟是什么人如此重要,值得长生子亲自出手?
「大天师既然这么说了, 那本座就不多管了,如果大天师有任何需要本座之处,请尽管吩咐就是。」
「那老道就先行谢过崔公了,若有需要,老道不会客气的。」
「请。」
崔护两人走了玄天观,转头便告诉了项宏长生子的到来。
「哦?大天师既然来了京都,为何不来宫中,朕也好亲自拜见才是。」
崔护道:「大天师此次来京都,说是要找人,但理应是私事或者是罗浮山的事情,这是江湖之事,大天师不想劳烦陛下,故而低调而来,也只是知会了老奴两人而已。」
项宏嗯道:「既然是江湖事,那的确不好太过堂皇。」
「大天师说了,此事也不必老奴插手,老奴想着,大天师毕竟武功高强,便也无需保护...」
项宏笑言:「此事你望着办就是了。」
「是,老奴恍然大悟了。」
对于长生子的到来,率先清楚的自然是敬剑堂。
长生子清楚不可能瞒得过,是以便直接告诉了崔护自己的行踪,言明目的,项宏知道了,反而不会过多关注。
是夜,凌波府。
「见过大天师。」
萧若寒跟忠叔恭敬道。
「郡主客气了。」
长生子笑了笑,道:「没不由得想到老道也有一日需要藏头露尾而行。」
「情非得已,此无可奈何之举,还请大天师见谅。」
「无妨。」长生子摆手道:「郡主心中言语颇为不详,老道还是想亲眼见见郡马跟顾浊流,不知可否方便?」
「这...」萧若寒有些迟疑。
「有为难之处?」长生子问道。
萧若寒点头,「却有几分为难。」
「既然为难,那便不见也罢。」长生子淡淡一笑,「还请郡主将事情原本的与老道说上一遍。」
「嗯。」萧若寒点了点头,随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数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派忠叔夜探极乐宫,却遇上了一人会用化丹劲的道人,是以便斗胆传信,请大天师定夺。」
长生子转头看向忠叔道:「老道记得你。」
忠叔微微躬身道:「在下跟随公爷与大天师见过几面。」
「嗯。」长生子微微点头,「你受了伤?可否让老道查探一番?」
「有劳。」
长生子伸手探了探忠叔的脉搏,微微皱眉道:「的确是我道门内功,伤你的人是何人?」
「成王,项珲。」
「成王吗?」长生子眉目微动,「他的功力并不纯粹,应是还修习了其他很多武功,只不过你前胸这一掌,确是化丹劲的内力痕迹,看来你们并未骗老道。」
「大天师说笑了,舞阳不敢欺瞒。」
长生子点头嗯了一声,「现在,你们可以给老道说说黑玄门了。」
萧若寒闻言一喜,长生子这么说,分明是答应出手帮忙的意思。
「是,事情是这样的...」
萧若寒将顾浊流的事情又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长生子听完之后,追问道:「所以,郡马觉着,黑玄门背后,其实是成王在幕后主使?」
「是。」萧若寒点头。
长生子摇头道:「如此,那老道却有些难办了。」
萧若寒急道:「难道,大天师不愿救助这些无辜百姓?」
长生子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江湖事或者是老道的家事了,陛下对成王的态度,老道也略有耳闻,如果陛下想调查此事,便不会为难郡马了,就算是老道出面,陛下也未必会给老道这个面子。」
萧若寒讷讷点头,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难道,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长生子摇头笑言:「郡主不必着急,郡马既然让你将老道召来京都,想必心中已有算计,你且将老道的消息告知郡马便是。」
「嗯,便只能如此了。」萧若寒点了点头。
长生子起身告辞道:「老道就在长生殿,若是郡主有消息,自可来寻老道便是。」
「是,恭送大天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郡主留步。」
「忠叔,旋即传信给沈无浊,问问他下一步该作何做。」
忠叔道:「可是他不是说一旦大天师来到京都,后面的事便让我们自行决断便是,他现在方才受赏,不能再与此事扯上关系。」
萧若寒冷笑言:「他想当甩手掌柜?这也太便宜他了,何事都由我们办了,他倒是逍遥了。
想偷懒?哪有这么容易?」
沈无浊这几日倒是真的春风得意,心情大好。
而从崔护哪儿也听说了长生子也到了京都,料想事情理应很快就会有一人结果了,便想要及时退出此事,以免沾染上,徒惹麻烦。
不过不多时,萧若寒传来的消息便打破了沈无浊的如意算盘。
沈无浊恼怒道:「这哪是什么无计可施,分明是老道士想见我嘛。」
长生子既然来了,那事情还不好办?
直接去极乐宫找那个跟忠叔交手的老道士就行,要是极乐宫真的不干净,以长生子的手段,难道还会发现不了吗?
况且,那老道士既然在极乐宫中,想必也并不干净,只要长生子拿到人,早晚便也有证据。
然而长生子却故意推脱,还将球重新踢给沈无浊,无非就是想当面跟沈无浊见一面而已。
或许长生子心中也有怀疑,想要再跟沈无浊确认一二?
「你想去拜见大天师?」
沈无浊笑言:「大天师乃当世的活神仙,又是武林高人前辈,既然来了京都,若是不能见上一面,那就太可惜了。」
崔护听到沈无浊想求见长生子,也是微微有些诧异。
崔护笑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大天师却也未必会见你。」
「心诚则灵嘛。」沈无浊淡笑道:「大天师肯不肯见我另说,我也自该虔诚相求才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崔护有些犹豫。
卫凌霜笑道:「大天师在长生观之事并无他人知晓,便是让英儿去见见也无妨,也算不得打扰。」
沈无浊也道:「正好,我也去长生观祈福求签,算是洗去一身秽气。」
「嗯,也好。」崔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无浊躬身道:「谢谢外公成全,也请外公跟陛下说一声,我就是去拜见大天师,并无他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呃...」崔护微微一愣,轻声道:「其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