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去寻短见?」慕容雪冷哼了一声,「她要是真想寻短见,那也是她的命,你管人家的闲事做何?」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望着她去寻死吧?」慕容泓转过头,吃惊地望着慕容雪。
这女人不仅外表冷艳,这心肠咋也这样冰冷冰冷的啊?
如果说之前慕容泓是只因与慕容雪的养姐弟关系而拒绝了父亲的建议,遇到这位女总经理之后又是因为被她那冷傲的外表而留下了了一点不好的印象,那么,现在的慕容雪则更是让他觉得心凉。
这慕容雪,真的不如李雨欣啊。人家那么善良,那么热心,你作何就没有人家的半点呢?
一旦一人人对另一人产生了成见,就会不由自主地会往这种成见里,再添加些许东西。
慕容姐弟对于彼此,因误解而产生罅隙,又只因摩擦而把这罅隙扩大了。两人看谁都不顺眼,磕磕碰碰自然也就难免了。
「好吧,你要造何浮屠的话,你干脆自己就跟上去啊?」慕容雪的黛眉深蹙了起来,「我自己走好了。」
「你要走就走好了。」慕容泓大手一摆,心道:你个没爱心的女人,我才懒得理你呢。想走啊,随便。
「哼!」慕容雪一甩头发,就蹬蹬蹬地踩着高跟鞋,朝着街对面走去。
在夜晚十点半钟的街上,四处无人,周遭安静得出奇,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在这条小街上。
「呃?」慕容泓突然一愣,抬起头,「诶,你要去哪里啊?」
「你别管。」慕容雪头也不回地抛了一句,却已经走到对面街的那「三元宾馆」的台阶上了。
「啊?你不能进去啊!」慕容泓也顾不得那老板娘了,旋即冲了过去,想一把拉住慕容雪。
可是,慕容雪早业已推开那宾馆的大门,就走了进去。
慕容泓急了,他已经感觉到了从那宾馆里散发出来的一股阴冷的气息,他又不由得想到那老板娘的话来。
「这宾馆,可是闹过鬼的。到了夜晚十一点,那鬼就会出来的啊。」
慕容泓想把慕容雪拉赶了回来,可是,当他走到那宾馆大门的时候,蓦然,一股强烈的阴风,却朝着他猛烈地吹了过来。
平地里,蓦然刮起了一股阴风,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慕容泓被这风给吹得闭住了眼睛,他伸出手,挡在了自己的面上。闭上眼的那一刹那,他的耳朵边还响着那阴风吹过所发出的「呼,呼」的声线,而那声线里面像是又夹杂着另一种怪异的声线。他的毛孔,也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仿佛,周围的温度比正常的空气温度,低了好多度。
不好,这地方真的有诡异啊!
慕容泓定住心神,两手的大拇指用力地紧扣住无名指的根部,捏了个道家的「握固」,这才安定了心神,又睁开了眼睛。
阴风忽然又消失了,周遭的空气温度也回升到了正常的水平,慕容泓也来不及多想,就推开门,走进了这家诡异的宾馆。
可是,迈入这宾馆之后,慕容泓却吃了一惊。
这个宾馆的大堂里,竟然空无一人!
「啊?这是作何回事?」慕容泓一愣,向四处看了一下。
这个面积还算挺大的宾馆大堂里,不仅没有人,而且也没有任何摆设。寻常宾馆都理应有的大柜台、沙发、墙上的房价指示牌甚至是放在地上的饮水机,什么都没有。整个大堂里,就是空空荡荡的一片,除了白花花的天花板,就是黑漆漆的地板。
「有人吗?」慕容泓叫了一声,可是,并没人答应他。
不好,慕容雪有危险!此物宾馆里根本没有人,慕容雪却迈入这里面。这,这分明就是一人鬼屋啊!
慕容正一愣之间,突然,大堂里的灯亮了起来。
刚才那房间里并没有亮灯,然而,慕容泓却把这大堂里的情况,给看得一清二楚。这一下,他才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灯,自己又是如何注意到这里面的一切呢?
灯很刺眼,照得慕容泓又闭上了双眸。
可等他睁开眼,却吃惊地发现,此物大堂全然变了模样!
「啊?慕容雪?」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慕容雪,慕容泓吃了一惊。
慕容雪已经提着自己的行李,面无表情地朝他走了过来。
「总经理,我在这里呢。」慕容泓朝她打了一人招呼,可奇怪的是,慕容雪就仿佛压根没注意到他一样,从他身旁擦身而过,就径直地朝着楼梯走了上去。
蹬蹬蹬,楼梯上响起了高跟鞋的声线。在这空旷的宾馆里,这声线显得是那么的清晰,又是那么的让人惊魂。
咚,咚,咚,突然,慕容泓的身后方响起了声线。
慕容泓一惊,回过头,却发现:就在自己的身后,靠着墙边,一面古老的座钟发出了声线。这个座钟刚才还是不存在的,现在却摆在这里,看上去此物钟有一定的年头了,与此物时代有点格格不入,而座钟上的钟摆,则在摇动着。
慕容泓再细细一看这钟上显示的时间,刚好就是十一点钟。
慕容泓从自己的身上拿出移动电话看了一下,这一看,他又吓了一跳。
不对呀,刚才自己看手机对了一下时间,才只不过十点四极其左右,怎么,这么快业已十一点了?莫非,是这钟不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正好就是23点00分,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的确就是晚上十一点,也就是子时的开始。
不可能啊?从街的对面过来,再进到这宾馆,总共也就花了一两分钟,可为何,作何会这个地方显示的时间,竟然是业已过了二极其钟呢?
慕容泓根本无法解释这种奇怪的现象,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可他再一看,却见到就在自己的视野前方,这宾馆的大堂里,竟然有一个黑色的大柜台。而柜台的后面,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披着头发,背对着自己,穿着一身灰色西服套裙的女子。
「服务员,服务员。」慕容泓马上跑到柜台上,问道,「刚才那位小姐住在几号室内啊?」
那服务员披着头发,低着头,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头也不抬起来。
「诶,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会不回答我啊?」慕容泓又问了一声,
可是,那服务员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可她的嘴里却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线,就仿佛在喝着何东西。
「你倒是说话呀,你哑巴了啊?」
那服务员突然停止了动作,慢慢地抬起了头。
慕容泓注视着她,心里却担忧起了慕容雪。
这地方如此古怪,我一定不能让她住在这个地方!
可是,等那女服务员抬起头后,慕容泓却吓了一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见那女服务员的脸,是苍白的,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她的眼窝凹陷,眼圈都黑了,目光呆滞无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