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终于在最后时刻,逃脱了险境。
「慕容泓,是你吗?是你救了我吗?」在迷迷糊糊之中,慕容雪抬起了头。
可是,这一看,她又大声尖叫了起来。
那抱住她的人扬起了头,嘴角露出了微笑,可是,此物人并不是慕容泓,而是一人戴着墨镜、穿着风衣的男人,就是那追着她上了天台的墨镜男人!
「啊?」慕容雪将身子蜷缩了起来,肩头在不停地抖动着。
那个墨镜男人也直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前面加装着长长的消声器的手枪,对准了慕容雪的额头。
「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慕容雪大叫了起来。
「太迟了!」那墨镜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手指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慕容雪只听到那轻微的子弹出膛的声音。接着,有何东西猛烈地撞击在她的额头上,那地方一受到撞击,就开始四分五裂了起来。最终,她的跟前出现了无数的红色液体,渐渐地地,红色消失了,黑暗降临了。
这,是无边的黑暗。在黑暗里,她的身体渐渐地地一点一点地飘了起来,飘到了半空中。
忽然,慕容雪感觉不到额头上那剧烈的爆炸式的疼痛,她感到自己非常的轻松,似乎能够飞上天去。她再一抬头,却发现自己正在不停地朝着那月亮飞去,越来越近。
她又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悬在半空之中,底下的世界,是如此的渺小。
「啊?」慕容雪一惊之下,身子一沉,竟然又掉落了下来。
等她落在地面,却安然无恙。她吃惊地发现,就在她的身前,竟然躺倒了一个人,一人女子。
那女子倒在血泊之中,头和脸已经被血液染得分辨不出模样了。可是,再一看她身上所穿的衣服,慕容雪却大吃了一惊。
那个女子,竟然穿的就是自己所穿的那件衣服。毫无疑问,此物死去的女人,就是慕容雪自己!
这一刻,慕容雪明白了。
她死了,她被打死了!
现在的她,只是死后的灵魂而已。她,业已不属于原来的这个世界,此物阳间了!
「不!不!」慕容雪大叫了起来。
眼泪,那透明的眼泪,顺着她那同样透明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慕容雪,快醒醒,快醒醒!」慕容雪被一阵急促的声线和摇晃给惊醒了过来。
「慕容泓,是你吗?」一注意到这张熟悉的脸,慕容雪的泪水滑落了下来。
她猛地扑进了慕容泓的怀里,就放声痛哭了起来。
慕容雪忽然又从他的怀里抬起头,重重地推开了他。
慕容泓则拍着她的背,轻声出声道:「好姑娘,不哭了,没事了,没事了。」
慕容泓一愣,「你怎么了?」
「你不是慕容泓。」慕容雪咬住嘴唇,惶恐地望着慕容泓,「你,你是要来杀我的那杀手!」
「我是杀手?」慕容泓一愣,「我是慕容泓啊,我作何会是杀手呢?小雪,你看清楚啊,我真的是慕容泓啊。」
慕容雪睁大双眸,又看了一看慕容泓,这才定住了心神,「你,你真的是慕容泓?」
「是啊,小雪,我们赶快下楼吧,这上面的风很大的。」
「下楼?」慕容雪一愣,转过头去。
可是,她这一看,又惊呆了。
她,竟然坐在天台那潮湿阴冷的地上,周遭是空空的一片。
「我这是在做梦吗?」慕容雪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右手的食指,很痛,她并没有在做梦。
可是,自己为何会跑到这天台上呢?自己曾经经历的那一切,房间里的吊死鬼,站在天台边缘的另一个自己,还有那戴着墨镜的杀手,难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可是,为何自己又跑到了这里呢?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你们还是赶紧下去吧,再迟就来不及了。」忽然,一人声音响起。
慕容雪一愣,朝着那声线看去,这一看,又吓得尖叫了一声。
所见的是,就在慕容泓的身后站着一人老人。
这个老头的头发掉了一大半,没有掉的头发也都是雪白雪白的。他的面上,到处都是一人一人的坑,就仿佛得了麻风病的病人一样。他的手,瘦弱干枯,几乎与骷髅没何两样。那深陷的眼窝,黑黑一圈,呆滞无神的目光,简直就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好的,姜叔,我这就带她下去。」慕容泓微微颔首,就搀扶起了慕容雪。
「早点走,到镇子东头的土地庙去。记着,太阳升起之前,千万别再让她睡着了。」那老人叮嘱道。
「好!」慕容泓微微颔首,「姜叔,那我就告辞了。」
「走吧,走吧。」那老人一摆手,叹了口气,看了一下天空。
天空中,依然高挂着月儿,但乌云已经渐渐地地掩盖了过来。
慕容泓带着慕容雪下了楼,在下楼梯之前,慕容雪还回过头,奇怪地看了此物老头一眼。
这个看上去有点可怕的老头,背对着他们的方向,抬着头,似乎在自言自语地说着何。
慕容雪是没有机会再听到这老头说话了,只因她业已被慕容泓不由分说地带下了楼。
其实,此物老头在嘴里念叨的,是一句话。
「你们,还是来找我吧,不要再去纠缠那些无辜的人了。要下地狱,你们就带我下去吧!」
慕容雪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带下了楼,等到了一楼的大堂,她才惊异地发现,这大堂里是空荡荡的,没有柜台,没有服务员,没有墙上的价目表,也没有何沙发和饮水机。
蓦然,她被何东西给绊了一下,痛得叫了起来。
「你没事吧?」慕容泓低下身,捡起了那东西,「啊?」
慕容雪也看了一下那东西,那是一人掉落在地上的小木板,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几个字「内部装修,暂停营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这宾馆早业已停业了。
可是,作何会昨天晚上我还可以住进来呢?还有,那面色苍白,面无表情的女服务员又是谁?难道,是鬼?
一想到这,慕容雪的毛孔竖了起来。
「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慕容泓却面色铁青,架着慕容雪就走了出去。
慕容雪的脑子里乱极了,也没有心情再多说何,只得由着慕容泓朝前走去。
然而,慕容泓并没有带着她回到对面的那招待所,而是顺着那条小街就朝一头走去,此物方向慕容雪并不清楚,此时是夜晚,也无法判断方向。
「慕容泓,你要带我去哪里?」
「土地庙。」慕容泓答道。
「我们作何会要去那里?」
「只有彼处才是最安全的。」
「不,我不去!」慕容雪挣扎着,她可不想去何庙里。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慕容泓显得很粗暴,硬是拉着慕容雪向东走去。
「你放手啊,我不去啊,我不去那个地方。」慕容雪拼命挣扎着,但慕容泓就仿佛是铁了心肠一样,就是不放手。
挣扎了半天,慕容雪还是挣脱不开,只得由着慕容泓拉着她走。
慕容雪太累了,眼睛慢慢就闭上了。
「到了,喂,你醒醒啊!你别睡啊!」慕容雪的面上被谁给拍了一下,她渐渐地地睁开了眼睛。
慕容泓那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她。
「你干吗呀?我睡一下都不行吗?我很困啊!」慕容雪抱怨道,她实在是太困了。
「现在不能睡,清楚吗?」慕容泓却板起了脸,「等到太阳升起来,你再去睡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阳升起,那要几点啊?」慕容雪抬起了头。
可是,头顶上并不是天空,而是混凝土的天花板。
慕容雪一惊,低下头,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一人小庙,一个差不多只有两个卧室那么大的小庙。
而庙的中间,则供奉着一人戴着员外帽,面上笑呵呵,下巴上留着长长的白胡须的泥菩萨。其实,这并不是菩萨,而是一人泥塑的土地公神像。
再一看,这土地公神像两边还有两个如夜叉一样,凶神恶煞的鬼族雕像,他们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拿着叉子和刀子,看上去甚是吓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看到这两个雕像,慕容雪又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慕容泓追问道。
「我们,我们还是离开这个地方吧。「
「这个地方就是土地庙了,姜叔说这里最安全,等太阳升起之后,我们就能够上路了。」慕容泓脱掉了外衣,将那衣服拧了一下,竟然挤出了很多水。
他这一路扛着慕容雪,出了一身的汗,这衣服早就湿透了。
慕容雪注意到慕容泓脱掉外衣后,露出的那**的上身,心里就是一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慕容泓这家伙,别看长得像一人小女生,可这上身的肌肉竟然如此发达,这遒劲有力的胸肌,还有那没一点赘肉的腹肌,处处都显示出一人健美男子的风采。
看着看着,慕容雪的脸竟然红了起来。
要是自己能被这么一个肌肉型男抱在怀中,那感觉该多好啊。慕容雪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冲动。
「你盯着我看干吗?」慕容泓见慕容雪竟然盯着自己的胸肌看,也吃了一惊,忙伸手护住了胸前。
注意到他的这个动作,慕容雪忍不住笑了,「你又不是女孩子,怎么还护住这里啊?」
「男人也不能随便让人家看啊?我这地方,除了师傅,可没让别的人看到过啊,更何况,你还是一人女人。」慕容泓撅着嘴,出声道。
「切,你是男人,还怕被女人看到身子啊?」慕容雪也忘了疲惫,笑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女人?‘
「呵呵,我自然不是女人了。」慕容泓放下了手臂,「好吧,我师傅说了,只有自己的老婆才能够注意到我光着的样子。既然你是我未来的老婆,那好,索性,我把裤子也脱了吧,反正我这裤子也有点湿了,干脆,脱下来晾干一下!」
「啊,不要,不要啊!」慕容雪吓得花容失色,忙遮住了脸,「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啊?就当着我的面脱裤子啊?」
「呵呵,那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婆吗?」慕容泓笑了。
「切,谁是你老婆?」慕容雪置于了手,「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把你赶出机构去。「
「诶,你作何老拿权力压我啊?」慕容泓嘟囔道,「上班时间,你是我的领导,我也就认了。可现在是下班后,咱们的地位是平等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谁和你平等啊,你想得倒美!啊,老鼠,老鼠!」蓦然,慕容雪吓得跳了起来。
一只老鼠,哧溜一下,就从她的脚边急步过去。
慕容雪哇的大叫了一声,又跳进了慕容泓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