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容雪的身躯靠在慕容泓那光着的上身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升上了慕容雪的头顶。
这一次,她又扑到了慕容泓的怀里,但这一次,她靠上的不是那无生命的衣服,而是慕容泓那发烫而结实的胸膛。砰、砰、砰,慕容雪都可以听到他胸膛里心脏的跳动声,那浑圆而结实的胸膛,触手可及的肌肉,都让她有一种陶醉的感觉。
我疯了吗?
慕容雪马上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想法有点怪异,她旋即推开了慕容泓。
转回头,慕容泓却一脸愕然的样子。
「小姐,你作何又借机占我的便宜啊?」没不由得想到,这厮冒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什么?我占你的便宜?」慕容雪真是又气又恼,「明明是你占我的便宜才是,我这都让你抱了几次了啊?」
「切,明明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我可何都没做啊?」慕容泓臭屁地出声道,「我清楚了,你是假装怕老鼠,就乘机来揩我的油,是也不是?」
「你,你这个人,我,我气死了。」慕容雪给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银牙咬了咬,一口气也只能生吞进肚子里去了。
碰到这号脸皮比鼓都厚的家伙,我还能说何呢?
「好了,好了。」慕容泓一笑,「我就原谅你了,只不过,下次你再要骚扰我,我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何?我骚扰你?」
「是啊,你要是再骚扰我,本少爷就要采取自卫反击了。」慕容泓呵呵一笑。
「自卫反击?你想作何样?」
「很简单啊,你要是骚扰我,我也骚扰你。我这叫‘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敌若犯我,我必犯敌’!」
「你,你这臭家伙,分明就是想占本小姐的便宜啊。」慕容雪气得跺了跺脚,「哼,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啊?你哪里都别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个地方!」慕容泓两手交叉,歪着头望着慕容雪。
「你有何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有什么权力?慕容雪,你要是不想再做噩梦,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别出去,哦,对了,你今晚也别睡了,免得又做噩梦了!」慕容泓轻描淡写地出声道。
「你作何知道我做噩梦了?」慕容雪一愣。
「此物嘛,我猜的。」慕容泓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要是你没做噩梦,会跑到那家宾馆三楼的天台上吗?」
「啊?」慕容雪一惊,手顿时冰凉了。
也是啊,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半夜三更跑到三楼的天台上呢?
「慕容泓,那我问你,我是作何跑上去的?你都看到什么了?」慕容雪的睡意全消,睁大眼睛,问道。
「此物嘛。」慕容泓迟疑了一下,「我何都没注意到,我就注意到你站在天台顶上,就把你叫醒了。我想,你是不是在梦游吧?」
「梦游?」慕容雪又是一惊,「我,我怎么可能在梦游呢?我可一直就没有这种习惯啊?」
「此物嘛,也说不定的。」慕容泓撇了撇嘴,「有些人,可能这一辈子也就梦游过一到两次,你或许就属于这种人吧。」
「是吗?」慕容雪半信半疑地出声道,「可我明明依稀记得,我走进那间宾馆的时候,还在前台办了入住手续,彼处还站着一人女服务员啊?」
「你进去那个宾馆是不假,不过,那里并没有何柜台,更没有何女服务员。」慕容泓道,「你注意到的都是幻觉,或者,就是你把梦境等同于真实的了。」
「会吗?」慕容雪一愣。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自己身上,行李里有没有入住宾馆的单据,或者是门卡之类的东西。」
「好,我看一看。」慕容雪在身上摸了一下,没找到何,她又在自己的行李里找了一下,依然没发现何特别的东西。
「你都看到了,其实你并没有入住。那宾馆早已经废弃了,根本就没有营业。」慕容泓道,「你是迈入了一家没有营业的宾馆,我估计那时候你已经开始梦游了,你想象着自己在这个地方订了室内,并住进了客房。后来,不清楚作何的,你就上了天台,好在我及时追上你,否则,你说不定都要从那上面跳楼下去呢,真是好危险啊。」
「跳楼?」蓦然,慕容雪抱着头,大叫了起来。
那个上吊自杀的女鬼,那个站在天台边缘就要跳楼的女鬼,还有那朝她开了一枪的墨镜杀手,为何会如此真切?这,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梦?
不,不可能的,此物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哇,你可别这么大声叫啊?」慕容泓吓了一跳,忙上前搂住了慕容雪的肩头,「小姐,你要是再这样叫,人家就会以为我欺负你,把我当强*奸犯给抓起来啊。」
慕容雪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愣愣地看了一下慕容泓。
「你干吗这样看我啊?」慕容泓向后一退,皱了皱眉头,「你不会想非礼我啊?」
「非礼,非礼你个屁啊!」慕容雪终于冒出了一人脏字,「慕容泓,你别是隐瞒了何吧?」
「隐瞒,我怎么会要隐瞒你啊?」
「我问你,那宾馆里真的没有鬼吗?」
「没有鬼,绝对没有。」慕容泓如摇拨浪鼓一样摇着头,「这世界上哪里有鬼啊?」
「真的?」慕容雪皱起了眉头,「可那老板娘说••••••」
「那个老板娘啊,人家是为了招揽生意,这才那么说的啊?」
「不对,不对。要是那家三元宾馆已经停业了,那招待所的老板娘有何好去抢生意的?一家停业的宾馆,能对她构成何竞争威胁?」慕容雪柳眉一竖,说道。
慕容泓一吐舌头,心道:我的好姐姐啊,你也太精明了吧?难怪爸爸爸会把这份家业交给你。你这么细心,谁想做点什么手脚,还能瞒得过你吗?
但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师傅曾经交代他的那句话。
「依稀记得,你千万不能够和任何人说起,你可以见到鬼魂的事来。他们不会相信你的,他们只会把你当成傻子,或者是疯子,随后把你送到精神病院,永远关在彼处!」
「永远关在那里!」一不由得想到这,慕容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你哆嗦什么?」精明的慕容雪也看到了。
「这里还真有点冷啊,真冷!哦,我去把门关一下。」慕容泓霍然起身身来,就要去关这土地庙的门。
「站住!」慕容雪道,「不要关门!」
「为何?」慕容泓转过头。
「我们,我们孤男寡女的,在这庙里,多有不便。」慕容雪的面上,又泛起红晕,「门还是开着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也成。」慕容泓笑了,「也是,免得我被你给非礼了。」
「何?」慕容雪真是哭笑不得。
有多少男人还巴不得我去非礼他们啊,慕容泓,你可倒好,你真把自己当成黄花大闺男啊?你就那么精贵吗?
「对了,要是我注意到的,都是幻觉,那,那个老头难道也是幻觉吗?」慕容雪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哪个老头啊?」
「就是那头发都快掉光的老头啊?」慕容雪一愣,「难不成,那人也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吧?」
「那,当然不是了,姜叔那可是个大活人。」丁当笑了,「哦,你还不清楚他是谁吧?让我来告诉你吧,其实,他就是这家宾馆的老板,也就是那个镇长的小舅子。」
「不会吧,镇长的小舅子是一人老头?」
「错,他不是老头,其实他今年才四十出头啊。」
「什么?他,他才四十出头?」慕容雪惊呆了,「可是,可他长得怎么那么老啊?况且,他那面上,就仿佛得了麻风病一样,真是吓死人了。」
「他尽管长得丑,人却很不错。」慕容泓道,「我是碰到他之后,在他的帮助下,才上到天台上面的。哦,他确实有点未老先衰,或许是只因这些年遭遇了一些变故,受到打击才造成这样的吧。」
「遭遇变故?」
「对呀,他老婆自杀了,他这宾馆里又莫名其妙死了好几个客人,他自己不也发疯了吗?只不过,我和他交谈了几句,发现他其实并没有疯,只是在装疯而已。」
「装疯?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慕容泓欲言又止,「姜叔是个好人,他让我马上带着你,到这土地庙来。况且,交代说不能让你睡着了。」
「可我已经很困了。」慕容雪打起了哈欠,瞌睡虫已经找上了她。
「困了也不能睡觉。」慕容泓很认真地说道,「我怕你又梦游了。」
「不会了,一人夜晚梦游两次,我有病啊?」
「你本来就有病。」慕容泓很严肃地出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才有病呢。我困了,要睡觉了,我不管了。」慕容雪也不理会慕容泓,倒头就躺。
她实在是太困了,开了一天的车子,又遇到强盗,经历了生死考验,随后又在那诡异的宾馆里来了一次恐怖的梦游,她真的需要一个舒舒服服的觉了。
「别睡啊,我给你讲故事啊,你要听什么?是大灰狼还是灰太狼啊?」慕容泓凑过来,出声道。
可是,慕容雪业已打起了呼噜。
「不会吧,你倒下就能睡着啊?哇塞,你可真不是一个淑女啊。」慕容泓摇摇头,忽然也感觉自己有点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能,我可不能睡着。」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皮子睁开。
可是,跟前的一切,变得有点模模糊糊了起来。
「擦,慕容泓,你给我顶住!」慕容泓摇晃着头,努力地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他的眼皮子越来越沉了。
要是说,慕容雪好歹也算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噩梦,那么,慕容泓可真是一个晚上都没睡觉,他的体力,也业已接近了透支的极限。
尽管身为神机道的弟子,拥有令常人称羡的体能与异能,可慕容泓毕竟还是一个血肉之躯。终于,他也无法抵挡睡魔的力量,也倒头睡了下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物世界上,除了死神,也许就只有睡魔,是能够轻易地打败一人人了。在他的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就这样,慕容泓与慕容雪这一对男女,彼此相拥相抱着,就一起沉沉地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