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威廉一人月的零花财物被几个「胆大包天」的农人瓜分了。他们每个人拿了一枚。并且决定分摊这笔在地力上的损失。
这让威廉更加不满的同时,更加无可奈何——他原本想要让这个功绩变得更加惹人注目一点,以起到宣传的作用来着。
「只不过,勉强吧……要不然你再借我点财物?」威廉转过头去,转头看向了夏露米,然后这样说。
「绝不。」
夏露米斩钉截铁的回答说。
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威廉指挥着这些老弱病残,清理和平整土地。清除杂草,然后牵来了挽马,套上犁头耕地。
望着那好几个土埋半截子,不知道啥时候就有可能挂掉了的老头子,颤巍巍的甩着鞭子,赶着挽马梗着地,犁头犁过坑道深浅不一,像是狗刨的一样,威廉电光火石间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目标了……
「然而……算了……大概……算了……」
带着这样的无力感威廉阻止了这好几个老家伙的努力。然后,他便发动了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去河边采集河泥过来——原本威廉是想要直接上粪肥的。然而考虑到此物时代的人们的接受能力和接受程度。他执行个四圃轮作制度,就要弄的这么困难,用粪肥什么的,别再把这些白痴吓到了,然后跑到教堂里报告自己是异端。到时候闹的自己要上火刑架就糟糕了。
所以说,粪肥暂时的指望不上。绿肥的话,目前威廉此刻正好好努力。化肥这种神器只能呵呵。威廉能指望的上的,能够短时间内改变地力的东西,也就只有河道里的淤泥,还有山林里的腐叶土。
把这两样东西挖出来,再把那些从田地里挖出来的土填回去。尽管只是一下片,可以种五、六磅种子的地而已。然而其工程量还是大的有点儿离谱了。
威廉没办法,便又发动了余下的老弱病残继续努力,同时要求弄好了一块地就开始犁地,播种。这样才勉强赶上了最后一个播种期。况且就算是这样,这些大豆和苜蓿种子,也只用了三分之二而已。余下的种子还是没用上。
「算了,储备起来,明年再说吧。」
尽管心有不甘,然而除了这样之外,威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就是威廉努力了一人星期,所得到的结果。
几亩勉强改善了土质的,种大豆和苜蓿的地。还有用扁担挑水,改良了整个庄园的水利状况……虽然别人都觉得威廉做了不少事情了,但是威廉自己却觉着非常的不够。
「要是被别的穿越者给看到了的话,绝对会被笑话死。」威廉心里面这样感叹说。
目前为止,他能做的事情他都业已做了。接下来呵护豆苗,捉虫子除杂草何的,都是一人长期工作。只要示范一下,再让那些农人去做就行了。虽然只是一群老弱病残而已,但是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对付几亩地应该没何问题的吧。
就这样,在忙碌了一人星期之后,威廉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啊,作何,终究认清现实,是以不去闹了吗?」
在这之后,在日常的吃饭,训练之后,很意外的发现威廉这一次没有再坐上马车,去那座庄园。是以夏露米稍显震惊的这样说。
「总而言之,第一阶段的工作业已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秋收时的结果了。」威廉没有搭理她的话,径直向着自己的室内走了过去。
「总而言之,就是清净了么?」夏露米跟在威廉身后方,一面走一面这样问。
「嗯,算是吧。」威廉不置可否的回答说。
「有何安排没有?」夏露米接着问。
「没有……吧。至少目前没有。」威廉表现的有点心不在焉。
「哦……那要去打猎吗?」
「没兴趣。」
「西洋棋?」
「不会。」
「我教你啊。」
「不要。」
「那么就画画去吧。我给你做模特怎么样?」
「嗯……」威廉稍微思考了一下,夏露米给自己做裸模的样子。小丫头尽管说稍微小了一点,但是这个身材是真的很苗条……
「很好的建议,然而还是驳回。」威廉最终这样回答说。
「那么你到底想要干何?」夏露米觉着自己有理由,可以不爽了。
「嗯……」威廉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后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夏露米。
「诶,那,那……」被他这样目不转睛的望着的夏露米微微有点儿不好意思。
「嗯……啊,尽管……但是还是……」
「然而何啊……」听威廉说着这样的话,夏露米更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就是,你清楚么,其实我很困扰来着。」威廉说。
「其实我也很困扰来着。」夏露米低下了头。
「不不不,你不一样。」威廉摇头叹息:「你的话,好歹也是个伯爵啊,所以选择肯定比我更多的吧?然而如果是我的话,那么选择就……是以,我想要问你此物。」
「啊,嗯。那么你问吧。」夏露米深呼吸,然后重新镇定了下来。很是郑重其事的看着威廉。
「你,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呢?」威廉很郑重其事的这样问。
「……诶?」
夏露米瞬间震惊了。威廉所说的话,与她想象中的,并且是想要听到的全然不同,甚至能够说是截然相反。
「是啊,嗯,是的。我的意思是说,果真想要做何事情都需要启动资金来着。更何况是铁啊,铁。这种东西任凭是谁都想要的吧?这
领地内又没有矿山。没有足够的财物就买不来足够的铁,也就没有办法打造足够多的农具,也就没有办法进一步的扩大生产。是以我就想,果真还是要一笔钱才行。但是我没有何积蓄啊。父亲那里,领地的公账上倒是有些余额,不过用脚趾头想也清楚,父亲不会把那给我的……是以说,我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嗯……对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贷款也是一条道路啊,但是我问过人了,无论是教会,还是圣殿骑士团,这些家伙放的都是九出十三归,利滚利的阎王债,此物我可不敢惹……对了,」
说到这里,威廉像是猛然不由得想到了何一样,转头看向了夏露米:「借我点钱吧。不是白借的,我付给你利息,五分利作何样?我用我管的那个小庄园的出产作抵押——」
「——决斗吧。」威廉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夏露米给打断了。他很是莫名其妙的看到,夏露米这家伙仿佛很生气的样子。
「决斗?」威廉莫名其妙的,好好地干嘛要决斗呢?神经病吗?但是他觉得不需要,莫名其妙,却不代表夏露米也是这么想的。
夏露米·冯·赫里福德望着威廉一副「自己很无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使。一边将自己的蕾丝手套脱下来,不轻不重的抽了威廉的前胸一下,一面这样说:
「如果打赢了的话,我就借财物给你——两百文德金币以下得都可以。而且也不要利息。但是要是你输了的话,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认真的?」威廉伸手掸了掸被手套抽过的地方,然后这样问。
「当然是认真地!」夏露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认真地力场,自然除此之外还有战意。
「那好!」便威廉也来了兴致:「那就来好好打一场吧!我也想看看呢,说何父亲也夸奖过你的剑术什么的,其实是你在吹牛的吧?」
「打输了之后可别哭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