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心

在这之后，威廉随便点了一人人出列。在那个家伙战战兢兢的出了来之后，就将那根扁担递给了他。然后就要小约翰带着他，去了不远处，隔了一座小山的小溪彼处去，打了两桶水，随后挑着水走了赶了回来。

接受此物任务的农人，从最初的不安，到好奇，再到惊讶，再到欣喜。整个人的心态就仿佛是经过了七百二十度的过山车一样。而注意到这家伙挑着两桶水飞快地跑过来的样子，其他农人们看了之后，没有不觉得震惊的。

在确认了这个扁担真的有用，水也真的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农人们全都沸腾了，欢呼声响成了一片。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任凭是谁都能想恍然大悟，这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扁圆形的棒子究竟有多么厉害——在这个盛夏时节，在农田急需，急需，急需水源的情况下，有了这么一种神器，会对农业生产产生多么大的帮助，就算是白痴也能想明白。

就是这样，在威廉拿出了总共二十条扁担，还有配套的水桶之后。之前农人们产生的不满与不安全都消失无踪了。而在威廉要宣布，他们可以解散，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之后，这群家伙就欢呼着拿起扁担水桶，一窝蜂的飞奔向小溪旁边，去挑水浇地了。

「总归是做到了一点事情。」威廉电光火石间感到很欣慰，而且很有成就感——是的，那些农人们对自己甚是的没有信心。这一点他作何可能会不知道呢？而没有信心就会疑惑，就会没有干劲，就会指挥不灵。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进行何时间周期较长的生产建设的话，就会产生事倍功半的负面效果。

是以说，虽然威廉心里面的确有不少的「大」工程，比如说水车，翻车，还有大规模的新式农具与新式犁的制造与应用，新的播种技巧与耕作技术的推广等等等等。然而他不能上来了就去做这些——就算这些东西比起扁担的效果大的多，他也不能够这么做。

「有了这件事情垫底，接下来我想要做点儿何，也就简单多了。」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随即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

「那么，接下来就是进行实地考察了。」威廉一边这么想，一面准备去地里面看一下。也就是在此物时候，他身旁传来了讨人厌的声音：

「啊，啊。真想不到，你还藏了这种东西啊。」

夏露米一面这么说，一面伸手握着马车车厢靠近车门一侧的副手，小心翼翼的跳了下来。在这之后，她左右的瞅了瞅，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出来。

「不想来的话就不要跟过来。」威廉白了她一眼，随后这么说。

「哼。」夏露米完全没有搭理威廉的意思，昂起头哼了一声，就没再说话。直到望着威廉也没有再和她说话的意思。她才不甘不愿的跟了上去。

「除了小麦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么……嗯。那几块田则是大麦和燕麦。是用来喂牲口的么？马的话就是有这一点不好……牛的话只要吃草就行了。但是马可是要吃粮食的。」威廉在田间走着路，同时观看着农人们耕作的这几片土地。

「干旱的话也就算了。」威廉弯下腰，抓了一把土放在手里，挫了一把，就变成了灰：「土壤的肥力也不是很高。况且地也没有好好的翻过……杂草也没有好好清理。麦苗也七扭八歪的……这些混蛋确定他们会种地？地种成此物德行也没饿死他们，简直特么的就是个奇迹啊。」

除此之外，通过询问，威廉还清楚了其他的很多事情。比如说农具方面。铁制农具极为缺少，或者再具体一点来说，是铁料极度缺少。在赫里福德男爵领内，并没有铁矿出产。是以绝大多数农具都是木制包铁，甚至干脆就是木头制造的。

在没有解决铁料缺少此物问题之前，威廉的那些此物那个农具，锄头铲子新式耕犁什么的，这些个东西就等于完全没有用。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人问题，就是种植作物的单一化。

经过询问，威廉发现此物时代的这些个人，好像并不清楚大豆，苜蓿，小麦，黑麦的四圃轮作技术……也不知道种植大豆，苜蓿能够固氮肥地。目前，他们所使用的还是休耕——种植的二圃轮作技术。有一半的耕地需要抛荒，以便于恢复地力。

他马上找来了庄园的管事儿，随后询问这个地方是否有苜蓿与大豆种子。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便旋即下令，将目前抛荒的地分成两半，一半种植苜蓿，作为牧草和蔬菜，另一半则种植大豆。

这种在全世界所有人看来，都属于正常的状况，在威廉看来却是严重的资源浪费，让威廉各种不爽。

庄园管事听了之后吓了一跳，连忙对威廉说：「少爷，您这样做的话不行啊。会让地力流失，等到第二年的时候就种不了地了！」

「怎么会种不了地？！」威廉觉得这种白痴简直就是无药可救。只不过他还是耐心的跟对方讲了一下固氮，肥地等等的理论——然而那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家伙却还是不断地摇着头。坚持着不肯低头。这让威廉恨不得想要抽死他算了。

「算了……总而言之，出了何事情都是我的责任。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也都是我的责任。我会从城堡的存粮中掏出足够的份额来补偿的！明白了么混蛋！」

说到最后，威廉终究不想要再跟此物混蛋多浪费口水了。拿出大少爷的架势来一顿吵吵，就吓的对方不敢说话，只敢点头了。

「早清楚事情是这样，就早一点装模作样好了。」威廉一面这么想，一面不放心的瞪了那管事儿的一眼。

「那么，要调集劳力么？」庄园管事儿的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种子的数量够不够？」威廉问。

「不太够。」庄园管事继续小心翼翼的回答说：「大概只有五、六磅的种子。」

「两种分别有五六磅，还是总共有五六磅？」

「总共有五六磅。」

「这样啊……」威廉皱了皱眉，随后就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就先种这五六磅，看看效果再说吧。」

听威廉这么说，庄园管事儿这才松了口气。威廉望着这个混蛋的德行，就知道他心里面想的究竟是何东西：「幸好了种子不多，播种面积不大，所以损失也不会太多，这真是太好了。」

「真是混蛋。」威廉觉着自己有点儿明白过来，为何会有封建领主喜欢抽自己的农奴鞭子了。这不单单是暴虐或者别的何性格原因，也是有着实际需要的。

「那么调集人手的事情……」庄园管事接着小心翼翼的问。

「……找一些暂时没有事情的妇孺老幼吧。」威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下达命令，集中青壮年劳动力去做这件事儿。

「等到水车建起来之后，事情大概就能有所好转了吧。」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这时继续嘱咐庄园管事说：「把我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庄园里的农人们。选出土地来，平整好，除掉杂草，然后耕一遍。现在就干活吧。」

随着威廉的一声令下，庄园里面，那些原本半闲半忙着的老幼妇孺们被集中了起来。在问了两遍话，还是没有志愿者的情况下，威廉就注意到自己身旁，夏露米撅着个嘴跟鸭子似的。他一狠心，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五枚银币。

——这是在文德王国，还是一人统一的集权国家的时候，由当时颇有作为的一位国王主持国政时期铸造的新财物，重量足有一盎司。含银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放在手里面沉甸甸的。

这种财物是用进口的冲压机器与铸模机铸造出来的，非常美观，边缘还有锯齿，以增加耐磨性。在此物文德王国四分五裂的时代，属于真真正正的硬通货。

「——谁支持我的这个计划，并且全心全意的帮助我，那么这五个银币就是谁的！」

「喂，你疯了？这可是你这个月的零用财物！」在威廉旁边，夏露米看他这么说，一下子就愣住了，紧接着就抓着威廉的袖子这样提醒说。

「是啊……明明是为了这些魂淡好。种出来的粮食也有他们的一份，为何反过来还要我花财物呢？」威廉这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看看左右，所有人都是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来。便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了，这种游戏也该结束了吧。」看他这样子，夏露米以为他业已放弃了，便松了口气。

自然没有。

「我以赫里福德男爵的爵位继承人的身份，向光辉之主发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谁愿意协助我，现在就能够从我手里拿走这五枚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