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颗粒状黑火药

就是这样，在夏露米极度不爽的情况下，威廉做主，用相对低廉的价格，从商人约翰那里买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包括一百套胸板甲，五百杆超长枪，还有足够装满五个木桶的奖金两百公斤的黑火药。

这些黑火药的水准让威廉非常满意。只因它并不是一般的硝石硫磺木炭混起来就得了的。而是经过精加工，其原料比例达到了接近完美的水平，也就是硝石75%，硫磺10%，木炭15%。在这之后又用蛋清液粘成块状，晾干成块之后，再用水力的研磨机仔细研磨。这样得到的黑火药的威力，基本达到了这时代的最优。

「不错，非常不错。」望着威廉仔细的检查过桶里的火药的品质，是否受潮，是否有损坏或者其他添加物。整个过程显得甚是内行之后，商人约翰又陪了不少不要财物的好话。然后试探着接着追问道：

「那么，阁下，您真的不需要购买些许枪械吗？」他问。

「需要，自然需要。」威廉笑着说：「要是可以的话，我自然想要购买足够多的陆军火炮，还有燧发枪。问题是啊——蓝帽子商团能够赊账的吗？」他反问。

「此物……自然不能够。」听威廉说的这么「诚实」商人约翰自然而然的也打定主意实在一点：「不过，商团会向有能力的贵族们发放贷款。要是您真的需要的话，那么……」

说到这里，约翰就笑着不说话了。

当然话说到这个地方，其实就业已可以了。说到底，这年头欠债不是何光彩的事情。而想要贵族们向身份上比他们更低下的商人借钱。这绝对是不是一个好事儿，更不会有一个好名声。

而且这时，现如今此物世界上，放贷的利息要比后世的银行贷款可比不了。可以说现在的贷款，无论是那些个教会放的贷，还是圣殿骑士团的贷，又或者是各个豪商巨富，金匠银行家的贷款。其本质都是高利贷。

利息通常都在百分之十上下转动。百分之二十的利率也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而就算是友情价，就算是有良心的。百分之八到百分之七，这也就到头了。

顺便，此物是月利息，不是年利。

要是说威廉真的有心，向商人约翰贷一笔款子的话，那么威廉也的确能贷的出来——自然他典当的并不是他的信用。商人约翰的确很看好这个头脑出众。看起来前途不错的年轻人。

但这并不是无条件的给他财物花的理由。他走南闯北的见得也多了。虽然碍于能力的原因，现在也仅仅只是个中层的商队管事儿。但是阅历却在彼处摆放着。

他注意到过的那些出色的，天资出众的，有能力的，在威廉此物年龄段，就已经崭露头角了的年轻人，也并不是没有。而甚是不走运的是，这些人在长大之后，或者是泯然于众人。又或者就是直接死在了某场战争，或者某场谋杀之中。

自然，那种套着主角模板。从出道以来就没吃过何亏，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功成名就开国立号的人物，，商人约翰也并不是没听说过……

只是这种人距离他太远。不是遥远地区的传说，就是历史书里的插画肖像。他实在是没办法把这种人，和自己面前的这个为了一毛半的小钱就要计较半天的年轻骑士，跟那种传说级别的人物看齐。他觉着那样的话，他的脑袋会受不住。

是以说，说威廉能借的到财物，那么他就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借。他能借到钱，是看在他父亲奥托男爵，大边境战争中的英雄，赤色骑士的面子上。凭借这位身手过硬，随时随地都能一飞冲天的大骑士。又或者是夏露米，这位有着切尔斯克伯爵领，此物经济基础非常好的富庶伯爵领地的女伯爵的还款能力上。

如果说威廉把这两样东西抵押上去的话，那么商人约翰绝对会毫不迟疑的贷款给威廉一大笔财物——反正，那些财物多半到最后还是会送到他自己的库房里去。

「他会不会这样做呢？」约翰微微有点跃跃欲试了。他像是是看到了一人甚是之有钱途的路线。他给威廉贷款，威廉用贷款购买武器，武装起上千人，甚至更多的军队。随后一路打过去。打流民，打完了流民就打其他贵族。打完了其他贵族就去打马佐维亚大公，打其他公爵，打半人马，打其他王国，打整个世界……他就能凭借着这一笔贷款，换取比金钱更多十倍，一百一千一万倍的好处……自然了，究竟能赚取多少，就要看威廉的本事。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用贷款来控制对方的经济，随后武装出一只战争机器出来。再放他四处咬人。自己就跟在后面，一面发战争财，一面收购战利品，再获得贷款的利息。只要这支军队不会战败。那么自己就能成千上万倍的赚的盆满钵满——」

一瞬间，商人约翰忽然福至心灵。他猛地不由得想到了一条来财物的新路子。这个路子或许在很早以前就有人做过。军队，军火，战争与商人。从古典城邦时代，持青铜器的战士们组成重步兵方阵列阵厮杀的时候，这几个词汇之间就有了足够多的联系。只只不过，把它演变成一人理论，演变成一整个概念，先有的鸡，随后再有的蛋。这一点却很少，很少，甚至能够说是极为少见。

威廉这一会儿注意到了商人约翰眼中的奇怪的光芒。这是一种欲望式的，渴求的，狂热的乃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光芒。如果说是一般人的话，或许会将这种光芒误解。然而威廉不会，仔细的研读过心理学书籍的威廉，虽然比专家差了一点儿。然而这种基本的东西还是能够分的出来的。

这种欲望很简单。是贪婪。商人，贪婪金财物。又或者说，贪婪的是利润，是赚财物的门路。以及赚财物的机会。

「你想到了何？」便，威廉露出了笑容，接着出声道：「我可真的没有财物让你去赚了。而除此之外，贷款的话……」

「利息并不重要。」约翰几乎可以说是很兴奋的这样出声道——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试验一下，他方才不由得想到的这个利润循环。而实验对象也是现成的。这个地方不是有威廉这个最好的人选在吗。况且，这也只是一场试验，而不是一场投资。能够赚到钱自然最好。但就算是赔本了。也能够当做是经验教训来着。

「哦？」在听到这家伙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威廉的警惕性在电光火石间提升到了最高——要商人。特别是跟自己没交情没利益纠葛，也没有所求的商人说出这种话，那么就只有一人可能，那就是他所求的东西，要比他给自己的好处，也就是那‘不重要’的利润更加重要。

「事实上我能够贷给骑士先生一笔钱来着。」商人约翰亟不可待的说：「只不过这并不是没有条件的，骑士先生——这个条件就是——」

「——等等等等。」威廉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一直没说过，自己想要贷款来着啊。」

「……」听威廉这么说，商人约翰愣了一下，紧接着才重新冷静下来——对了，自己刚才的脑筋转得太快，思维不清楚飞到哪儿去了。等自己再想明白之后，再说此物话，威廉自然就跟不上自己的思路。

当然了，这只是商人约翰想当然的这么想。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威廉是什么样的人？约翰他又是何样的人？他只是双眸一转悠，威廉自然地，就马上明白了过来，他是想要做何了。

「这家伙倒是个机灵鬼，况且也够狠。够贪婪。」想到这里，威廉脸上的笑容就比之前灿烂了几分。紧接着他便说道：

「所以说，您想要做何呢？贷款给我一大笔钱，随后又要我用您的贷款去买您的武器装备？这样一来，您的财物财不过是左手过右手的转了一圈儿。而我则除了得到了一大堆没有用处的武器装备之外，唯一的收获就是一份换不清的债务了。约翰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又或者您觉得我的剑不够快，杀不死你呢？」

威廉说的话，全程都是笑着说的。然而也正因为他是这么笑眯眯的说着的。是以约翰各觉着格外的可怕。

「我，那个，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骑士先生，我——」

「——是以说，我购买了那么多的武器军火，我要武装出多少的部队呢？我武装出那么多的部队，那么我又要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军官呢？我找到那么多的军官，真的组建了一支合格的部队。那么接下来，我要去打谁？或者说，我的债主，给我提供了这些武器装备的，可能接下来还要管理我的军饷和粮草的那人，他要我打谁，我就打谁？」

威廉说的越多，约翰心里面就越惧怕。他现在心里面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间冲动，把自己放在了此物作死的位置上。

于是，注意到了他的脑门上汗水越来越多。威廉终于忍不住畅快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