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掷弹兵

「哈哈哈哈哈哈……」威廉越是这么开心的笑，商人约翰脑门上的汗水就越多。不过到最后，商人约翰却又不惧怕了，甚至隐约的有些兴奋起来了。

这并不单单是只因最后威廉没有真的拔剑，随后一剑捅死了他。更是因为威廉在回身离去之前，若有若无的小声说了一句：「还不是时候。」

「就是他了！」

要是说商人约翰在此之前，想到的只不过是事急从权，就像是发情期的野狗，随便何东西都行的话。那么在威廉说出了这一番话之后，他便是认定了威廉了。

威廉能够在电光火石间将他所想的那一切都想清楚。甚至连他想不清楚的，都业已想清楚了。这个年纪，这个脑子，这个****，这就已经与商人约翰之前知道的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拉开距离了。

「况且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吃败仗的样子。」商人约翰心里面这么想着。

是的，威廉并不像是会打败仗的样子。不单单是商人约翰这么想。切尔斯克的军队，无论是常备的私兵卫队，还是经过大概三个月的训练，已经成型的预备兵部队都这么想。

严寒，还有大雪在一月底开始消退，气温逐渐回暖。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那七拼八凑出来的一万左右的乌合之众，这一会儿大概剩不下多少了。而与之相对的。恢复了训练的预备兵部队，其精锐程度却又有所上升。

或许是感觉到事情的紧急程度下降了，是以威廉开始给他的长矛兵增加了其他的训练科目。

除了最基本的队列与长矛突刺之外，又增加了耐力训练。负重跑步，还有体能训练，仰卧起坐，俯卧撑之类的都少不了。而除此之外，比较复杂的队列变换，纵队变横队。以及其他土工作业，挖掘战壕，修建营地之类的工作。

而除此之外，就是投掷。

投掷木柄手榴弹。

是的，木柄手榴弹。这就是威廉在这好几个月的时间里，除了训练长矛兵之外，所选择的另外一件武器。

这些科技水平比较高的东西，威廉暂时用不到。而那些没有什么生产力需求的，制造起来很简单的。并且效果也的确甚是不错的。那自然的就要用起来了。

炼钢的话很困难。铸造精良板甲与制造燧发枪何的，同样需要一定的科技积累。尽管说威廉要是神经不正常了，那么让切尔斯克伯爵领亲尽全力，那么自己生产个几支燧发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全无意义。而至于说从商人约翰彼处买到燧发枪和火炮，此物则属于另外的一件事。

比如说木柄手榴弹。

说起来，此物时代也的确有手榴弹这种东西来着。只不过，这种榴弹比较简单原始。能够看做是小型的炮弹也没有问题。大体上，它的样子就是个球。而且为了保证杀伤力，需要是个很大的球。一个很大的，里面装满了黑色火药的铁球。

而要把这个大铁球给丢出去，自然需要很强的臂力。是以，此物时代是有着专门装备有手榴弹的精锐的，壮硕的士兵。也就是掷弹兵。

然而，就算是专业的掷弹兵，也不太可能将圆球状的原始手榴弹丢的太远。通常，这种手榴弹也并不是用来进攻敌人军队，而是用来攻城的。再后来，随着步枪与火炮的不断发展，手榴弹便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直到一战时期，才重新兴起。

自然，威廉要做的木柄手榴弹，要比这种圆球状的手榴弹有一定差别。这种差别体现在手榴弹的投掷距离上。

即使是在后世，木柄手榴弹的投掷距离也要比卵形手榴弹强的多。更不用说现如今流行的这种铸铁圆球。

木柄这种东西是个木匠就能做。而铸铁的手榴弹弹体也一样简单。唯一一点比较困难的，就是预制破片。不过威廉对于这种东西的要求比较低。他只是让铸造铸铁弹体的工匠们随便的弄一弄。因为这玩意只要炸开的碎片比较多就行。所以说弹体的铸铁能够比较薄，薄铁片上再划出道来。就算是简单原始的预制破片了。

说起来，威廉想要做木柄手榴弹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只是很可惜，切尔斯克伯爵领没有足够多的火药。是以他只是让工匠们制造出来，那弹壳里面是空的。没有黑火药。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威廉比较不爽的，就是引信这种东西，工匠们不恍然大悟。是以这些手榴弹不是拉弦或者拉环了之后往外丢的那种。而是需要明火引信点燃，这一点有点儿不太方便。

就是这样，在切尔斯克伯爵领的铁匠，木匠和他们的学徒们三个多月的努力下，再加上花了大价财物，从商人约翰那里买来的黑火药。威廉一下子得到了八百多枚木柄手榴弹。

这些手榴弹被他分配给了五十余名在训练中表现最好，头脑也最灵活的士兵，将他们编组成了一个掷弹兵小队，并且改动了他们的训练科目。除了训练投弹，以及增加训练量之外，还在教授他们学习哥特文与剑术。

这让这些士兵们非常的受感动。甚至连卫队的那些私兵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都存了几分羡慕。夏露米专门为了这件事，问过威廉。问他是不是想要收他们做自己的扈从。要是是的话，就直接开口说话就是了。

说到最后，夏露米还用略有些不爽的语气对威廉说：「五十人，切尔斯克女伯爵还是拿得出来的。用不着你多花心思。」却是觉得威廉这点儿小事儿都不跟她开口，非得要私底下做，是和她生分了——威廉这样对待这五十名掷弹兵，可绝对不是要为夏露米训练部队的意思。夏露米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看不出来。

「可不是此物意思。」威廉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开玩笑，要在短时间内，将这些人训练成合格的军官？威廉脑子有病也不会这么做。而至于说扈从。

「你觉得这些人有做我的扈从的资格吗？」威廉微笑着，这样对夏露米问。

自然没有。夏露米想都不用想，就能得出这个结论。情人眼里出西施，威廉现在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无限高大也无限完美。不要说是这群只接受了三个多月的军事训练的泥腿子。她觉着就是把那些传说级别的英雄或者王子弄过来给威廉做扈从，也仅仅只能算是勉强及格而已。

「是以说，你想的太多了。」威廉说：「只是练手而已。」

「只是练手？」

「只是练手。」威廉点头——他的确有着心思——训练军官——训练军队——组建军校，随后要军校生们叫他校长什么的。以此组建一支忠于自己的军队，再随后平推什么的。但那绝对不是现在。不是自己和夏露米拢共只能指挥五百个兵的时候。现在做此物真的就只是练手而已——好几个月的时间——或许明年的时候，对面的半人马就乌泱乌泱的冲过来跟他拼命了。他哪里有时间优哉游哉的调教学生？

是以，威廉就对夏露米说「就算要教，至少也要教导有一定基础的吧？况且就算要教，也不能是我一人人的事情。同时，也不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对了，最近这段时间你也不喜欢下棋了。不如我来教你打仗作何样？」

说到这里，威廉就不由得想到了此物主意——教导那些字都不太认识的预备兵很困难。然而要教导自己的堂姐夏露米，仿佛就不是何困难的事情吧？好歹也是赫里福德家族的将种啊，基因跟自己是一样的。如果说自己这边儿，有哪个训练一下就能上战场带兵，帮得上自己的忙的人的话，那么也就只有夏露米一人了。

「诶？你要教我作何打仗？」夏露米听这个觉得很不可思议：「你自己也没打过仗吧。说这种话……」

「那就换个名词。我们来讨论如何进行战争，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吧？」威廉接着问。

虽然说他对于近代战争，现代战争，前一个世界古今中外的各种战例，军事学说，不说是了如指掌，也算是通读。然而在夏露米面前，他自然不能这么说。是以说只能说是切磋。

「没问题是没问题了……」夏露米点了点头。的确，自从之前威廉在国际象棋上死虐了她一顿之后。她就对下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

只因之前在林子里面遇刺的事儿，她现在对于打猎也提不起兴趣。这一会儿天气尽管转暖了，然而从窗外看过去，那仍旧是一片白茫茫的。夏露米没别的事儿，整天自然只能像是威廉说的那样，吃了睡睡了吃。这两天时间不长，所以身材何的看不出变化来。但要是时间再长一点，那可就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