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得偿所愿

「山羊皮和绵羊皮两者，可是有何讲究？」

李世民同样转头看向常昊，疑惑开口。

魏征与欧阳询同样面露好奇，坐在稍远些许的裴经纶叔侄则互相对视了一眼，裴经纶瞪着一双大眼，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裴宣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在裴宣看来，别的事情上，他或许比只不过自家叔父，但是在常老板面前，十个叔父加起来也没有他了解的多。

裴经纶咽了口唾沫，往裴宣身边凑近几分。

「之前这位小常老板就是如此跟陛下打交道的吗？」

裴宣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情况，见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线回答：「向来如此，习惯就好。」

「习……习惯？」

裴经纶眼睛又瞪大几分。

他算是陛下跟前的老人了，陛下的确经常虚心纳谏，但眼下此物情况，明显业已超出「虚心纳谏」的范畴了吧？

裴经纶又往一旁挪了挪。

原本他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跟常昊好好亲近一番，若是能混个面熟最好，但现在，他却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很简单。」

常昊整了整衣襟，以示郑重：「突厥人不善耕种，向来以游牧为生，这一点，李哥是知道的吧？」

李世民点头给出肯定答复。

「所以，对突厥人而言，羊就是他们的半条命，羊毛、羊皮能够制作衣服鞋子，羊奶、羊肉能够果腹，就算是羊的骨头，某些时候甚至能磨制成武器。」

「但这些都是绵羊，而我需要的，是山羊的羊皮。」

说到这个地方，常昊主动询追问道：「你们可知山羊与绵羊的区别？」

常昊开口询问，在场的所有人则面面相觑，不明其意。

最后，还是裴宣试探性开口道：「山羊味膻，绵羊口感略嫩？」

不出所料，裴宣这话刚说完，裴经纶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常昊懒得计较裴宣的打岔，见没人清楚，便直接解释道：「山羊的采食能力比绵羊强，当进食的时候，绵羊只吃露出地面的青草，但山羊会扒开地面啃食草根。」

「短时间内或许不太明显，但长时间之后，突厥人引以为生的草场将会从根本上受到破坏，且没有复原的可能。」

「突厥人以畜牧为生，但畜牧的前提便是清水肥草，没了草场，突厥人还如何畜牧？如何过活？」

听完常昊的讲述，李世民几人无不面露愕然神色。

说完，常昊挠了挠鬓角，有些无可奈何道：「不过想要达到此物效果，必须徐徐图之，而且不能被突厥人发现端倪，许以重利是最好的办法。」

魏征更是下意识感叹道：「这是要断了突厥人的根啊？」

在场的人都不是蠢蛋，否则李世民又作何能以秦王的身份成为天子，魏征又怎么以进谏留名青史。

「想要解决突厥，这是最好也是最彻底的办法。」

常昊随口说了一句，伸手打算摸向茶壶。

讲了这么久，嘴都干了。

旁边，李世民主动提起茶壶给常昊倒了杯茶：「这办法要多久才会见到效果？」

「此物……」

常昊刚抿了半口茶，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

具体要多久时间，他还真不知道。

后世万能的网友们，也没给出准确的时间啊。

「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少则三五年，多则三五十年，能否起到效果，还是要看鞠球生意做得如何。」

「毕竟让突厥人蓄养山羊的由头，便是制作鞠球需要山羊皮。」

常昊置于茶杯，又提醒道：「李哥，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哈，这事儿就咱们好几个清楚，聊聊也就算了，当不得真的。」

李世民欣然点头应允：「我懂，我都懂。」

得到这样一人结果，李世民已经甚是满意。

不愧是小常老板，困扰各朝不知道多少年的问题，竟然被小常老板三言两语便解决了。

而解决突厥人，最主要的功劳竟然是小小的鞠球。

即便人还没有离开常记茶楼，但李世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草拟圣旨，大力推广鞠球一事。

自然，号召大唐百姓蹴鞠，还要找个合适的由头。

比如说强身健体？

常昊自然不清楚李世民心中作何想法，他这会儿只是心中松了口气。

李哥今天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总问一些有的没的东西，果真有钱到一定程度后，想法就会发生改变了吗？

想着后世某些事情，常昊往前推了推茶杯，随口道：「李哥，爱国是好事儿，但一定要量力而行。」

「不要像某些人一样，打着爱国的名义大肆敛财，做哪些有的没的破事。」

常昊还特地咬重「破事」两个字，以示郑重。

「这是自然。」

李世民不假思索点头，心中愈发满意。

不居功，不冒进，心思缜密且一心为大唐着想，这样的人，当得起「大唐副将」的称呼。

念头至此，李世民再度提起茶壶给常昊倒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裴经纶注意到李世民给常昊倒茶的的时候，人瞬间傻了一半，普天之下，四海之内，除了在大明宫修身养性的太上皇外，谁有资格让陛下亲自倒茶？

而且，一次还没完，这小常老板……竟然主动要求陛下倒茶？

最最关键的是，陛下还真就给倒茶了？

裴经纶偷偷瞥了常昊一眼，心中默默打定主意，以后一定离小常老板远一点，再远一点。

作死能到小常老板这个份儿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心中疑惑得以解决，李世民心情大好。

他此番出宫，为的就是了解常昊做鞠球生意的真相，如今心中疑惑得以解决，顺带着还了解到了不仅如此一件事。

刑罚轻重于国家而言的意义。

李世民人还没有回到两仪殿，但心里业已开始盘算回去之后该如何安排了。

见李世民面露思索之意，不再开口说话，常昊心中长舒了一大口气。

不知道怎么会，总感觉今日的李哥特别难打发，聊的话题更是高的离谱，让人简直摸不清楚头脑。

不过话又说赶了回来，似乎李哥一贯都是这副模样？

依稀依稀记得李哥当初第一次来茶楼，张口就问他怎么看待当今日子，这种熟悉的感觉，总让常昊想起当初在老家的时候。

每到日落时分时分，老少爷们吃完饭闲得没事，三五个人凑在一块，明明没何文化水平，可张嘴闭嘴就是作何看待某利亚局势，两国金融战争什么的。

常昊笑着摇摇头，将这些想法全数抛诸脑后：「李哥，你们稍等不一会，我去整点菜。」

「还是那句话，今日多亏了你及时赶到，不然我还真不清楚怎么活下来。」

没等李世民拒绝，常昊起身就去了厨房。

正堂里，只剩下裴经纶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世民拍板打定主意。

先吃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吃了饭再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