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常老板的秘密

常记茶楼门外，裴宣将马车停靠在路旁。

一行人中，只有刘屠户伤害较为严重，闯了一遍县衙的常昊玄奘反倒安然无恙。

茶楼大门处，常昊一行人已经下了马车，李世民很是自来熟的领着魏征和欧阳询进门，常昊抱着小圆圆紧随其后。

几人下车时业已有大夫在门外等着，杜祁扛着刘屠户，跟着大夫去了后院。

小圆圆和小男孩刘千不放心自家爹爹，也跟了过去。

到了自家地盘，常昊这才舒了口大气。

李世民从常昊口中得到那样一番说辞后，一路上都在皱着眉头思索，直到这会儿才算是回过神。

常昊先给欧阳询倒了茶，之后才是李世民和魏征，至于玄奘，由于在县衙的时候表现的还算不错，因此也有幸喝到了常昊亲自倒的茶水。

常昊絮絮叨叨了半路，早已经口干舌燥，一口气灌了三四杯茶水。

「我听说你最近又在忙活着新的生意？和蹴鞠有关？」

心中疑惑得到了解决，李世民转头转头看向常昊，又抛出不仅如此一人问题。

真要算起来，他最开始也是为了得到解决此物疑惑，才会特地从皇宫跑出来。

毕竟蹴鞠和茶楼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两种事物，李世民绞尽脑汁，始终没能想明白，常昊怎么会会突然想要做鞠球。

而且，按照他对常昊的了解，无论常昊想要做何，其背后都大有深意。

眼下刚好有合适的机会，李世民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李哥你能够的啊，我这儿才方才有点苗头，你就清楚了？」

常昊大感诧异，语气中透着感慨。

不过常昊也恍然大悟，李哥迟早会清楚这件事情的，毕竟唐观唐公子就是李哥帮忙介绍的，而唐公子的老爹又是李哥的靠山。

要是想要借着唐观的名头做事，无论如何都绕不开李哥。

面对常昊的说辞，李世民尴尬的笑了笑：「听说，只是听说而已。」

一边说，李世民还主动解释道：「我只是作为一人过来人，不忍心注意到你精力浪费在其他事情上，免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就多谢李哥关心了。」

常昊像模像样地拱手抱拳，解释道：「不过鞠球的事情我早有盘算，不会出现太大偏差。」

闻言，李世民若有所思点点头，追问道：「如此说来，鞠球真的能赚到财物？」

「那当然。」

常昊说的那叫一人理直气壮。

殊不知，后世那些买豪车买豪宅双眸都不带眨一下的人，到了买球队的时候，就是个穷逼。

能玩的起球队的人，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李世民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可是一人小小的鞠球，又怎能赚到财物？」

「谁说只是小鞠球的？」

常昊眉头一挑，脸上多出几分笑容。

紧接着，常昊就把忽悠的唐观的那番话又原模原样复述了一遍，听得李世民一愣一愣的，足足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而常昊则一脸的得意，神色飞扬：「况且，我做的不是鞠球，而是足球，别看只是改了一人字，但所带来的影响却非同一般。」

说到这个地方，常昊清了清嗓子，主动凑到李世民跟前：「况且，最重要的不是财物，而是名。」

「名？」

「对！」

常昊点点头，眼神格外明亮：「试想一下，等到千百年之后，无论大唐还是外邦人，每每看到足球的时候都会不由得想到我的名字，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流芳百世？」

听着常昊心里的「宏远目标」，李世民忍不住面露愕然。

若不是常昊提起，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标？」

「不然呢？」

常昊重新坐回到凳子上，随口道：「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李世民面色略显古怪，转头转头看向常昊：「大唐内外，做皮草生意最多的便是突厥商人，我本以为你用羊皮制作鞠球，是对突厥有何暗中谋划。」

提及这一点，李世民难免有些失落。

突厥扰民，自古有之。

如今大唐国力强撑，可以派遣大军北征，可此举终究只能解一时之忧，而且大军征伐劳民伤财，时间一长，国家根基难免受损。

「突厥……」

听到李哥这说法，常昊难免有些无语。

自己就是一个小商人，整天忙忙活活的，钱都还没有赚到手，哪儿有什么精力忧心国患？

估摸着也就只有李哥这种事业就成，什么都不缺的大商人才有这份闲心。

见常昊迟疑不语，李世民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如今的所作所为，真的不是对突厥别有图谋？」

「当然……」

常昊下意识想要开口给出答复，只不过话说一半，望着李哥那副满脸期待的表情，常昊一时间又有些迟疑。

虽说自己没那份实力，但以李哥的身家是全然没问题的。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也没少麻烦李哥，既然李哥有这份儿心思，不如就……帮他了却心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突然听到预料之外的答案，李世民下意识稍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念头至此，常昊心中默默叹气，嘴上则话锋一转：「自然是！」

「意思就是，鞠球生意，的确能够影响突厥，而且，或许能够从根本上解决突厥的问题。」

闻言，李世民瞬间愕然。

本来他业已没有了希望，但常昊这句话，却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火苗。

「怎么做？」

「区区鞠球，作何可能解决突厥？」

「羊皮？是了是了，做鞠球离不了羊皮，长安城中最大的皮毛商人便是突厥人，然而要作何做才能起到这种效果？」

李世民像是魔怔了一般。

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常昊。

望着李世民这幅模样，魏征与欧阳询对视了一眼，急忙开口劝说：「主子，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是时候回去了。」

「小常老板想要借助鞠球赚钱，想来肯定有自己的秘密。」

魏征主动开口，言辞灼灼：「咱们做的布料生意，和小常老板的计划搭不上边，还是莫要多问了吧？」

既是提醒，又是阻止。

提醒李世民「言多必失」的道理，阻止李世民继续在这件事情耗费心神。

大军已然出动征伐突厥，眼下此物时候，只需要等待边关送来捷报即可，若是将精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因此影响大军部署，将会得不偿失。

魏征说话还是非常管用的，李世民稍稍怔神后，面上多出几分笑意。

「你看我，不知不觉便问的有些多了，常老板莫要见怪啊，哈哈。」

李世民干笑两声，借机掩饰不好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常昊摆摆手，全然不在乎。

李哥想要做何，他心知肚明，大商人嘛，有心报国。

这是好事儿。

他没有那份实力，也就只能暗地里出出主意了。

「李哥说的这是哪里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常昊摆摆手，回忆着刚才不由得想到的办法，如实说道：「想要达到此物效果，很简单，只要跟在购入羊皮之前跟对方说定，只要山羊皮不要绵羊皮即可。」

常昊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在场的每个人，全都神色茫然。

山羊皮……绵羊皮，有何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