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以来,时至今日,陆万终于初步掌握了脑海之中,雷光树影的运用方向!
混沌天源木,需要掌控一山道场,才有栽种的资格!
「神树开花,言出法随?」
陆万心中深感震撼。
尽管这一次前来,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财富」!
但他获得了这玄天观掌教令牌,从而开启了栽种混沌天源木的资格!
「或许对我而言,这就是最大的财富!」
陆万这样想着,却发现光点闪烁,又重新回到手中,化作了玄天观的掌教令牌。
但他脑海里的山门景象,依然还在。
雷光树影,仍然栽种于山巅之上。
反倒是手中的令牌,业已失去了原本的神异之感,变得普普通通,平凡无奇。
他默默将令牌挂在腰间,心想:「原本这次下山,是想要回神都一趟,看来……今后还须继续留在玄天观当中了。」
他才这般想着,却听见身后方传来惊叫声!
「诈尸啦!」
「……」
陆万吓了一跳,拾起长剑,回身看去。
白猿连滚带爬地朝着地穴出口处跑去。
陆万也准备逃命,却在拔腿的瞬间,看见惊人的一幕!
那座洞窟当中,盘膝而坐的紫袍身影,宛如漏了气,缓缓干瘪了下去。
陆万怔了一下,不由得停住脚步脚步。
迟疑了下,他上前看去,便发现地面只剩下了一套紫色衣袍。
衣袍之下,是一张薄薄的皮。
「……」
陆万忽然想起来,刚才见到的国师尸体,有说不出的古怪。
除了面上两行血泪,显得更加狰狞之外,再没有半点血气。
就连被裂开的脖颈处,也都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幽深的伤口。
这一股充满了不甘与悲愤的「气」,是国师的残念!
从一开始,国师就只剩下了一张皮,纯粹靠着一股残存的「气」,支撑着身体!
这残念之气无法长存,是以消散之时,国师的身躯,也支撑不住了。
「跟我炼化这玄天观掌教令牌有关?」
陆万不由得这样想来,毕竟国师残存的声音,最后消失在了玄天观掌教令牌当中。
他收回了目光,施了一礼。
只是心中的疑惑,越发重了。
既然国师死在这里,那么走了的那道紫袍身影,又是谁呢?
原本他认为,是国师死后所化的伥鬼。
但现在看来,国师仅剩一缕残念,本身已经魂消魄散。
也就是说,离去的那道紫袍身影,理应是妖虎所化?
这头妖虎,不但能够变化大小,更能够幻化作任何人的模样?
这又是何神通?
而且,妖虎既然吃掉了国师的血肉,为何独留了一张人皮?
陆万这样想来,不由叹了一声。
不管此战究竟是何样的过程,经历了什么样的曲折,但结果业已摆在跟前了。
国师已死!
假国师动身前往大乾朝廷的神都!
妖孽入朝,窃居高位,大乾王朝只怕是要迎来风雨飘摇的时代了!
他长出一口气,徐徐退出了地穴之外。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头白猿竟然没有逃远,避在岩石后边,探头观看。
待看见陆万出来之后,又仔细打量了一遍,才跑了过来。
陆万看它并无恶意,不是有意埋伏,也就收剑入鞘。
「道爷跑的这么慢,也没死呢?」白猿啧啧称奇。
「怎么说话的?」陆万双眸微眯。
「咳咳……」白猿讪讪道:「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刚才道爷您也看见了,我临走前可喊了一嗓子,没有背信弃义。」
「看出来了。」陆万点了点头,随后出声道:「现在情况,你应该也恍然大悟了?咱们这趟买卖,是白跑了……」
「是啊,太可怕啦。」白猿心有余悸,出声道:「本来以为国师弄死了妖虎,什么都没带走,咱们大概能发一笔横财!没不由得想到,是国师死在这个地方,那妖虎变成了国师,临走前还把家当收拾了一遍,咱们是半点汤水没捞到……」
「所以咱们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再见!」陆万摆了摆手,回身便要离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啊……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白猿连忙扯住他衣袖,眼里还带着点儿期盼:「而且咱们这回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吧?」
「你想干何?」陆万眉头微皱。
「听出声道家高人,有一种符箓,授予妖类,赐予职位。」
白猿搓了搓手,讪讪道:「您老人家要是给我授个职,以后再见到修行人,也不至于被人家当做野生的妖怪给打杀了。」
陆万揉了揉眉头,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那个符箓,这是承冥天师府的手段,是得到大乾王朝官府承认的职位!」
他摊了摊手,出声道:「而我出身玄天观,除了掌教之外,就算是各大长老,都没有资格赋予这样的正职……」
承冥天师府,乃是大乾王朝的修行圣地,号称道门祖庭。
世间有一种传言,认为大乾王朝境内,所有道法的源头,均出自于承冥天师府。
所以世间道门宗派,绝大多数都以承冥天师府为主脉源流,就连玄天观也不例外。
「是以你没法给我一人正经身份?」白猿语气低落,闷声道:「那我依然还是个野生妖怪,还是得避着那些修行人……」
「我毕竟只是玄天观的弟子,等等……」
他思索了片刻,心里想道:「目前我不就是玄天观的下一任掌教?只要我能够摸索通透,未必不能做到……」
陆万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下腰间的掌教令牌。
「这白猿尽管胆小,但道行隐约还要比我高出一线,在目前来说,也算强大臂助!」
「作为一宗掌教,才有栽种神树的资格!那么重振玄天观,必然有益于神树成长!」
「光凭我一人之力,恐是独木难支,有它听命左右,自然更好。」
如此想来,陆万心绪落定,随后看向白猿,出声出声道:「你在此山中,若无牵挂,就随我回山,短则三月,长则一年,必能赐你符箓,从此行走人间,也算有了正统身份!」
「当真?」
白猿眼睛一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然。」
陆万停顿了下,又道:「先前一直提及,有关于你二大爷的事情,既然随我离开,是否先回家通报一声?」
「不用啦!」
白猿当即摆手道:「刚才在粪坑里,大概是见过我二大爷了,我往虎穴里喊一声就行。」
陆万眉头一挑,淡淡道:「是以你二大爷,是早就被老虎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么先前你以二大爷贞洁起誓,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那八十岁的老母,离家出走的媳妇儿,没满月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