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故人子女

日上三竿他们才懒洋洋的爬起来。

老李村长老桂花已经下地干活去了，电饭锅里给他们熬了一锅小粥，现在正在保温状态。

「哎呀，终究睡好了一觉。」

孙达旁在屋檐下乱打着拳，心满意足。

「就是，这几天累死了，这还是刚开始呢。」朱纹也感叹，吐完最后一口漱口水抹抹嘴回身去了屋子里。

大家围在一起吃早饭，杨大妹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心有余悸的说:「昨晚我和亦心回去发现楼上的灯还亮着，也不清楚作何回事，差点把我和亦心吓死。」

屋子里陷入可怕的沉默。

「我有话说。」

又是沉默，众人都望着他，李亦心和杨大妹面面相觑。

杨二娃终究鼓起勇气霍然起身来，双眸一闭心一横说:「灯是我头天上楼忘记关的。」

「真的是我忘记了关灯，我骗你们干嘛？走到老李叔家我又想起来了，觉着一晚上也费不了多少电就打定主意今天白天去关......」

杨二娃还没有说完杨大妹就跑过去踹了杨二娃一脚，边踹边说:「你个死二娃，不给我说，差点吓死我了。」

「姐――姐――」杨二娃跳开又急忙解释说:「我昨晚去给桂花婶烧火去了嘛，不晓得你带亦心回去了，不然我肯定要给你说的撒。哪个晓得你回去了嘛，你赶了回来的时候我还在给桂花婶烧火。昨晚你又不给我讲，你是活该......」

杨二娃还没有贫嘴完杨大妹又冲了过去，杨二娃快速跑出去，才免受一顿踹。

李亦心看着杨大妹和杨二娃，虽然表面吵吵闹闹，但是实际上他们的感情还是很深的。这让独生子女，又不爱交朋友的李亦心甚是羡慕！

晚上吃过晚饭老桂花去厨房洗碗去了，大家都搬了凳子坐好等着回答老李村长的问话......

老李村长心里一贯不快，坐在大门处大板凳上，这一次他没有抽旱烟，腰板挺得直直的，就像一个大家庭里的长辈对晚辈们问话训话的样子。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屋子里只听得到老桂花在厨房洗碗锅碗瓢盆相撞，和老往缸子里舀水发出的声音。

一切静悄悄的。

古言也不知道该作何说好，又怕自己说话再次惹怒了老李村长，是以一贯低头沉默。

「老桂花，你走何走，过来，一块坐！」

老桂花低着头走过去坐下，手在灰旧的围裙上擦来擦去，很拘谨的样子。

「今日，我就要训训你们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毛孩！」

老李村长声线沉稳，右手一挥颇有领导大将的风度，众人都默不作声，等着老李村长发言。

「你们为啥非得去猫灵山？啊？没听说去猫灵山的人没一个人能够活着赶了回来吗？啊？想死也不用找这里吧。回去，次日都给老子回去！再注意到你们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腿打断！」

老李村长大声咆哮着，屋子里的人一贯默不作声。

金铃铛望着这一切，就像看着笑话一样，突然霍然起身来张口就道:「古言哥要去猫灵山你管得着吗？有你什么相干！」

听金铃铛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孙达心里着急，悄悄拉金铃铛衣袖，半天，金铃铛理也没理他。

老李村长只是拿眼瞪着金铃铛没有说话。

金铃铛却以为老李村长被她说吓到了，便提高了嗓音继续得意说:「猫灵山又不是你家的，你有何权利阻止我们去！「

朱纹本来想阻止的，转念一想又没有动，坐着看笑话。

像金铃铛这样目中无人的女人受点教训也是好的，他朱纹可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哪。再说他一直以来都看不惯金铃铛，她如果不是古言带来的，难保朱纹不揍她一顿......

「小姑娘，你才多大？」

老李村长反问金铃铛一句，金铃铛没有回答，依旧得意的仰着头，还是一副不清楚天高地厚的模样。

见此，老李村长苦笑一声，坐下来，淡淡的说:「你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敢这样跟我一人老人说话，爹妈没有管教你吗？没有教你尊老？！」

老李村长没有停歇继续教训道。

「我告诉你，小姑娘，俗话说尊老爱幼，你看看你？还是那句你们都认为很俗气的话，我老头子吃的盐比你们走的路都多，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大呼小叫。」

老李村长见金铃铛被孙达拉落座来，也没有计较很多，只是对着古言那方向笑了笑，缓和了语气说:「你们难道不清楚去猫灵山要死人吗？」

「老李叔，你的老封建得改改了......去猫灵山要死人只是一人传说，您真的见到啦。」

杨大妹撇撇嘴，老李村长看看她，又笑了笑，说:「死人我倒是没见到过，然而我见到一对夫妻去了猫灵山，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算算日子，也快有三年了吧......」

「那对夫妻就是古言的爸爸妈妈！」

老李村长还没有说完就被杨大妹打断，杨大妹趁热打铁的说:「他去猫灵山就是去找他爸爸妈妈的！」

「啊？」老李村长偏了头，一脸的无法置信，望着杨大妹又看看古言，好半天才问:「你是说......他们？那......此物小伙子姓古？他以前咋没有给我说？」

语气竟然有些轻微颤抖，还有些许语无伦次的意味在里面。

朱纹的视线一贯没有离开过老李村长，如今见到老李村长这样他的心里愈发的觉着奇怪，做事沉稳深思熟虑的他依旧作为一个旁观者一般，不发一言。

古言站了起来，急切而抱歉的说:「爷爷，我一贯都想给您说的，然而又怕您阻止我们去猫灵山，是以我就不敢说了。」

古言说完大家都看到老李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有些扭曲，是悲是喜是爱是恨......所有人都不清楚，只怕只有老李村长他自己知道了吧。

「老头子，当心点。」

老桂花突然霍然起身来扶着老李村长的手臂，大家才发现老李村长的身子居然还在颤抖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清楚老李村长是作何了？澎湃？欣喜？

没有人知道。

一会儿之后老李村长推开了老桂花，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说完就盯着古言看，古言也看着他，不知所以然。

「你姓古，叫何？」

「古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古言恭恭敬敬的回答，心里还在思索着老李村长这是作何了。

「对了，老李叔，咋没见姜婆婆啊？」杨大妹蓦然问，老李村长怔了怔，沉默半响，缓慢而悲伤的回答说:「死了！」

「啊？」杨大妹无法相信，「何时候？」

「就前几天。」

「埋了？」

「埋哪儿了？」

「坡上。」老李村长没有再说，像是是不愿意再提起，又把心思放在了古言的身上。

老李村长回答完杨大妹就望着古言问:「你认识李仲吗？他现在好不好？」

李亦心听到老李村长叫她爸爸的名字，抬起了头来，「难道老李村长认识我爸？」李亦心在心里这样想，刚想问古言打断了她的思维。

「认识，我叫他叔叔，咋了？爷爷您认识他？」古言帮李亦心问，看了李亦心一眼，杨大妹和李亦心正沉浸在姜婆婆死去的伤心里，都没有说话。

「认识，认识啊！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哇。古家和李家世代相交我才问你的。对了，小古，喔，古言，李仲有说何时候回来吗？」

古言摇摇头，又在心里纳闷为什么他会说古家和李家世代相交。

「算起辈分李仲还得叫我一声老哥呢。大妹这丫头的辈分也大，得叫我叔。你妈妈艾叶和我家老桂花是远房亲戚，只是不常联系罢了。

从来没有走动过，对了，老桂花的大名就叫艾桂花，她的奶奶和你妈妈的奶奶以前是一人族的，可是都是太远的事情了。你爸爸妈妈去猫灵山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走的，却没有注意到他们回来，也不清楚他们去猫灵山干何。

他们一贯没赶了回来我就散布了去猫灵山要死人的话，其实祖上也是这样传下来的。清楚的就只有姜老太他们那代人了，现在姜老太也死了，可能再也无法去猫灵山了......」

老李村长说了一大堆话把大家都说得迷迷糊糊，古家迷茫的望着他。

「我清楚猫灵山的入口。」

李亦心突然霍然起身来，大家都望着她，李亦心急忙又说:「那天老李村长送我们出去的时候姜婆婆告诉我的，她给了我一张地图。」

「那地图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金铃铛抢先问李亦心，李亦心摇头，手一摊回答说:「我烧了。」

孙达蓦然想起李亦心往灶里扔过何东西，原来是去猫灵山的地图，孙达望着李亦心张着嘴说不出啥来。

「那还不是等于没说！」

这个答案明显不是金铃铛想听到的，只听她「哼」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李亦心没有理会金铃铛只是对着老李村长说:「李爷爷，李仲是我爸爸。」

「啊？」老李村长又是疑惑，看了看古言，古言认真的点头，老李村长自言自语说:「难怪我觉着你有些面熟呢，哎，按辈分来说你该叫我老李叔呢。和大妹一样，古言你也叫我老李叔吧，你们都叫我老李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李村长蓦然很开心了，再没有那么严肃，搞得大家怪怪的。

「您和我爷爷差不多，我们都该叫您爷爷嘛。」李亦心边说边在心里疑惑这个老李村长和自己爸爸是何关系。

「我们这个地方都是按辈分喊人的，你们都得喊我老李叔，哈哈......等了那么多年终究等到你们来了。」老李村长搓搓手，非常高兴的样子。

「何？」

「这些事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你们都先去睡觉，你们留下，我有话给你们说。」

老李村长走过去一左一右的拉着李亦心和古言的手，又回头朝老桂花喊:「老桂花，帮客人把床铺好，他们睡了你们也去睡吧，我呆会儿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说完老李村长就拉走了古言和李亦心，他们在心里疑惑着跟着老桂花后面往左边的屋子去。

金铃铛走在最后看了一眼老李村长他们恨得牙痒痒。

合同寄过去了，等了几天了，可是还没有改状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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