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月渡仙尊见着顾仁杰不再理会他,转眼同身侧后的小门家主交谈了起来,呼扇着折扇听到了司凡墨的话,便转脸朝着司凡墨捻酸着道。
「哎呦,衍天仙尊可别谦虚了,看来令犬不如坊间传言,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次竟连夜尊之子乌龙都超去了呢!」
司凡墨一见九华天邀月家主就来气,历来就看不惯这娘里娘气还颇爱惹桃花的月渡仙尊,本来还有笑意的面上瞬间冷了下来。
前面半句损的不是一般的恶毒,明摆着在说他儿子司凡南在坊间传言天资极差之事。
只听上座一贯沉着脸的乌褐天冷哼一声,在场瞬间禁了声,胆小些的家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明知乌褐天此番组织围猎的用意,月渡仙尊还在这里拿他儿子同乌褐天儿子作比较,当真是用心险恶。
乌褐天:「此番围猎真当是让本尊大开眼界,苍穹有慕公子这样杰出自然需得众仙门学习。」
说罢随即站了起来,威严不怒自威:「即日起,为让乌河子弟乃至众仙门子弟在修行的道路上更加能够相互相进,每仙门需至少有一位嫡系子弟,留在不夜城受教。」
「哗!」
众仙门家主哗然一片,四下有人小声道。
「这分明就是向百家要人质!」
「看来乌褐天想要的不仅仅是仙门之首,而是整个...」
「嘘!家主慎言!」
「这该如何是好!我就一人独子啊!」
...
众说纷纭,众有担忧,但也大都敢怒不敢言。
司凡墨一直是个直性子,当即就不乐意了,实属受不了这个气!他也就只有司凡南这一个独子,尽管修为不尽人意,但却流着天衍千百年来的血脉!
沉声向乌褐天道:「夜尊如此之做恐怕不妥吧!」
乌褐天冷笑一声:「哦?墨家主是舍不得儿子还是舍不得整个天衍呢?」
「嘶!」
倘若不留自家一位嫡系子弟那就是公然与乌河为敌!
倘若说之前乌褐天说的话是在暗示众人,那么眼下这句话就是在明示了!
如今乌河势力之大谁敢正对面的与其公然为敌?那不是为自家仙门引火上身吗!
千万人性命在于手中,岂是能不由分说的!
司凡墨一两手紧握到拳头青筋暴起,面色怕是比当初司徒明朗被慕情送去避世还要难看万分!
除了司凡墨面色不好看,其余三家家主也不好看,只不过相比而言月渡仙尊面色会稍微好看一点点。
毕竟这个地方就属他儿子最多,年年处处留情,几乎每年都能有上门认亲的儿子,随便派遣过来一人也不会怎样。
只因众多儿子里九华天的月渡仙尊最喜欢的只有季月蓝,也是最看重的,避开就好了。
围猎大会结束,慕情以单人记录最多,为天山苍穹取得了这次围猎的第一名次。
围猎告一段落,但此次围猎后乌褐天强留仙门嫡系子弟受教的事情却是又引起一片哗然。
紧接着便是云雾天机的叶枫第二,再来便就是九华天邀月的双莲刺金第三。
有人说是因为慕公子在不夜城公然打了乌河的脸,乌褐天震怒才会如此,瞬间一抹红慕公子又被推上风口浪尖。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明面上乌褐天是因为慕情的事才临时打定主意让百家滞留子弟在不夜城听学,实质这场围猎一开始明言邀请众仙门新辈前来参加围猎就可以看出,乌褐天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只不过慕情一人捕获十只高级凶魂又给了乌褐天绝美的借口,当真是背了一口大黑锅。
只因大多数嫡系子弟都娇生惯养,哪里心甘情愿做人质,便乎矛头都对向了慕情。
在不夜城中的别院,乌褐天命人为仙门世家留下的弟子准备了厢房。
屋外夜色已深,更深露重,偶有几处鸦鸣,更显得气氛异常沉重。
屋内烛火昏暗,随着夜风肆意摇曳。
顾仁杰浑厚的声线响起:「你说白天围猎中的那十只高级邪祟全部被人曾持了阴煞符?」
慕情好听的声音响起:「是的顾叔叔,当时师兄也看见了,那施符咒的人甚是精通符咒,原本该是净煞的净煞符只加了一笔便就转换成了增煞的阴煞符。」
只见顾仁杰微微皱起了眉头。
顾恒:「爹,你可知当今日下何人有这种本事?会不会是乌褐天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扼杀仙门新辈?」
顾仁杰摇头叹息:「从未听说有这种奇才。」
顾恒手指来回摩擦道:「此人所作之事怕是想要在围猎场上重伤百家子弟,从而引起百家众怒。」
顾仁杰毕竟是老江湖,心思缜密的想了想:「不会是乌褐天做的,事情发生在不夜城又是乌褐天亲手捕猎的高级邪祟,各家子弟被曾持阴煞符的高级邪祟所伤,仙门众人会一致认为是乌褐天有心削弱百家实力,矛头指向太过明显。」
慕情点头:「所以不可能是乌褐天所谓,而是另有他人。」
顾恒摸着下巴:「那会是谁呢?」
是谁目前无从而知,但慕情总觉得很奇怪,要是当时不是她在,恰好又有无头兄在身旁,怕是真要如顾叔叔所猜众人群情激愤直指乌河了。
只只不过那样一来的结果乌河并不会怎样,反而是百家会得到乌河强大势力的打压甚至毁灭,那这到底是灭乌河还是自我毁灭?
似乎这人真正目的并不是此时所想那样,可慕情却又想不出那人又会是为了什么。
顾仁杰没有回答慕情的话反而是追问道:「慕情,你是如何捕获的那十只高级邪祟?」
慕情是有实力捕获的此物顾仁杰知道,只不过加持过阴煞符的邪祟并不好敌,一只两只尚可,一天内十只怕是要比乌褐天突飞猛进的修为还要高了。
慕情笑嘻嘻转头看向窗外站着揪花瓣的无头兄道:「那十只都不是我抓的,是无头兄,没不由得想到他能够准确感知到那些高级邪祟所在,想来也是同为邪祟的原因,不光如此,无头兄还能生擒那些邪祟,根本不在话下!」
慕情啧啧一声:「简直是以一敌百厉害到不行。不得不说有眉间族痕在的嫡系子弟实力超群,而有眉间族痕的凶魂简直是超凡!幸好无头兄是友不是敌,怕是顾叔叔连同着其他家主合力也才只能勉强压制住进攻中的无头兄。」
今日的确是让慕情惊艳了一番,这段时间清楚无头兄是具凶魂,凶魂厉害众所周知,不过再厉害的凶魂邪祟慕情手持厌世也是能敌,自然也就一直是把无头兄当做了厉害的邪祟小弟而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经过今日一番所见慕情才感叹自己着实是小瞧了无头兄,无头兄哪是一般凶魂,简直就是邪祟界的鬼罗刹!
在夜皎林中慕情有了定论怀疑其余高级邪祟也被下了阴煞符后,便就想把林中统统高级邪祟都抓来以免伤害到无故子弟,还记得当时的场面是这样的。
顾恒在看到她有了打算以后满脸生无可恋道:「慕情...你又想干嘛?」
她一脸笑嘻嘻:「抓邪祟。」
顾恒:「抓何邪祟?」
「嘿嘿!高级邪祟!」
顾恒挑眉:「多少?」
「统统!」
顾恒眉毛业已抽了:「何?!」
然而就在顾恒正在满脸想着如何制止她的时候,叶枫面无表情的朝着慕情道:「我帮你。」
只见顾恒惊的下巴都掉了,顾恒当时那表情可想而知了。
莫说顾恒了,就连慕情她自己都颇为一惊。
顾恒认为她在胡闹是常事,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一向高洁于世,出尘却不入尘的叶枫竟没反对她这听起来的确张狂的话。
反而还要帮她一起捕获在场统统高级邪祟…
心中难免微微激起一片波澜,如同茫茫人海觅得万里挑一的知己。
可就在那时一旁的无头兄窜了出来,嗤嗤个不停,随手比划能够说都有些鬼畜了。
最后慕情搞不恍然大悟无头兄也嗤不清,索性扭头就走了。
慕情还没动身去追就见无头兄业已走了回来,手里拎小鸡般的正提着一个翻了白眼像是死后又吓死过去的另一具厉魂。
嗤嗤嗤欢快且骄傲的来到慕情面前,伸手耿直一推,把半死不活的厉魂递给了慕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情表情夸张到一身男装帅气的面上可爱爆表!
「...」
顾恒:「...」
注意到的众人也:「...」
她到现在还依稀记得叶枫当着众人的面低笑了一声,随意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拿则是拿着清心剑回身淡然的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场的云雾子弟在注意到他们大师兄笑后,竟比看到无头兄抓野鸡一般抓了个厉魂还要惊!
在叶怜磕磕巴巴出声道走了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快速追上叶枫的背影。
叶子熙边走边回头道:「我敬仰的慕公子!竟连身侧的小弟都叫我如此敬仰!有机会,也请慕公子考虑考虑我这个小弟可否!」
叶怜在一旁追逐叶枫的脚步上绊了一跤,转身满脸温礼全部都抛到了脑后,面色相当好看的拽着叶子熙快速离去。
「噗嗤」慕情想着想着蓦然就笑了起来,惹得顾恒眉毛一挑:「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说出来一起乐呵乐呵。」
慕情直觉顾恒说的话阴嗖嗖的,可不比那些个厉魂阴气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慕情自然不会说出来,翻了一眼顾恒向着顾仁杰道:「顾叔叔!我要和师兄一起留下来!」
慕情蓦然同顾仁杰说起今日乌褐天强留嫡系子弟的事。
顾恒眉毛一皱:「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