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算是看透了,这臭小子就是故意找乐子的,说她低俗。
论低俗还能再低的过有头?有脸?有双眸??
还是五筒有品位,欣赏他此时的名字,慕情甚是宽慰。
满意的微微颔首,起身装了些水给一旁昏迷的叶枫喂了些。
「你们俩待会吧,望着那沸汤理应是流不到这里了,来时我们一直是向上走着的,估计此时应该在峡谷上方,此处死穴幸得有水,还不至于被渴死,所谓不幸中的万幸,等叶枫的高热退了我们再另想办法出去吧。」
她说完话后好一会没人搭理她,回头一望,苏讫轩那孩子此时早已呼呼大睡,偶尔还传来了一两声小呼噜。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死里逃生又身上有伤,慕情摇头叹息笑了笑:「五筒兄,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被摩智大师的怨念秃驴附身,定是动摇了你不少魂魄。」
五筒点点头,清楚接下来也帮不了慕情什么,便认认真真听话的点了点头,寻了靠近苏讫轩的地方盘子坐了下去,闭上了双眸收魂。
身边一下子旷了起来,慕情伸手摸了摸叶枫的额头,依旧滚烫。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烧坏了身子。
不过所幸身体中的煞气业已被冥蝶祛除,小腿上的伤也止住了流血。
慕情扁起袖子向叶枫身上输送起徐徐灵力,此时只要有灵力护体,高热就会很快褪去。
这一刻她拼命的输送仙气,无限给予。
叶枫是只因她才会如此,高深的修为,令人捉摸不透的实力,要是不是为了救自己他根本就不会沦落至此。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慕情感到跟前一花才停了下来。
心里没有任何时候更希望叶枫能在此时看她一眼,一眼也好,最起码可以让她安下心来。
本浴血娇艳的红唇渐渐失了颜色,同着叶枫肩并着肩,浑身松软的靠在了石壁上。
回想着和叶枫的经历,她突然发现自己像是对眼前这人有了别样的感情。
人生的第一次心动,也许就这样完全被他霸占了。
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不经意间的她为了听他多说一句话,便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会喋喋不休。
有时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一觑眉,不喜污秽便挺身而出挡他不悦。
有时会只因他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人动作一人眼神,久久难以平静。
更甚那几天每在深夜时分,带着寻花切柳客夜归而来时,她总会有意无意绕到隔壁他的窗前,偷偷看上那么两眼。
满满的窃喜不言而喻,满满的踏实为之疯狂。
转头侧脸望着身旁人因为自己的灵力渐渐红润起来的面容,慕情嘴角淡淡一笑。
还好,她这个有名儿的慕公子没有辜负虚名,凭借着深厚的灵力让跟前人渡过了危险。
伸手微微抚过他的额头,高热逐渐退了,只是叶枫的眉头彼处,任慕情作何抚也抚不平。
只因灵力耗尽,慕情有些娇柔的声音喃喃响起:「叶枫...」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抚在额间的手心。
慕情一惊本能的向后撤出,可那双温凉的手却紧紧的攥住她不肯松开半分。
慕情以为叶枫醒了过来,可望去他的双眸仍是紧闭着的。
只是那两手在攥住她后,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了一丝…
慕情微微一笑,索性任凭这昏迷的人肆意的紧握着。
内心感到一丝安宁,随着沉沉的睡意,慕情慢慢睡着了。
此时洞中只有绵密的呼吸声。
无声无息的侧过脸庞,毫不掩饰的直直盯着身侧的人。
就在她刚闭上眼,身侧有双暗沉如漆的眼眸徐徐打开。
看到因为灵力耗散而无血色的面颊,眉间不由自主一觑,薄唇微抿,伸手轻轻一扶那无处安放略微呼吸急促的脑袋,不动声色的搭在了自己肩头上。
感受到身侧人终究平稳的呼吸,他嘴角幽幽一扬,无限邪魅,无限张扬。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睡了多久,慕情只觉这一觉睡得极其踏实,极其满足,失去的灵力不多时就补了赶了回来。
等慕情醒来后便看到正对着自己百八十远的苏讫轩,双腿抱在胸前,头埋在双腿间,明目张胆的偷瞄自己。
干嘛这么望着她?她睡觉流口水了?
下意识摸了摸朱唇结果何也没有。
慕情微微动了动身子,觉着脖颈处极其柔软,便不由自主的又蹭了两下。
心想着什么时候石头都温柔了起来。
待缓缓低头才发现,一袭白衣此刻正自己头下!
原来她是睡在了叶枫的肩头上!
难怪苏讫轩那小子一双想看又不敢看的双眸一直扫射!
猛然坐起身!此物姿势太暧昧了!
快速回头看向一贯被自己压着的正主,还好,叶枫看来还没醒…
毕竟伤的那么重,除非他是妖孽才能醒来这么快。
暗暗松了口气,不然都不知要怎么跟他解释了。
话说她依稀记得明明是靠在自己身后方的石头上,作何睡着睡着就跑偏了...
殊不知某人就是妖孽。
正了正形色,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慕情瞪向苏讫轩:「看何看!兄弟情,不懂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唔!」
苏讫轩被他此物令人又崇拜又惊悚的慕哥哥发现他在看她,于是快速收回目光。
看天,看地,看水漂!
情到不自然时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怼起了一旁的五筒,五筒正好奇着地面的蚂蚁,就听苏讫轩指天道:「看!今夜的月亮真圆!」
五筒一脸板正且疑惑,还捎带极其认真的道:「洞,洞。没,没星星。」
苏讫轩那想钻地洞的味儿…
五筒!咱能靠谱点吗!看他眼神行事啊!
慕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此时心中所想如下:「...」
恰巧一旁的叶枫动了,也缓缓睁开了眼。
慕情哪还有心思管苏讫轩,清眸快速转向叶枫:「醒了?身体感觉好些了?」
「嗯。」
小腿受伤处有一抹红色布条,在一身白衣中显得异常醒目,他暗沉如水的黑眸闪过一瞬幽光。
一如既往淡然的声音让慕情此时觉得异常踏实,朝着叶枫明媚一笑:「还好是你,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叶枫一贯静静的望着慕情没有回应。
慕情清了清嗓子扭捏道:「下次别这样了,救人连命都不要了吗...」
叶枫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毫不吝啬的说道:「只因是你。」
还好是你,只因是你。
「何?」
慕情没有听清,实在是一旁的苏讫轩太吵了,一直在跟五筒兄互掐,仿佛还有些说不过说起话来有些尚且费劲的五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叶枫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没何。
可慕情感觉他仿佛又看见他笑了,可这万年冰山脸怎么会爱笑,难道是自己花了眼?
她伸手自然的探了下他的脉门,叶枫任由慕情触碰。
慕情眉头舒展,一脸开心道:「脉象终究稳定,有惊无险!」
苏讫轩一脸愁眉苦脸的走来,蹲在了慕情身前两手托腮道:「在你们还没醒的时候我转了一圈,此洞四处封闭,来时的路上已被沸汤堵死,这个地方出不去了,就算有惊无险我们也要困死在这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慕情算了算时间眼下理应早已过了同顾恒约定的一日时间,理应是有何事耽搁了才迟迟未来。
一张稚嫩的小看都要被他自己给挤爆了,拧在一起好不忧愁。
眼下没有裹腹的东西,就算靠仙气也活不了多久,在这么拖下去真的还是要死,微微跟着苏讫轩担忧了起来,起身摸了摸周边的岩壁都是实打实的,就算破洞也出不去,唯有这一出深水潭...
叶枫:「潭水中有旋涡。」
水中有旋涡!那么这处水一定就通往别处,也许是地下暗河,或许是外面小溪,但又总归是希望!
慕情挑眉问向苏讫轩:「水性如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讫轩听恍然大悟了叶枫的话自然也是懂慕情为何这么问他,很自信的点点头:「自小在乌河长大,水性自然是极佳!」乌河之所以叫乌河是因为这里真的有条河,整个不夜城几乎都是孕育在这条河之下,要不然乌河徽识胜龙作何来的。
殊不知他此时心中所想的胜龙在慕情眼里就是一条大鲶鱼。
慕情又瞅了瞅叶枫,关切道:「你的腿...」
叶枫:「尚且可以。」
那就好,至于五筒兄,没头之前都能随心所欲的行动更别说有头了,他可是邪祟!没有何是不可能的,人死后化厉,死都死了还需要呼吸吗,可想而知。
至于她自己的水性,就在苍穹而言,她敢说不能是第一也怎么着能算得上第二了吧,后山水池瀑布河流多得是,没少潜进去抓鱼。
苏讫轩站起身拧了拧自己的裤腰带,雄赳赳气昂昂道:「你们先在这等着,毕竟叶枫哥哥腿上有伤,泡水一次总归不好,我去探探路,省的你们无功而返。」
关键时刻这小子还是挺懂事的,慕情非常赞赏的向苏讫轩竖起了一人大拇指:「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是谁?乌河第一小少爷!」
嚯,这刚认祖归宗就开始同乌龙争夺第一了,看来出去后乌龙安生不了了。
五筒兄看似很在意苏讫轩,注意到人从水中出来后微微有些激动道:「小轩轩,没,没死。」
随着苏讫轩潜入水潭许久,平静的潭面再此荡起无数涟漪,苏讫轩的头猛地冒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讫轩刚冒出头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满脸黑线,真是一物降一物,平常同慕哥哥没少拌嘴皮,总么就摔在了这刚找回嘴来的五筒呢!
「去去去!我死了你还得给我收尸!还得陪葬呢!」
慕情冷不丁的来了句:「他是邪祟,化厉过来的,没安愿前怕是陪不了你喽!」
苏讫轩:「慕哥哥!」
慕情捂嘴笑了笑:「怎么样下面?」
苏讫轩点点头,眼中有惊喜:「下面的确有个暗流洞,我没过去看,但是理应能出去,只因外面有瀑布的闷响声!」
慕情:「那还等何,你带路,走吧!」
侧脸小声再此询问了一遍叶枫:「你的腿真没事吗?用不用我扶你一会?」
所见的是那人温热吐息:「想试试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