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大仙翻个白眼,这人可真不自觉。顶点 更新最快
「富察姐姐,要不要喝茶?」吱大仙面无表情地问。
「不用客气。」
「那好吧。」
富察婉雅无语。
「富察姐姐吃点心吗?」
「不用。」
「那我自己吃吧。」
富察婉雅持续无语。
吱大仙托着下巴吃点心喝茶,不时抬起眼看看富察婉雅,满脸嫌弃,分明就是把「逐客」两个字刻在面上。富察婉雅却心平气和,不为所动。
「妹妹啊,下人们越是不服管教越要管教,一味的纵容,收买人心是没有用的。」
吱大仙甜甜地一笑:「姐姐的话妹妹听不懂。」
「既然这样,做姐姐的也无能无力了,乔心。」
「奴婢在。」
「搜。」
「不许搜!」吱大仙一拍桌子。
富察婉雅瞪着双眸,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我该不是疯了吧,你冲我拍桌子?」
「咳咳。」吱大仙不好意思地搓着桌子,「那,我是说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搜了。」
「不用搜,赌具呢?」
「赌具,赌具……嗯……」吱大仙有点心虚,「扔了。」
「扔到哪了?」
「扔了就是扔了,谁会依稀记得扔到哪。」
富察婉雅摇头:「我真是不恍然大悟,奴才们聚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何必这样护着他们以至于要跟我对着干?难不成你也参与其中?」
「很有可能。」乔心出声道,「奴婢听说姨娘赌技不凡,与二爷相识就是在赌桌上呢。」
「竟然有这事,想必妹妹闲来无事也乐意玩几手吧?」富察婉雅又笑言,「自然了,做主子的没事打打牌也不算什么,只只不过不顾身份跟奴才们胡闹,这就不同了。」
吱大仙转转眼珠,这富察婉雅摆明了来找茬,她可不能自乱阵脚,称了她的意。
「富察姐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的。」
「那你就不要自找麻烦。」
「我何必要自找麻烦,我只是很奇怪,姐姐吃饱了没事跑到我这个地方来无端地冲我耍威风,管理我的下人到底是何意思?」
富察婉雅却笑了:「耍威风又作何样,你该不会真的觉着能够和我平起平坐吧?」
「反正这是我的地方,我说了算。」
「你的地方?」富察婉雅冷笑,对乔心使个眼色,乔心二话不说便把念桃推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吱大仙眨眨双眸,追问道:「你要干嘛?」
富察婉雅笑一笑,压低声音道:「妹妹,人贵有自知之明。有些话我早就想和妹妹好好聊一聊,今日正好有机会,我就直说了。」
吱大仙淡淡地看着他。
「我清楚妹妹自以为独得二爷宠爱,或许这种错觉让你有了些不该有的心思,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像你这样的人,苦日子过了太久,一旦有机会就会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不过么,姐姐说句心里话,妹妹你啊,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懂得知足。」
吱大仙翻着白眼嗑瓜子。
「这家里头,只能有一人当家主母,而我是二爷的正室,不瞒你说我嫁过来之前家父就跟父母亲大人说好了,大夫人向来不管家事,我会是岳家的下一任主母。」
「就算是这样,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姐姐要搜我的芷兰轩,等你真的做了当家主母再说吧。」吱大仙毫不畏惧地同她对视。
富察婉雅忽然笑了:「你以为我搜芷兰轩,真的要征求你的同意吗?」
「奶奶!搜出来了!」乔心猛地推门进来,骰子、骰盅、牌九抖落了满满一桌子。
吱大仙默默瞪念桃一眼,所见的是她一脸丧气,吱大仙不禁内心哀叹,果真是没有用啊。
吱大仙翻个白眼:「搜出来又如何,你想怎样?」吱大仙终极是没经验,没想到富察婉雅扣住自己就是为了让乔心去搜查。
「怎样?咱们家大业大,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可是二姨娘你却知情不报,明知自己院中的下人聚赌却纵容包庇,为了邀买人心视府中规矩如无物,要是这件事被老夫人清楚……」
「富察姐姐。」吱大仙打断她的话,「凡事要讲证据的。」
富察婉雅把赌局往阿枝面前一推:「证据。」
吱大仙却忽然大吼一声,把所有赌具推到地上,举起实木板凳一顿乱打乱敲,富察婉雅被她吓了一跳连连倒退,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她,都愣在原地,忘了手里的事。
「你疯了!」富察婉雅大叫。
吱大仙这才把板凳一丢,直起身来理理头发:「累死我了,证据呢?」
骰盅、骰子、牌九,所有赌具是陶瓷做的,被她这么一通乱砸早就碎成了齑粉,哪里还有何证据。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
吱大仙却很平静,耸耸肩头说:「好了,证据没有了,您请回吧。」
「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在场的眼睛又没有瞎,你们都注意到了吧?」富察婉雅气急败坏地追问道。
大概富察婉雅也没想到念纹口中的公然聚赌,是一场波及了整个芷兰轩的恶**件,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结果就是除了念纹和她带来的几个人之外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注意到何,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啊。」吱大仙一脸无辜,「念桃,你注意到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念桃无比果断。
「忠林,你呢?」
「奴才也没瞧见。」
「你们呢?」阿枝向下人们问道。
大家又不傻,若承认有赌具岂不是把自己供出去,故而不约而同地说:「没有。」
「富察姐姐,你看,大家都没看见。就只有你们三个说我们这里有赌具,大家伙都知道聚赌可是大罪,谁那么大胆子敢公然聚赌,是脑袋坏了吗?您自己不觉着这种诬陷的话甚是愚蠢非常无稽吗?」
「你!」富察婉雅指着阿枝恨恨地出声道,「很好,我记住你了。」
「您能记住我真是太让我动容了。」吱大仙甜美地微笑。
「乔心!走!」
「慢走,不送,路上小心。」吱大仙冲着富察婉雅的背影微笑着摆手,内心无比愉悦。
待富察婉雅走远了,这才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念纹道:「你还在呢?」
念纹自然晓得自己是不可能再就在这里了,她也没想过要留在这,说道:「奴婢这就走。」
「等等,牌子留下。」
念纹解下芷兰轩管事的牌子递给阿枝出声道:「奴婢才不要。」
「那正好,你不想要,我也不想给你。」转手把腰牌交给念桃,「给你了。」
「你竟然给她?」念纹惊讶地看着阿枝。
念桃说道:「给我作何了,你管得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