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大仙气的说不出话来:「算了,不问你了。料你也说不出个什么,孤陋寡闻的老木头。」
「你怎么说话,懂不懂尊老爱幼?」
「我就是一只耗子精,哪里懂人类那些,你也是,你都活了快一千年了,道行还没有我高,你就不羞愧吗?」
「老夫和你们这些俗仙可不一样,老夫强闻博识、通读古今轶事,博览九州风物,哪有时间苦修。」
「那你还不是一问三不知?」
「谁说的!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这是激将法,老夫还就专吃这一套,你等着,我迟早把你说的此物问题给你解决掉!」
「切,迟早,但愿不是等我死了才能解决吧?」
「岂有此理。」土地敲敲拐棍挺起胸膛,「十天,最多十天,十天以后我还不能给你一个说法,老夫我就不当此物土地了!」
「这可是你说的。」阿枝想,当不当土地也不是他说了算,要是他道行够高,只怕早也不做这香火冷清的土地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阿枝嘻嘻一笑:「那可就多谢啦。」
阿枝刚从土地庙出来面上的笑容就没了,叹口气,连土地那老家伙都不清楚的事,看上去这个血契真的很难解决了。
以前每天吃过饭散步都能遇到她,有时候靠在门框上直勾勾望着自己,有时候趴在窗台上。
回去之后,阿枝一连好几天茶饭不思,霍青霖觉着有点奇怪。
虽然这时总是有些许不太好的事发生,比如被台阶绊一跤,也可能是烂果子从天而降,最近却见不到了。
于是,生性谨慎的霍少帅向胡燕归打听:「那个女的最近怎么了?」
「那……不是说不办了吗?卑职业已和她说清楚了,她说若霍帅哪天想办她随时奉陪。」
「何乱七八糟的?」
「您不是问的何小玲吗?」胡燕归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过来,「您是说阿枝啊。」
「对,最近作何总看不到她?」
胡燕归挠挠头:「仿佛还真是。」
霍青霖皱眉:「你管着干什么的,这么明显的事都发现不了。」
胡燕归张张嘴,也不清楚霍帅哪根筋不对,出声道:「卑职知错,卑职这就去查。」
「去吧,记得别声张。」
隔天日中胡燕归蹑手蹑脚来到霍青霖的书房,霍青霖正扇着扇子乘凉,看见胡燕归挑挑眉毛。
「你鬼鬼祟祟干何?」
胡燕归张张嘴,出声道:「不是您让我打听阿枝的事,还说别声张吗?」
霍青霖无语。
捏捏鼻梁问道:「有什么结果?」
「也没何。」
「没什么?一切正常?」霍青霖不大相信似的。
「也不是。」胡燕归听到霍青霖在深呼吸,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说明他现在很不满意,忙解释道,「没看出来她有何阴谋,不过她仿佛最近在寻死。」
「寻死?」
「嗯。」胡燕归点点头,历数他收集到的证据。
有一天她指着朱老三的枪问:「这是何东西?」
朱老三就告诉她:「是枪,杀人的。」
「怎么用呢?」
朱老三就给她演示了一下。
然后她问:「就算被子弹打到也不一定就会死吧?」
朱老三就说:「那当然,要不然老朱我早死了。这子弹得打到关键的地方,才能一枪崩死人。」
「何是关键地方?」
「比如头,心脏。」
「哦。」
胡燕归说:「随后她就用枪冲着自己脑袋比划,老朱说幸好他枪里头没子弹,要不然就出事了。」
「有这事?」
「这只是一件,我还听说那天炊事班的老郭说村里的新媳妇上吊,她就问上吊的人是不是死相都丑,老郭说是,她就没再问。
还有前天,二愣子看见她直愣愣地对着花园里的造景湖发呆,过了一会儿就走进去了,二愣子吓了一跳忙叫住她问她干什么,她却说天太热,下水凉快凉快,不过二愣子说,他见过一些要投湖自尽的,都像她这样。」
霍青霖皱起眉头:「这么说她是真的想死?」
「我觉得不像是作假。」
「她有什么想不开?」
胡燕归摇摇头,蓦然眼睛一亮:「哦!」就没有下文了。
「你‘哦’什么,想起来就说。」
「没……没事。」
「让你说你就说。」
胡燕归挠挠头,有些为难似的,出声道:「我就是猜,不一定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对很正常,说。」
「嗯,就是吧……这也不是我说的,都是听别人说的。」
「说!再不说毙了你!」
「好好好!」胡燕归豁出去似的,「就是吧,他们说霍帅你把人家姑娘糟蹋了,还不肯要人家……「
「胡言乱语!」霍青霖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这是谁说的?」
「他,他,他们。」
「谁!」
「朱老三!」胡燕归直咧嘴,暗自思忖,朱老三对不住了,谁让你乱嚼舌根的。
「我就知道是他!」说着拾起枪就往外走。
「霍帅你干何去?」
霍青霖阴沉着脸,低低地出声道:「崩了他。」
「别啊,别!」胡燕归忙拦着霍青霖,「霍帅,老朱他虽然嘴贱,但是他也就是嘴贱,没别的毛病!再说了,他嘴贱是出了名的,他的话谁信呢?起码我就不信。」
霍青霖黑唬着脸盯着胡燕归,胡燕归的额角上渗出一滴汗,却不敢擦。
霍青霖把枪往桌子上一扔,坐在椅子里生闷气,说道:「你们清楚,别人知道吗?那女人清楚吗?」
「这就不好说了……」胡燕归嗫嚅道。
「人家一个姑娘被你们这样编排,人言可畏,要是我,我不把你们一人个毙了,就把自己毙了!」
胡燕归好久不见霍青霖这幅模样,他不生气的时候,看上去是个顶绅士的人,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就像程鹏飞说的,颇有点小白脸的意思,只只不过他的皮肤要比小白脸黑些许。
生气的时候,就变成了土匪恶霸,用二愣子的话说,老大要是占山为王,百里之内的山头都得是他的,太他妈狠了。
现在霍青霖的状态,就是「太他妈狠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胡燕归在战场上也是个威武不能屈的汉子,如今站在霍青霖跟前,就像一只掉进虎穴里的鸡,站都站不直。
霍青霖看他这幅模样更来气:「几天不打仗,站都不会了。」
胡燕归便像被人打了一鞭子似的,整个人都弹起来。
霍青霖阴着脸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出声道:「以后再也不许让我听到这种乱七八糟的话,让朱老三去军法处领二十鞭子,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