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一,八月份的最后一天,一大早霍青霖就收到宋现如的邀请,也不用想肯定是为了九月二号文化交流会的事。
再有两天就到了南北文化交流会的日子,可是霍青霖还没有请柬。
没有请柬就不能入场,这次与韩馥勋见不上面,接下来都会变得很被动。
不仅是他一人人被动,宋现如以及泰安府所有的直系派众都会很被动,整个胶东的直系派众也很被动,冯大帅的处境也会很被动。
也难怪宋现如会如坐针毡。
然而在此物时候,吱大仙却很愉快。她的身体在逐渐复原,头天趁没人发觉的时候她试了一下,就剩下一双耳朵还藏不起来,今日理应就能成功了!
吱大仙趴在她的小窝里,就等着霍青霖出门。
不一会儿门响了一声,吱大仙张开眼睛,嘿嘿,霍青霖终于走了!
吱大仙从小窝里爬出来,默念法诀。
一阵红光照亮了屋子,吱大仙摸摸鼻子,摸摸耳朵,迫不及待地扑向镜子。
太好了!终于复原了!
我吱大仙又赶了回来啦!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蓦然,大门处传来踏步声,吱大仙好久不变身又加上身体刚刚康复,还没来得及变回去,霍青霖业已进来了。
电光火石间,万籁俱寂。
场面异常尴尬。
「你怎么在这?」霍青霖看着她。
「你,你作何回……不是,你刚才去哪了?」吱大仙一紧张,差点说错话,「我,我刚从老家回来就来看你啦,是不是很感动?」
「你刚赶了回来?」
「对啊。」阿枝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无辜。
「我怎么没遇见你?」
「可能是,可能是方才好错过了吧。」阿枝又眨眨眼睛,一脸真诚。
「哦,错过了。」霍青霖点点头,「我还没出了小厅竟然也能错过,你一定是翻墙进来的。」
从小厅过来只有一条路,要想错过的确是只有翻墙,阿枝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是事到如今只能咬牙坚持:「对,翻墙。」
霍青霖回身关上门,似笑非笑,一步,一步,向阿枝走来。
「你,你要干嘛?」阿枝已经退到床边,在霍青霖的逼视之下,她没出息的腿软了,斜签着坐在床边,「我可警告你,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尽管我貌若天仙,倾国倾城,但……然而你要克制,你……你一定要克制。」
霍青霖非但没有克制还靠的更近了,「克制不住,怎么办?」
呼出的气就在耳边,痒痒的。
阿枝挠挠耳朵,侧着身子推脱:「那个,就……就算克制不住,至少要到夜晚对不对,大……大……大白天的成何体统……体统。」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阿枝想都怪她生的太美,自己走了这么久,他一定是思念入骨,才会这样……这样的,急不可耐。
「夜晚。」霍青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不及。」说话间霍青霖翻手把她按在床上,另一只手揪住领子,猛地扯下来。
「撕啦」一声,衣服被撕得粉碎。
阿枝尖叫一声滚到床上,敏捷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无耻,流氓,色狼!」
胡燕归听到声线冲进了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霍青霖头也不回的大吼一声:「滚出去!」
「霍,霍帅,宋县长还等着......」
「滚出去!」
「是。」胡燕归老老实实地滚出去。
霍帅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朱老三听到动静赶过来,只看到呆若木鸡的胡燕归:「作何回事?」
「出事了,出事了......这可作何办啊。」
「出什么事?」
「阿枝赶了回来了,就在霍帅屋里呢。」胡燕归傻乎乎地说。
「哦,那不挺好的吗?小别胜新婚,正常。」朱老三晃晃悠悠走了。
霍青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颇为玩味地挑挑眉毛:「我无耻,流氓,色狼,你呢?无赖,骗子,还是怪物!」
阿枝怔怔地望着他,她有种感觉,他仿佛清楚了,况且后果很严重。
她眨巴眨巴双眸,听不懂似的佯装生气道:「你说什么呢,你对我动手动脚的,还骂我,也太不讲道理了,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哼,」霍青霖冷笑,「那我真的很怕,你生气会作何样,会吃了我?还是把我撕碎?」
阿枝被霍青霖瞪得很不舒服,裹着被子挪到墙角:「淫贼,我懒得理你,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霍青霖不动。
「听到没有,淫贼!」阿枝伸出藕白的胳膊推推他。
又被他伸手从被子里揪出来:「装模作样有何意思,这些天你不是一贯跟我睡在一起吗,现在又含蓄起来了。」
阿枝拧着胳膊挣扎:「你放手!那能一样吗?我那时候是耗子!」
......
彻骨的宁静。
阿枝抬头看看霍青霖,就像一只被强占了领地的野兽,要把人撕碎了似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
「你终究说实话了。」霍青霖轻声细语地说,可是那模样比他扯着嗓子大吼的样子还要可怕。
「你是作何清楚的?」阿枝壮着胆子问,有可能的话她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可是她又很好奇。
霍青霖站起身,面色业已恢复了平静,死水一般的平静。
他冷着脸出声道:「你的背上有一颗五芒星。」
「五芒星。」阿枝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背。
霍青霖走到门口,背对着她说道:「要是有可能,我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人交代。自然,你也能够置之不理,逃之夭夭,这是你的自由。」他的声音很冷,很平静。
霍青霖走后,她从被子里爬出来,抱着腿坐了很久,心里好像揣着一个冰疙瘩。
阿枝突然很难过,可是又说不清是怎么会难过,她只是有一种很陌生,仿佛被人背叛被人抛弃的感觉。
她有点赌气地想:暴露了就暴露了,他一人愚蠢的人类,也不能把自己作何样。就像他说的,她就算走了,他也毫无办法。
可是她不能,他们之间的血契还没有解开。
何况,她也不甘心就这样消失。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是一个坏蛋,是一人骗子,虽然这都是他自找的。从他第一天来到老王府,她就告诫过他,可是他不听。然而不管作何样,她还是不想被他误会,被他看扁,更不想被他记恨。
人类总是说,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他们老鼠在人类看来总是可恶的。可是她知道他不一样,他在自己是老鼠的时候很友好。
阿枝活了五百年,头一次委屈地掉下泪来。她抹抹眼泪,霍青霖,霍小猫,真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