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怎么会这么说啊?」李元芳听到狄仁杰的低语,好奇的追问道!
「只是直觉而已!」狄仁杰解释道!
啪啪啪!
突然房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一人男人的高声!
「爹,娘!开门啊!」
「呦!我儿子赶了回来了!」老妇人惊喜道!
「那还不快去给儿子开门!」老汉催促道!
老妇人没有应声,径直小跑着去开门!
「娘!」
「哎!三郎你怎么回来了?」
「衙门今天赏了些米面,正好我不当值,就赶紧给你们送回来了!」
院子里母子俩的对话传进来,狄仁杰听到会心一笑,心中暗想,「看来还是个孝子啊!」
「呦,家里有客人啊?」男人刚进房门,正看见狄仁杰一行!
「嗯!是过路的,在咱们家借宿!」老妇人答!
「哎呀娘,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刚出了事,作何还让人借宿呢?」那个被老妇人唤作三郎的男人脸上顿生不悦!
狄仁杰上下打量着跟前的这个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嘴唇上缀点点短须,身着一身衙役官服,足蹬黑绒快靴,看上去英气十足!
「三郎,怀先生是走方的郎中,你莫要失礼!」老汉愠大怒道!
「哈哈哈!无妨!令郎也是关心二老的安全!这是我的官凭路引,还请公差过目!」说着狄仁杰掏出文书递给了那个男人!
男人接过文书,细细查验之后,施礼道:「怀先生,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张三郎,见过怀先生!」
看着此刻变得彬彬有礼的张三郎,狄仁杰微笑着点点头!
「公差多礼了!我师徒三人到府上借宿,多有叨扰,令尊,令堂多有辛劳,在下着实感激不尽!」狄仁杰施礼道!
「怀先生不必客气,叫我三郎就行,都是前几天的凶案闹的,现在人心惶惶,尤其我还在衙大门处当差,平素不在父母身边,难免过于惶恐了些!」张三郎有些歉疚的出声道!
「嗯,看得出来,三郎确是一人大孝子啊!」狄仁杰忍不住称赞道!
「怀先生过奖了!」张三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对了,三郎啊,你说前几天的凶案,可是那张福一家的命案啊?」狄仁杰追问道!
「怀先生怎么清楚?」张三郎惊诧的问道!
「哦,是令尊方才与我们谈起!我虽是一介郎中,但对这查案断案素有兴趣,是以忍不住好奇跟您问问!」狄仁杰出声道!
「哦,是这样啊!怀先生所言不错,我刚才说的就是张福一家的命案!」张三郎说道!
「不知三郎对此案有什么看法吗?」狄仁杰问道!
「唉!可怜呐!不瞒先生说,我与那张福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这结婚才不到三年,谁成想一时好心收留路客,却因此赔上了性命!那路客也真是该死,人家好心收留他,他却对人家的夫人起了歹意!真真是罪不可赦!」张三郎愤愤的出声道!
「如真如你所说,那路客还真是罪该万死,那路客可知身份啊?」狄仁杰问道!
「先生问的还真巧,我们都不清楚那路客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们翻遍了张福家,也没有找到那名路客的官凭路引,真不清楚他是如何通过盘查的!」张三郎出声道!
「哦?没有官凭路引?这出门在外,不带官品路引?难不成他只走山间小路,从不上官道?那理应就是本县附近的人啊?」狄仁杰问道!
「不是,事发之后我家太爷就让我们通知了本县治下各乡里正,均不识得此人!」张三郎说道!
「哦,是这样,那现场还有什么其他佐证吗?」狄仁杰追问道!
「现场有尸身三具,张李氏遗书一封,还有张福自尽的凶器一把,就是张福自家的菜刀!」张三郎一一说到!
「在下想去现场看一看,不知三郎可否通融啊?」狄仁杰追问道!
「怀先生是觉着此案有何问题吗?」张三郎有些不解的问道!
「嗯,此物现在还不好说,但我总觉着这起案件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首先,这起案件缺少人证,要是张福与那名路客发生厮打,乃至路客被殴身亡,没有道理周围邻居听不到声响啊?其次,之前听令尊说那张福连鸡都不敢杀,却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的确有些说不通!」狄仁杰分析道!
「怀先生所言有理,我们之前也想到过这些,但是现场的证据足以定案,我们也就没有深究,既然怀先生想去看看,那在下愿意陪同前往!」张三郎抱拳施礼道!
听张三郎这么说,狄仁杰很开心,跟着张三郎便出了门,李元芳自然要陪同,莫清风对于查案并没有什么兴趣,便留在张家休息了!
张福家离张三郎家本就不远,很快三人便打着灯笼来到了张福家的大门外!
院落和张三郎家差不多,土坯的院墙不算很高,个子不矮的话微微翘首便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况,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可能是只因曾发生过命案的缘故,没有掌灯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狄仁杰挑高灯笼,瞅了瞅张福家的院门,大门的颜色早已斑驳,依稀还能看的出本来的颜色,夜色之中,这对紧闭的院门显得也是死气沉沉!
「我们进去看看吧?」狄仁杰出声道!
只因主人业已故去,因此院门也没有锁,况且像这种发生三条人命的凶宅,清楚的人断然是不会轻易过来的,张三郎微微一推,门便开了!
扑楞楞……嘎,嘎,嘎!
突然打开的房门惊动了栖息在院内的一群乌鸦,似是发出阵阵不满的哀鸣!
「先生小心!」李元芳警觉的护住了狄仁杰!
「无妨!无妨!想是这院内的血腥之气引来了这群乌鸦,我们进去吧!」狄仁杰平静的说道!
看着充满警惕的李元芳,张三郎的脸上像是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神色,但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三郎啊,这院里的石灰标注的可是当时现场死者的位置啊?」狄仁杰指着地面石灰围成的人形问道!
「正是!」张三郎答!
「嗯!看来你们这个县太爷对断案的些许手段还是挺了解的!哈哈哈!」狄仁杰笑言!
「是啊,我家太爷对于断案还是颇有研究的!这个地方就是当时张福尸体的位置,当时他的手里还握着杀死自己的菜刀!」张三郎一边指着一边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我们在进去看看!」狄仁杰说着便朝正房走去!
推开正房的门,屋里也是一团漆黑,三人进入屋内之后,在三盏灯笼的照映下,屋里变得光亮了起来!
在三人跟前,赫然是挂在房梁上当时张李氏上吊的那条白绫,可能是三人开门带进了风,系着死扣的白绫悬在房梁上微微的晃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