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的时候,张李氏就在这白绫上挂着,还是我把她给摘下来的!」张三郎指着白绫出声道!
「嗯,想不到三郎的胆子还是很大的嘛?哈哈哈!」狄仁杰微笑言!
「嗨!这有何啊,我一个阳气十足的汉子,还怕鬼不成?」张三郎不以为然的出声道!
「嗯!是条好汉!」狄仁杰看了看李元芳,对着张三郎称赞道!
张三郎被狄仁杰这么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狄仁杰环顾四周,随即对张三郎说道:「三郎啊,这屋内的陈设可还是当时的样子?包括房梁上的那条白绫是否也未曾移动过啊?」
「嗯!一切都和当时一样,我把张李氏摘下来之后,太爷让仵作当时就验看了张李氏脖子上的勒痕,证实与那白绫无异,便没再动室内的任何东西!」张三郎出声道!
「哦,对了,不是说此物张李氏还留有遗书吗?当时是放在这个地方吗?」狄仁杰走到桌子旁,望着散落在桌子上的几张纸追问道!
「遗书啊?没在那,我们是在张李氏身上发现的遗书!」张三郎说道!
「哦?在张李氏的身上?」狄仁杰有些震惊的追问道!
「是啊,就在张李氏的里怀,仵作验尸的时候发现的,要不是这个张李氏的遗书,我们还真不知道这三条人命是作何回事呢!」张三郎说道!
「你们怎么断定那遗书就是张李氏写的呢?万一是别人写的塞进张李氏衣服里的呢?」狄仁杰追问道!
「先生的这个问题当时也有人问过我家太爷,不过我家太爷很快就找到了确凿的证据,我们这个村唯一一人识文断字的女人就是这个张李氏,是以她能写遗书也说得通,况且太爷还找到张李氏以前写过的字,相较之下也确实是同一个人的笔体,不仅如此我家太爷还在她手上发现了研墨写字时留下的墨渍!」张三郎说着满眼尽是对县太爷的崇拜!
李元芳应了一声,到张福家的院子里搬来了梯子搭在了房梁上!
狄仁杰又抬头看了看悬着白绫的房梁,对李元芳出声道:「元芳啊,到院子里把梯子搬过来!」
「先生小心!」李元芳搀着狄仁杰爬上了梯子!
狄仁杰沿着梯子爬上房梁,观察不一会之后,狄仁杰徐徐从梯子上下来,想是在思考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 狄仁杰思索不一会旋即说道,「好,我们再去看看那路客的室内吧?」
「那名路客的尸体就在西厢房,原本是张福的室内,后来张福父母过世之后,张福便搬到了这正房来住,先生这边请!」张三郎挑着灯笼头前带路,狄仁杰和李元芳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张福家的西厢房,西厢房的地面同样有石灰圈出的人形标记,屋内桌椅翻倒,就连床上的被褥也是四处散落,茶壶茶碗碎裂一地,看上去十分凌乱!
「先生,这里就是当时那名路客尸身所在的位置!当时那名路客俯面朝地,衣衫不整,周身上下有多处被击打留下的伤痕,哦,对了,那张福身上亦是如此,因此我家太爷才做出二人互殴的结论!」张三郎说道!
「嗯!以三郎的描述以及现场的证据,县令大人做出的结论倒也合理!只只不过有些细节之处还是有待商榷啊?」狄仁杰捻髯出声道!
「先生这话是何意思?」张三郎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们看这路客所住之处,屋内凌乱不堪,确实像是发生过激烈的厮打,再加上照三郎所说,那名路客周身尽是伤痕,也巩固了双方互殴的证据,事实像是真的像你家太爷做出的结论,但是有三点我觉着不太合理,第一,那张福发现妻子上吊之后,为何没有将尸身取下?第二是张李氏的那封遗书,如果是张福看了妻子所写的遗书,从而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愤而找那名路客寻仇,那么为何遗书还在张李氏的怀里?难道那张福看过妻子的遗书之后,还会从容的将遗书折好,放回到妻子的里怀?第三,这张福失手打死那名路客,畏罪自杀,为何会在院子里?如按常理,就算那张福要自尽,不也理应是和自己的妻子死在一处吗?」狄仁杰分析道!
「嗯,听先生这么一说,仿佛的确有不少的疏漏啊!」张三郎面上的疑虑之色越来越重了!
「目前现场留给我们的姑且只有这些,更多的就需要那三具尸身告诉我们了!」狄仁杰捋着胡子自言自语的出声道!
「哎呀!坏了!」张三郎蓦然失声叫道!
「三郎,怎么了?」狄仁杰惶恐的问道!
「只因我家太爷早已定案,那名路客身份不明,而张福夫妻没有子嗣,也做无主之尸,他们存在仵作间的尸身今晚就要处理了,恐怕我们见不到了!」张三郎有些遗憾的说道!
「一般贵县仵作何时处理尸体?」狄仁杰追问道!
「戌亥之间!只因无主之尸,县衙也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他们买棺材,是以一般就是焚化处理,葬于义冢!」张三郎回道!
「现在戌时刚过,可能还来得及,我们得赶快去县衙!」狄仁杰急道!
「好!我来带路!」张三郎立即出声道!
「好!我们快走!」狄仁杰催促道!
李元芳驭来马车,扶着狄仁杰上了马车,张三郎跳上马车,李元芳一路扬鞭催马,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一时颠簸不已!
「先生,如此颠簸您能坚持吗?不如我们放慢些吧?」张三郎见马车实在颠簸的很严重,关切的问道!
「不妨事!我们还是快些吧!如果命案中的尸身被焚化,那可能更多的佐证就要被毁掉了啊!」狄仁杰坐在马车里出声道!
「好!那就请先生姑且再坚持一下吧!驾!」李元芳说完,一声大喝,催马飞驰!
三人的马车距离县衙后门还有数丈之时,正看见两名衙役抬着一具尸体装上马车,随着尸体装车完毕,车夫一声高喝,马车驶动!
张三郎高喊:「等一下!等一下!」
两名抬尸的衙役听见喊声,循声望去,见一辆马车正疾驰而来,连忙叫住了装着尸体的马车!
「吁!吁!」
李元芳在县衙后门前勒住马车,张三郎立即跳下车来!
「哎呀,三哥,是你啊?这大晚上的,我以为谁呢?」一名衙役出声道!
「这车上可是张福家命案的尸体?」张三郎问道!
「是啊!正准备拉去义冢焚化呢?」那名衙役说道!
「哎呀我的娘啊,幸好赶上了,快,抬回去!抬回去!」张三郎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催促道!
「哎,我说三哥,你这是唱的哪出啊?这命案都业已了了,还留着尸身干嘛?怎么?太爷有啥钧令啊?」衙役问道!
「哎你就别管了,快点吧!」张三郎催促道!
「好好好!谁让你是班头呢?听你的!」衙役怨怼的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