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义说着笑了起来,紧接着身后的几个老同事也附和着他,发出笑声。
我心中尽管气愤不已,但也只能配合着他笑了出来,笑容里充满了苦涩,说:「贾经理,说笑了,我哪儿是什么师父。」
贾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问我:「作何?你是在质疑我的话?还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出老子的视线,看见你就烦。」
他带着人出了了机构。
我现在口袋里只有五百块不到,太需要这份工作了,我也知道,头天当着全公司的面打了他,让他没面子下不来台,他不把气撒出来,我没办法回公司。
一咬牙跟了上去,冲动的拦在他的小车前,他把头伸了出来,大骂:「你他妈疯了?想死滚远一点,别他妈来害老子!」
我急忙讪笑着上前,递上一根芙蓉王,说:「贾经理,头天的事情你大人有大量,我也是一时冲动,家里面确实出了点急事,这样吧,夜晚我做东,咱们好好搓一顿,辞职的事情你看...」
他接过烟,轻蔑的挑着眉毛看了我一眼,嘴里哟了一声,还是芙蓉王啊,一天不见鸟枪换炮了?
我还以为他会抽,他却随手把烟扔到了地面,用脚碾碎,然后他拿出华子自顾自的抽了起来,喷了我一脸烟。
「老子说过只抽华子。」
知道他想报复,想撒气,我脸上挂着苦涩的讪笑,硬着头皮忍着。
随后,被他当着陆续下班同事的面,一顿狠狠的臭骂,而且,比头天骂得还要难听,还要过分!
我越听越气,双拳紧攥着,拳头上的青筋暴露。
周遭的人越聚越多,不止同事,还有路人。
我隐隐听到他们在小声议论。
「要是是我碰到这种领导,遇见这种情况,早就大拳头抡得他门牙都没了,居然还敢在这个地方嚣张!」
「真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男人,这都他妈能忍得了,我也是服了,还不如死了算了,省得活着丢人现眼!」
他们的话,如同刀一样,狠狠的扎进我的心脏,让我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然而,他们不是我,不知道我面临着何样的生活。
我也想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肆无忌惮的用力教训一顿贾义。
如果我再冲动的打了贾义,工作是绝对不可能了,以后,想要好好的照顾母亲和女儿就更加艰难了。
一不由得想到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母亲,和可爱的女儿,我却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屈辱让我不堪重负的底下了头。
贾义也吃准了我需要这份工作,只能忍着他。
他再一次手指戳着我的胸口,把我戳得一步步往后退着,摔倒在地。
我快速起身,却低着头。
羞愤得拳头颤抖着,脑子嗡嗡作响,呼吸都有些困难。
双眸阴沉的斜瞟着贾义。
他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总算是不再继续谩骂了,一脸心满意足的准备走了。
可,他还没有答应我让我回机构。
那我刚才岂不是白白被他羞辱了一番?
我急忙上前扒在车窗上,说:「贾经理,你骂也骂够了,那我这工作...」
「何工作?你不是自己辞职了吗?」贾义不耐烦了。
我深吸几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继续苦涩的笑着说:「贾经理我昨天冲动了,是我不对,夜晚咱们定哪儿。」
贾义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说:「你小子总算是上路了,我现在有事,晚上说,别乱安排清楚了吗?」
我朝着他车子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吐沫。
这孙子,总有一天,我要他像今天这样来求着我!
周遭的人见我这都没发火,居然还请贾义吃饭,一人个鄙视的看着我,走了了。
机构里的同事们,憋着笑,憋得脸色通红,谁都没跟我搭话。
但我清楚,今日过后,全机构都会作何看我,我不想去管他们,为了母亲和女儿,我一定要保住这份稳定的工作!
我头疼的是今晚的饭。
贾义肯定会让我大出血,但我现在只有五百不到,他不满意的话,我还是没办法回公司,那这顿羞辱就白挨了。
想了想,我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让她赶紧给我转一万过来。
她竟然厉声质问我要那么多财物干何?
我回答她要买个苹果移动电话。
她却说我用那么好的手机做何?
我自己的财物,我想干嘛还需要经过她批准?她用我的血汗钱买最新的苹果移动电话,给她家里人花的时候,想过我的死活了没有?
请贾义吃饭当然用不了一万,他也不值那价,我只是要渐渐地的从妻子手中把她花在岳父母家的钱,全都拿赶了回来。
为此我们又大吵了一架。
我只给了她一个期限,下班前定要给我转过来。
临近下班时,才转过来了三千,附带一句话,已经够我买很好的移动电话了。
尽管钱不多,却也够应付今晚了。
紧接着岳母又打电话过来,我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拉黑,我拿回自己的财物那是天经地义,凭什么还要听她叨叨?
我把位子订在昨晚吃饭的地方通知了贾义,其他地方我没怎么去过,也怕贾义不满意。
提前把菜都点好,控制在一千左右,不想被贾义砍太狠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来到看了一眼菜,又点了很多,点得我肉疼,还上了两瓶茅台。
我也只能忍着。
还好的是他满意了,也一口答应我,次日回机构就行了。
我长出一口气,工作总算保住了。
两瓶茅台一口没动,他走了时直接带走了。
我结账时,听到八千块直接懵了,原来贾义又带走了十条中华!
我牙齿都咬碎了,这狗日的还真他妈黑心。
我只有三千多,没办法只能给母亲打电话,她匆匆忙忙赶来,替我结了账。
当看到她小心翼翼的从手帕里拿出厚厚一沓脏兮兮的零财物,还被服务员嫌弃时,我这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搂着她的肩头说以后一定会对她好。
母亲笑了笑说,只要我好好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回到家,我继续待在沙发上,不想进室内。
一注意到妻子,我脑海里总是会跳出那些让我窒息的画面。
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母亲起夜看到我睡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就回房间了...
一大早我就洗漱好准备去机构,妻子也要送女儿去幼儿园。
出门时,她贴心的为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嘱咐我好好工作。
她甚至还替母亲搬着重重的地瓜,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我恍惚间觉着前几天的事,仿佛都是一场梦。
妻子并没有出轨,一切都还跟原来一样。
但我心中很清楚,这只是假象而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妻子做这些只是为了博取母亲的好感,好骗她的棺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