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喜欢抽的,周先生喜欢抽这个。」
徐婉秋打着圆场,从台面上拿下一包华子递给我。
桌上其实是摆着一条华子的,我没敢动。
如果不是她,可能我会更不好意思,没等周先生不开心,我讪讪一笑要收起红梅,周先生忙说慢着,从我手里接过了红梅,点燃后用力的吸了一口,感慨着:「就是这个味儿,我还依稀记得刚结婚创业那会儿,就靠这烟才扛过来,自从成功之后,我就再也没抽过红梅,也不能抽红梅,跟我的身份不匹配,会被人笑话。」
难得我做对了一件事,徐婉秋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我趁机跟周先生喝了一杯,我喝分酒器,他喝酒杯。
不过,这一次他干了。
满满两杯分酒器的酒下肚,我也稍有放开,敢动筷子了。
徐婉秋和他聊着,天南地北到家常,何都能聊上两句,就是没聊关于产品的事。
反正只等签合同了,我就在一旁学习就行。
他们的话题一下被徐婉秋带到了合同上,顺势拿了出来,递到周先生面前,他笑着接下合同,想趁机摸徐婉秋的手,我这酒劲儿一上来,下意识的就把她当成了我老婆,直接开口喝止:「干嘛呢你?」
周先生急忙缩回手,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气氛也不对了。
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后,把合同摆到一面,说喝酒不签合同,有何明天再说。
徐婉秋不悦的看了我一眼,面上挂着笑容对周先生说:「周先生,不是都说好今晚签合同了吗?早签晚签都要签,签完咱们好赶下一场啊。」
「我也想签啊,可是这价钱...太高了。」周先生坏笑着。
「那...依周先生的意思?」
「只要再让五个百分点,咱们立马签合同。」
我看过合同,利润已经不足百分之五了,周先生这一刀是砍在了大动脉上,没等徐婉秋说话,我直接拒绝:「不行。」
徐婉秋冷冷的瞪了我一眼说:「你去外面吹下风,待会儿再进来。」
这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儿,我是想赚财物,然而想站着把钱赚了。
我不认为我说错话做错事,出门吹着冷风,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销售跟我想象之中的很不一样,让我一时难以接受。
不清楚他们在里面聊了些什么,几分钟后开始欢声笑语。
半小时后徐婉秋才出来,俏面上一抹诱人的嫣红,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混合着浓烈的酒香。
我知道,为了帮我善后,她喝了不少酒。
见我脚下一地烟头,冷声问:「你刚才那么激动干何?」
「没何,就是看不惯那老色痞对你毛手毛脚的。」我现在还愤愤不平。
听到我这话,徐婉秋美眸沉沉地的看了我一眼,质问我:「哦,你到是爽了,但你知不知道,他是机构一直以来的大客户,你能承担机构的损失吗?」
我心里一时有些慌,虽然现在是做销售,却也还算有一份熟悉的工作。
要是再被开除,丢脸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能去干何。
「我知道,我也承担不起,可我们只是卖东西而已,至于这么下流吗?搞得跟卖人一样!」
我发泄着心中的牢骚,替徐婉秋抱不平,我感激她能留下我,是以,不爽她被周先生占便宜。
徐婉秋扑哧一声就笑了。
笑得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就那么可笑吗?
「怎么,你是怕我被他给吃了,还是...觉得我保护不了我自己。」
她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好像...周先生还真没占到什么便宜。
不过,她这是何意思?
一会儿冷着脸,一会儿笑的,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就跟妻子一样,嘴上说着好好过日子,转过身就把奸夫带到家里。
真搞不懂。
徐婉秋见我愣怔的望着她,俏脸冷了下来说:「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下流不下流的,他想占我便宜,我又何曾不想占他便宜?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这番话真不像从一人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我不清楚她经历过些何样的痛苦,才能看透一切,如此云淡风轻的对待周先生的无礼。
徐婉秋拿出一根华子,熟练的夹着点燃,吸了一口,微微呼出,我把她的烟给抢了,放进嘴里抽,上面还有她的口红。
她皱眉望着我,看上去有些生气,我解释说:「女人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对我好的人,我会默默记在心里,用行动去还给对方。
听我这么说,徐婉秋愣了一下,美眸呆滞的望着我,渐渐泛红...
不知道是风冷,还是作何,她抱着手臂搓了搓。
我赶紧把外衣披在她身上,我曾经就是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妻子,已经形成了习惯。
「你不冷吗?」徐婉秋看了一眼外套,淡淡的问。
「冷啊,但我是男人,我能抗住,你是女人,理应被保护。」我回她。
徐婉秋沉默了。
我也默默的抽着烟,没去管里面的周先生。
我们俩并排着,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进去吧,别再感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话音未落,她忽然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看她。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徐婉秋温柔的说着,我没在动,任由她靠。
我想问她话时,她冷冷的一句‘闭嘴’。
过了一会儿,她收拾好情绪,将外衣放到我手中,冷着俏脸又一次提醒我:「别再乱说话,要是搞砸了,唯你是问!」
她走向大门处像是不由得想到何,回过头说:「不过,你既然看不惯他,那就进去把他灌醉!」
我是真的搞不懂了,这还是刚才温柔靠在我肩头上的人吗?
作何转眼就翻脸?要不要这么快。
我有些怀疑,刚才隐隐听到的‘谢谢’是不是她说的,还是我幻听的。
进去后,我得到了徐婉秋的允许,不停找周先生喝酒,理由很简单,就是替刚才的事情道歉。
别的我不敢说,酒量我还是有点把握的。
我拿分酒器,让他拿酒杯,开始他还用酒杯,后面也不服了,直接用分酒器跟我喝。
周先生一瓶白酒下去就醉了,拿出徐婉秋给他妻子买的两份生日礼物,不停说我和徐婉秋有心了,还说他从没给妻子买过生日礼物,连生日都忘记了。
我这才猛然想起,我忘记买礼物过来。
一开始徐婉秋让我买的时候,我还想着,她会不会是想要和贾义一样坑我,原来是送给客户妻子的。
我心情不好,喝了三瓶白酒,也醉了,一时忍不住情绪。
「周先生,你喝得醉醺醺是为家拼命,有家撑腰,我喝得吐成狗,也是只因家,然而,是因为家里出了个白眼儿狼!」
一番口齿不清的胡言乱语,竟然得到了周先生的认同,提及他创业初期经常喝得吐成狗,为了家只能硬撑。
他比我好不少,身后方有家里人默默支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我...只会被捅刀子!
我们俩因为这个共同点,又叫了很多酒,疯狂的喝,徐婉秋也劝不住。
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出门时,他搂着我的肩头,说一定要给我介绍客户,我也没当真。
他的司机把他送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已经醉了,尽管脑子清醒却骑不了电动车,是徐婉秋开车送我回家,还撑着我,把我送上楼的,她身上有一股很淡很迷人的香味,让我差点误以为她是我妻子。
我捅了半天没捅进钥匙,门却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