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腌制法不管用

林柚吸了吸鼻子。

「三只。」她说，「新品种。我没见过。」

王鹏握着拖把杆的手开始抖：「你怎么清楚？」

「闻到的。」

王鹏下意识往自己身上闻了闻，表情瞬间精彩起来：「我三天没洗澡你也能闻到？！」

「不是那！」林柚瞪他一眼，「是怪物的味道！」

103-老王：上三楼了。它们停了一下。仿佛在闻何。

201-李姐：闻何？！闻我们吗？！

李铭皱了皱眉，「林柚，你的嗅觉还能工作吗？能分辨特征吗？」

林柚深吸一口气，顶着满鼻腔的混乱信息，努力分辨。

「铁锈味。」她说，「很重。还有血腥味，但不是新鲜的血，是放久了的。还有一种凉，像冰箱里拿出来的肉。」

刘建国忽然开口：「冷库……我以前在冷库干过……那种味道……是冻肉……」

冻肉。

铁锈。

放久的血。

林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后背瞬间凉了。

她看了一眼聊天区最下面那条消息。

201-李姐：求求你们……别让它们上来……我躲了三天了……我害怕……

林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秒。

「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她说。

赵强皱眉：「何意思？」

林柚望着楼下黑暗的方向，一字一句：

「它们在找人。」

「找那些一贯躲着、没出过声、身上没有我们这些人的味道的人。」

王鹏愣住了，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楼梯下方——201的方向。

那扇紧闭了三天的门。

里面，一人人正在发抖。

【单元楼公共聊天区·午夜频道】

201-李姐：它们是不是往我这边来了？我听见踏步声了！

103-老王：是。它们在三楼停了一下，现在往四楼去……不对，它们拐弯了！往二楼方向去了！

101-小陈：二楼？！那不是……

王鹏猛地转头看向林柚：「它们冲你来的？！」

林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乱七八糟，味道冲得自己都想吐。

冲她来的？

不可能。

那股冻肉味确实越来越浓，但方向不是她站的地方。她闭上双眸，拼命分辨——那股味道擦过四楼楼梯口，继续往上……不对，往下。

往二楼去了。

准确地说，往201去了。

林柚睁开眼，脸色变了。

「它们去找李姐了。」

「什么？」王鹏凑过来，「你怎么清楚？」

「味道。」林柚说，「它们绕开了我们这群味道大的，直接去找味道干净的。」

201-李姐：它们是不是到二楼了？！我听见门外有声线！！

103-老王：是。它们在你门口停住脚步了。

201-李姐：我作何办？！我、我只有一把菜刀！

302-王鹏：你开门跑啊！

201-李姐：往哪跑？！

503-李铭：@201-李姐 建议不要开门。你的速度跑只不过它们。保持寂静，等待救援。

201-李姐：救援？！谁来救我？！

林柚盯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

接着她回身往楼下走。

王鹏一把拽住她：「你干嘛？！」

「救人。」

「你疯了？！那是201，不是咱们这层！」

林柚甩开他的手：「我闻得到它们。我清楚它们在哪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柚抬头看他：「如果现在被堵在大门处的是张姨，你救不救？」

赵强挡在她面前，押韵但语气很硬：「你别冲动，下去就是送。」

赵强愣住了。

林柚绕过他，继续往下走。

身后传来一阵踏步声。王鹏跟了上来，手里还握着拖把杆。

晓雯也跟上来了，抖着腿但没停。吴大叔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手里攥着那根蜡烛。

赵强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秒。

然后骂了句脏话，跟了上去。

【单元楼公共聊天区·深夜直播现场】

302-王鹏：@201-李姐 我们下来了！撑住！

201-李姐：你们真的来了？！

101-小陈：卧槽四楼那帮人下去了？！

103-老王：年少人别冲动……

201-李姐：我听见它们在挠门！快点！！

二楼楼梯口，林柚停下来。

那股冻肉味浓得像掉进了冷库。她贴着墙，探出半个脑袋。

201门口，三团灰白色的影子蹲在彼处。

不是之前那种爬行猎手的体型，更小一点，但动作更敏捷。

它们的皮毛上结着霜，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团白雾。此刻正用爪子挠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门板业已在晃了。

林柚握紧剪刀，脑子里飞快转着。

怕光——她们有手电筒。

怕热——张姨没下来，热水没有。

怕乱——她们有王鹏的半吊子B-box。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这些东西……看起来比之前那些更不怕人。

有一只忽然停住脚步挠门，转过头，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灰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它看见了她们。

但它没动。

就那么看着，像在等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柚后背一凉。

它们知道她们来了。

它们不在乎。

【单元楼公共聊天区·午夜紧急频道】

201-李姐：它们停了！不挠门了！

103-老王：可能是发现你们的人了。

101-小陈：那它们是去追她们还是继续堵门？

201-李姐：我不清楚！我不敢开门看！

林柚盯着那只盯着她的东西，心往下沉。

它们分兵了。

一只盯着她们，两只继续挠门。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王鹏，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鹏握着拖把杆，手都在抖：「敲何？」

「B-box，往死里敲。」

王鹏深吸一口气，张嘴：

「咚哒咚哒咚哒哒——！」

那只盯着她们的东西歪了歪脑袋。

随后打了个喷嚏。

一团白雾喷出来，飘散在空气里。

它没退。

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林柚的心彻底凉了。

这些东西，不怕声波。

赵强在旁边压低声线：「你那招腌制法呢？」

林柚低头瞅了瞅自己。

「对它们没用。」她说，「它们找的是味道干净的，又不是嫌我们臭。」

晓雯抖着腿问：「那作何办？」

林柚盯着那三只东西，脑子快要烧起来。

门板晃得更厉害了。

201里面传来李姐压抑的哭声。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一低头，看见了吴大叔手里的蜡烛。

那根红色的，顾迟给的，吴大叔当宝贝一样揣在内袋里的蜡烛。

林柚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那些东西身上有霜。

它们在低温环境下活动。

怕光，怕热。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