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声音……和昨晚一样

王鹏扑过去，刚要推门，林柚一把拽住他。

「干嘛？」

林柚指了指门上的纸条。

纸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谁用指甲刻上去的：

【进去之前先敲门。不敲门者，死。】

王鹏盯着那行字，脸白了。

「这……这谁刻的？」

林柚没回答，走上前，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寂静。

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安静。

王鹏小声说：「没人应……」

林柚想了想推开门。

里面不大，一个灶台，一人冰箱，好几个柜子。

灶台上落满灰尘，冰箱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但柜子里有东西。

几包方便面，半袋大米，还有一盒过期的饼干。

王鹏扑过去，刚要伸手拿，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林柚。

「能拿吗？」

林柚想了想。

「拿。」她说，「但别拿完。」

王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拿出两包方便面，一盒饼干，把剩下的原样放好。

两人刚回身，大门处传来一个声线：

「新来的？」

林柚抬头。

门口站着一人男人，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穿着件破旧的皮夹克。

他盯着林柚手里的方便面，双眸眯了眯。

「懂规矩。」他说，「不错。」

林柚没说话，盯着他。

男人笑了一下，迈入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方便面，晃了晃。

「我叫老胡。比你们早来三天。」

王鹏愣住了：「三天？那您还活着？」

老胡看他一眼：「活着，但快死了。」

他把方便面揣进兜里，靠在灶台上。

「这地方，每天死一人人。三天，死了三个。」

他掰着手指数。

「第一个，乱翻东西。第二个，拒绝了别人的请求。第三个——」

他顿了顿。

「第三个，太自私了。别人问他借东西，他不借。第二天，吊死在室内里。」

林柚的心往下沉了沉。

拒绝别人的请求。

自私。

这不就是小美说的？

老胡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

「怕了？」

林柚没说话。

老胡叹了口气，站直身体。

「怕也没用。这地方，规则就是这样。」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对了，今天死的是谁，你们理应已经清楚了。」

林柚愣住了。

「清楚？什么意思？」

老胡没回答，走了。

林柚和王鹏回到二楼。

走廊里，昨天收到信的女人没出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扇门还关着，门缝下面的光还在。

但林柚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走过去，在大门处站住。

王鹏小声说：「林柚，你干嘛？」

林柚没理他，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应。

她伸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床上躺着一人人——那昨晚收信的年少女人。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

林柚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凉的。

死了。

王鹏站在大门处，脸白得像纸。

「她……她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柚点头。

「怎么死的？」

林柚看着那女人。她身上没有伤，表情很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她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嘴角，挂着一丝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种很满足的、很幸福的笑。

林柚后背发凉。

她往后退了一步，回身就走。

「走。」

王鹏跟着她跑出去，把门带上。

两人靠在走廊墙上，大口喘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鹏声线都在抖：「林柚，她那个笑……作何回事？」

林柚没说话。

但她脑子里闪过老周说的那句话。

「当你被所有审判者厌恶时，你会以某种你最恐惧的形式死亡。」

那女人的笑……

是她最恐惧的吗？

还是……她最渴望的？

她不清楚。

但她有种预感，这地方，比她想象的更诡异。

【单元楼公共聊天区·副本版】

系统提示：当前区域聊天功能受限。仅限本副本玩家可见。

老周：@所有人 又死了一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胡：看见了。第三个了。

小美：第四个了。@老周 你漏了一个。

老周：哪个？

小美：一楼那个，头天死的。你们可能没注意。

阿杰：我是新来的。谁能告诉我，这地方到底什么规则？

老周：规则？自己摸索。说出来就犯规了。

阿杰：……

小美：@阿杰 简单说，别自私，别拒绝别人，别乱翻东西，别没礼貌。做到了，可能活。

阿杰：可能？

小美：对。可能。

老胡：@林柚 @王鹏 你们俩是新来的吧？刚才在厨房见过。

王鹏：对，是我们。

老胡：活着就行。次日见。

林柚盯着聊天区，脑子里飞快转着。

四个人死了。

还有……八个？

不对，加上新来的那阿杰，一共……

她数了数。

老周、老胡、小美、阿杰，加上她和王鹏，六个。

其他好几个没说话的，应该也是玩家。

但那个收信的女人，头天还是玩家，今日就已经是死人了。

次日，会是谁？

217室。

林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王鹏蹲在地上，抱着拖把杆，一声不吭。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柚，咱们能活着出去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柚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

就在林柚若有所思的时候，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踏步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很轻。

像有人在外面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紧接着是敲门声。

不是敲她的门。

是别的门。

「咚咚咚。」

三声。

很轻。

过了一会儿，是踏步声，走远了。

林柚猛地坐起来。

那声音——

和昨晚一样。

林柚闭上眼。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那扇门，那封信，那个收信女人嘴角的笑。

还有顾迟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眼神。

他何都知道。

但他不进副本。

作何会？

她不清楚。

但她有种预感，等这个副本结束，她得找他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