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脾气后,清欢回到办公间,一颗心还在「砰砰」地乱跳,她坐到椅子上,慢慢地揉着自己额角,唇角扯出一抹苦笑,这段时间以来工作的停滞不前和阻挠重重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忍耐力也到达了极限。
不能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这是她方才在会议室发火最根本的原因,她不想以后自己再下达何任务和命令的时候,总是有一群人跳出来对她指手画脚,整个团队连一点凝聚力也没有。
是以她就想着,既然软的不行,那么自己就强硬些许,不能总是将自己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
这样想本来是没毛病的,然而清欢却忘记了,在一人人最糟心的时候,后面等着自己的,还有更加糟糕的事情,上帝在为你关上一道门的时候,会顺带将你的脑袋也夹扁。
便在还差极其钟就要下班的时候,清欢收到了组上至少五个组员的辞职信,他们发了辞职信后,就潇洒地挥挥衣袖走了了,连手机也关机,根本就找不到人了。
清欢顿时就傻眼了,然后就觉着眼前一黑,胸口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自己上岗没到一人月,就在同一天流失五个员工,这要传出去,不是****裸地打脸吗?而且很明显这几个人也是铁了心要她难堪,邮件发给她的同时,还抄送了莫何。
台面上的电话紧接着响了起来,她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拾起电话来,「喂。」
「来我办公室一趟。」莫何的声音淡淡的,然而清欢很明显地从中听到了一丝不悦的味道。
自然了,出了这种事情,他作何可能还能悦得起来?
「好,我马上到。」她心底叹息了一声,轻声应到。
莫何办公室里,他抱着双手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清欢进来后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刚刚的邮件是作何回事?五个员工这时离职?顾清欢,你此物leader是作何当的?」
清欢低垂着头,咬着唇没有说话。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把这件事给我解决了,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让别人在背后看我的笑话,嘲笑我用人不当!」莫何毫不客气地开口,「要是你觉着自己不能胜任此物位置,就提早给我说,你干不了,有的人是能干。」
清欢募得抬起头来,心像是一下子沉到了冰窟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好了,出去吧。」莫何埋下了头,没有再看她一眼。
清欢掌心微凉,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走了了莫何的办公间,来到走廊处,她扶着墙大口地喘着气,仿佛这样能将方才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从自己这里抽离带走,尽管方才答应了莫何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然而到现在为止,她其实一点头绪也没有,自己接下来到底该作何做。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拿出了移动电话来,翻出陈易冬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有时间吗?出来喝一杯。
「你说这叫何事情啊?」在丽思卡尔顿最顶层的酒廊内,清欢三杯酒下肚,两手叉在自己的头发间,有些焦躁地揉着,将头发揉得凌乱,「你说这帮人作何就这么油盐不进呢?」
陈易冬坐在她的身边,姿势优雅地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眼神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让人感觉不容易亲近的,听完清欢的诉苦后,他眉眼未动,淡声说:「以你现在的能力来说,本来就和你现在的位置不匹配,他们不服你也是正常的。」
清欢将手肘放在吧台上,半撑着自己的脑袋,眯起双眸望着他,「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看不起人啊,有谁是天生就什么都会的吗?还不都是慢慢地去学,去摸索,随后才能到达现在的高度的,你难道就生来何都会吗?」
陈易冬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当然不是生来就何都会,但是在我还没学会之前,不会有那么大的野心,当你的野心和实力不匹配的时候,会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野心和实力不匹配?」清欢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随后又转过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有些涩然地开口:「然而你知不清楚,这真的是我特别梦寐以求的一次机会,是那种要是自己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的那种,是以就算清楚自己的能力还匹配不上,然而却也想要抓住,想要做出点成绩来,努力让自己活成当初想象的那个样子……」
陈易冬盯着她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清欢有些发愣,搞不清楚他这一笑到底是何意思,随后就听他说:「你今天找我出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诉苦而已吗?我相信这样的角色,不少人都能够胜任吧?还是说你望着我像是那种贴心男闺蜜的类型?」
清欢没想到他会这样就直接揭穿自己,面色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所以我们就别拐弯抹角了,你想要我的建议,想要我告诉你该作何去做,其实这很简单,我当然能够告诉你了。「陈易冬微微勾起唇角,语气中带有一丝循循善诱的味道,」可是我只会对两种人提出建议,除了这两种人外,我对其他的人都没兴趣浪费时间。」
「哪两种人?」清欢傻傻地看着他问。
「一种是我的客户,只因我的工作就是这个,对客户提出最合适他们的建议,确保他们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当然,我收费会很贵,对客户也很挑剔,」陈易冬看她好一会,缓缓一笑,「另一种,就是我的女人,我只会对自己的女人有耐心去教她,去告诉她该作何做。」
清欢怔怔地望着他,也不清楚是不是只因喝了酒的缘故,竟然觉得全身都有些燥热起来,她不用去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脸肯定已经红透了。
「我……」她蓦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清楚现在自己该说些何。
陈易冬则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喝着酒,极其有耐心的模样。
「我只有一人问题想问你,你和许安安......」清欢蓦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已经分手了吗?」
「我和她在过年前就已经结束了。」陈易冬慢声说着,唇角噙着一丝说不明的微笑。
清欢愣住了,过年以前,那也就是说,在除夕的时候,他就业已和许安安分手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滋味,感觉既酸又胀,像是何东西终于找到了答案,又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募然就轻松了起来。
「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陈易冬转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他的话刚落音,清欢突然就凑了过去,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本来只打算浅尝辄止后就走了的,却没料到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炙热起来,用力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执意加深了这个吻,在芳甜中长驱直入,肆意撷取勾逗她的丁香滋味。
他的吻逐渐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诱哄。
清欢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觉得全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酸酸麻麻,鼻尖充斥着的全是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男性气息,晕旋地觉着全身上下每一人细胞都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愉悦,身体像是不由自主地在渴望些何,她的手渐渐地勾住了他的后颈……
第二天清晨,清欢醒过来后盯着上方的天花板足足有十几秒,随后才像是醒过神来,她徐徐地转头,看着自己身旁这张还在熟睡的清俊脸庞,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昨晚竟然真的和他将该做的,都做了个彻底!
她拥着被渐渐地地坐直了身体,随后拉过一件衣服披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然后赤着脚朝主卧的浴室走了过去,站在洗漱台前,清欢抬头望着镜子里那张面若桃花的脸庞,有些愣神,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昨晚他们就像是两个灵魂通过肉体伸出了米开朗基罗画中的手指一般,如同神启,联接在一起,交织在一起,如同岁月里无数次的拥抱一般,真挚又熟悉,丝毫没有第一次亲密接触的陌生感,契合得令人震惊……
想起昨晚的事情,清欢蓦然忍不住盯着镜子笑了起来,随后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时,就看见陈易冬抱着手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看来我昨晚的表现还能够,某人看起来似乎挺满意。」
清欢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洗澡了,你让开。」
陈易冬站直身体,微微一带就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低低地说:「我们一起洗?嗯?」
清欢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红透了,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别闹,我上班要迟到了。」
陈易冬却不肯罢休,又痴缠了她一阵,直到达到目的才心满意足地送她去机构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