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姐,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小西拿着签完的文件准备走了时,眯着眼睛看了清欢一眼,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有吗?」清欢愣了一下,不由出手来摸了摸脸,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
「脸带红晕,面若桃李,」小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总结着,「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这样明显的特征表现出来,老实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清欢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有本事带个男朋友出来溜溜?」
小西听罢就捧着前胸做出一副受伤状,「清欢姐,咱不带这样的,你这话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万点暴击啊,现在没男友,不代表没有过男友,不是吗?」
「就你嘴贫,行了行了,快去做事......」清欢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后视线又移到了电子设备屏幕上,做出认真做事的样子来。
清欢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才身体向后靠着椅背,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小妮子眼睛这么毒......她又端起台面上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将脑子里有些混乱的思绪重新整理了一下。
小西撇了撇嘴,知道自己今天是套不出何话来了,于是只好哀怨地看了清欢一眼,才回身离开。
说实话,昨天和陈易冬发生的事情,自己到现在都还觉着有些不真实,一切都发生的很蓦然,到底是酒精的成分占比大些许,还是自己长时间以来压抑的情绪一朝得到释放的占比更重些?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过有一人更重要的因素是,像陈易冬的那样的男人,又有好几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呢?在他表现出对自己有好感的举动时,清欢心里不是不得意的,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可是那时她很清楚,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自己绝不能插足到别人的感情中去,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原则的问题,所以她一贯都在回避着陈易冬,装作不懂他意思的样子。
可是陈易冬却并没有耐心继续陪她玩儿这种东躲西藏的游戏,他甚是果断地将她逼到不得不面对的境地,让她再也无法回避,只得面对两人的关系。而在她得到他和许安安关系已经结束的肯定答复时,终究放出了自己一贯压抑着的情感像是立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清欢从未想到过自己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和关系中去,事情发生后,她也有过觉着是不是发展的太快的隐忧,但是和陈易冬在一起的感觉是那么的刺激,那么的炙热,仿佛在瞬间就能将一个人的理智完全燃烧殆尽,这是她前所未有过的感觉,就算当初和宋海在一起,感情最浓厚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桌上的移动电话滴滴响了起来,她拿起瞟了一眼,是陈易冬发过来的,说他晚上有事不能来接她下班了,让她晚上直接去他彼处,并且告诉了她大门的密码锁密码。
清欢嘴角不可抑制地弯了弯,回复了一个「好」字,随后才轻拍脸,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两人的事情,静下心来处理手上的事情。
她找出文森特的微信,给他发了一个信息:下午有空吗?出来坐坐?
文森特是这次集体辞职事件中起主导作用的那人,不仅如此那四个人和他平时都走的很近,几个人凑在一起俨然一人小团体的感觉,而此物小团体的核心人物,就是文森特,解决了他,自然也就解决了其余四个人的问题。
文森特很快回复了消息:不好意思,我下午没有时间,忙着见猎头。
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和不把她放在眼里,清欢看了却并不生气,又回复了一条:A项目一直是你在负责的,如今业已到了孵化的关键时期了,我相信你比任何人对它都有感情,不会忍心注意到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况且我下午还想和你讨论一下另一个项目的方案,你之前不是发过一次邮件吗?我们能够具体谈谈。
这次对方静默了两分钟,发来微信:几点钟?在什么地方?
清欢望着移动电话屏幕微微笑了,很好,看来是有效果了。
早晨陈易冬送她来上班的时候,在车上就和她讨论过这个事情,当时他就说,像文森特他们这样的人无一不是心高气傲的,除非你能在一开始时就震慑住他们,否则这群人管理起来会是件甚是吃力的事情,然而很显然,清欢并没有何资本能震慑住这群学历高,工作能力又强的精英们的,是以在他们面前摆领导的架子是没有用的,要让他们服从,唯一的办法就是——许他们想要的利。
「只有让他们了解能从你这个地方得到什么,并将你的利益和他们的利益紧紧地捆绑在一起,让他们恍然大悟自己和你是在同一条船上的,那样你才能让他们无条件地服从你,听你的安排,而不是一味地用蛮力去压制,这是最笨的办法。」陈易冬当时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面带宠溺地说。
「可是这样我不就很被动了?他们今后要是动不动就用这种方法来威胁我作何办?」清欢有些不服气地开口。
「想要不被动的前提是你要先站稳脚跟,连脚跟都没站稳就来考虑这一步会不会太急了?」陈易冬轻笑了一声,「现在的被动只是一时的,你在稳住整个局面的这时还要依稀记得发展自己的力气,等你彻底站稳脚跟了,那时自然就没人敢轻视你,也没人敢用这种方式来让你难堪了。你现在手上何筹码也没有,他们自然时不怕你的。」
清欢听完后瞬间就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她了然地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丝轻松和踌躇满志的微笑来。
傍晚,和文森特聊完后,清欢从咖啡厅里出了来,看着跟前被夕阳染成一片金色的城市,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她已经成功和文森特达成了协议,他次日会和不仅如此四个人一起撤回他们的辞职申请。
这件事算是圆满告一段落,比莫何给她的期限还提前了一天搞定,清欢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就摸出手机给莫何发了一封邮件,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
他的回复很快,也很简洁,只有好几个字: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整栋房子寂静无声,她脱下了脚上的鞋,光着脚走在凉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拧开一瓶圣培露,随后又走回到客厅,忍不住在无人的客厅里转着圈,在有点眩晕的自由感中,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置于手中的水,朝楼上走去。
清欢将移动电话放回包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到了陈易冬的别墅门口,她按他说的输入了密码,随着滴滴一声,门就开了。
二楼一共有三间客房,位于中间的那间,是她上次醉酒后住过的,想起那次的乌龙,清欢吐了吐舌头,又继续朝三楼去了,三楼一整层都是陈易冬的主卧,连带着衣帽间和浴室,大得有些奢华,浴室上午她洗澡的时候就观察过了,并没有任何女性的用品,现在只剩下衣帽间了。
微微地推开那扇推拉门,印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衣服,外套都按照颜色和用途分别挂在一起,衬衣也是同样的排列,最中间有个玻璃橱柜,里面整齐地罗列着各款手表和皮带,就像她无数次在电影里见过那般。
清欢站在原地,微微有些恍神,那种不真实感又又一次袭上心头,差点让她忘记了到这个地方来的目的,扫视了四周一圈后,她也没有看见任何一丝有关于上一任女主人留下的痕迹,看来他说的理应的确如此,许安安和他,是真的结束了一段时间了。
陈易冬夜晚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客厅里只亮了一盏柔黄的落地灯,沙发上蜷缩着一人人影,像是业已睡着。
他微微一笑,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随后在她面上印下一人个温柔的吻。
清欢被这种像是羽毛轻拂在脸上的感觉弄醒,有些不情愿地睁开双眸,看见他的脸后,轻声嘟哝了一句:「不要闹,我好困......」
「怎么不上去睡?」陈易冬好笑地看着她,抚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对待一只慵懒的猫。
「我在等你......」清欢眯着眼,手不由自主地挽上了他的后颈。
陈易冬心头一热,低头就吻上了那张像是作何也吻不够的唇,然后顺着脸颊,颈侧,一路细细地轻吻下去,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能问你一人问题吗?」清欢微微有些喘息者说。
「嗯?」
「作何会是我?」
陈易冬抬起头来,用手指绕起她的一缕发丝,用一种漫不经心地口吻说:「也许是只因骨子里我们都是同一种人。」
清欢轻笑出声:「同一种人?作何可能?」
陈易冬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眸,暗沉得像是深海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