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冬没再多说什么了,她从未有过的经历,受伤难以避免,便就静静地陪着她渐渐地地朝前走着。
脚下的草坪地皮松软,踏上去十分的舒服,清欢走到山坡的中央时才停住脚步脚步,捋了一下耳边的几丝碎发,轻声地说:「从小到大,老师都说我很优秀,我也一贯这么认为,我会很成功,未来有无限可能。毕业后才发现现实和想象一点都不一样。我以为我很不同,却不知,在老板的眼里,我和其他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并没有何太大的区别,于是渐渐地的,我也就心灰意冷了,将重心转移到经营自己的感情上面去了,以为在职场没有办法作为,但是在家庭,此物由自己主宰的一方世界里,自己总能作主了吧?」
她一面说着一面眺望着远方,从此物角度看过去,能注意到S市的全景,整个城市仿若一个钢筋水泥构建成的怪兽,对着她张着血盆大口。
「可是到后来我才清楚,其实我是那种既无法在工作中有所建树,也没办法经营好自己感情的那种人,当时只觉得此物城市很陌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可是我觉得自己业已很优秀,很努力了啊,为什么就是得不到呢?」清欢喃喃地说着,「那时候的我太自以为是,明明还没有拼劲全力,却总是觉着自己已经付出的够多了,但是在此物你的竞争者都比你更优秀,更努力的时代下,我这样的人,被埋没是迟早的事情,便我醒悟了过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追赶,等后来进了德聚,在深夜里,我就会欣慰地想,我终于在此物城市丛林里有一席之地了。但今天,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觉得此物城市很陌生。原来我真的不够强大,无论怎么努力了,还是不够强大......」
陈易冬轻叹了一声,也慢慢地蹲了下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清欢,没有人是生来就一帆风顺的,成功的路上必定布满了荆棘,每个人要面临和解决的难题都是不同的,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这都是你必经的。你扛过去了,你离成功就近了一步,你要是抗只不过去,那么就只能成为无数与它擦肩而过的人的其中之一,道理其实很简单,难的是,这当中的苦楚需要你体会,自己走过去。」
清欢抱着手渐渐地地蹲在了地面,「一人不够强大的人,却始终怀着和自己能力不能匹配的野心,有这样的结局,也是我活该。」
清欢抬头望着前方空旷的草坪,默了会儿,忽然扭头看他:「你有经历过何事情是觉得自己差点过不去的吗?」
陈易冬平淡地扯了下嘴角,「相信我,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何感受?」清欢问,「久炼成钢,就铁石心肠了?」
陈易冬起先没说话,后来才说:「算不得久炼成钢,只不过是一种态度。」
「嗯?」清欢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公平的,看你想要的是何,如果你的欲望和野心很大,那相应的你需要承受的代价也是与之成正比的,我想要的东西很多,那么我享受了这些东西带来的浮华的那一面,必然也要承受住为了得到它以及得到了它后付出的代价,也就是任何事情都有它不同的方面。看透了,也就好了,就不会觉着委屈或是不甘了。」
清欢怔愣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地凝望着他。夕阳的余光淡淡地照在他的侧颜上,衬得他的脸峻峭而寥落。她不知作何想的,忽然凑上去,摸了摸他的脸。
陈易冬脸色松缓了下去,抬眸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就想摸摸你。」
他忽而笑了一下,随后霍然起身了身来,向她伸出了手,「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
清欢摸摸鼻子,将手放在他的手心,被他用力一带站了起来,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你是作何找到这里来的?经常来吗?」
「时不时,」陈易冬说,「遇到心情不好,或是有压力的时候,就喜欢过来站一下,看看这里的风景,待一会儿,就像什么事情都想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