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宿舍楼。
站在原地的江澈还没从那句百转柔肠的哥哥中回过神来。
只能无可奈何的摆摆头,带着浅浅的笑意回宿舍。
「哟,江澈你这是作何了?」
刚推开宿舍门,崔德凯就调侃他。
他不做回应,但心情格外的好。
孙元灏找准时机开口,「江哥,上号来不来?」
「来啊。」
理所自然沈清也被拉入了队伍,还喂了三人一嘴的狗粮。
程芸最后还是不放心,带着许一笙去了医院,没去医务室。
人来人往吵闹的声线一直不停,小孩的哭闹声更是一声比一声响亮。
最近感冒的人好像不少,一张空余的床位都没有。两人只能坐在大厅里。
「我去买点粥吧。」
下午两人都没有吃饭,程芸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皮蛋瘦肉粥。」
程芸瞪了他一眼,「有吃就不错了,还挑。」
嘴上说的是这样,可买赶了回来的的确是他要的皮蛋瘦肉粥。
许一笙借着生病耍无赖,要程芸喂他。
还把挂水的右手抬到她眼前,「左手吃不了。」
她也懒得计较,一口一口的喂他。
可刚吃两口许一笙就说饱了,让她吃。
程芸本就饥肠辘辘,端起另一碗就吃了起来。
许一笙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极其满足。更加坚定了他心里的想法。
见她吃完,又耍起了无赖,「我饿了,喂我。」
「粥业已凉了。」
「没事,我爱吃凉的。」
说不过他,程芸把一碗快要凉透的全给他喂了下去。
尽管粥是冷的,可心里是热的,甚至是滚烫的。
江澈对外界的声音置之不理,石林也把海报撕完了。这种事并不影响学校声誉,是以校领导并没有多重视,只是息事宁人。
时间久了,大家也懒得计较这件事。只是和江澈来往的人少了罢了。
自从江澈家里的丑闻被爆出来后,就以另一种形式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顾嫣被江澈保护的很好,在大家心里顾嫣只是受害人,对她同情心理泛滥成灾。
沈清和江澈是情侣的消息不胫而走,两人的大一就在舆论中度过。
而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阳平传来了沈母平安产下一子的消息。
沈清听到后哭笑不得,原本可爱的妹妹这么一下变成了弟弟。心里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嘴上虽然嫌弃,可沈清一放假还是马不停蹄的奔向家中。
注意到婴儿床上那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
这大概就是亲情的力气。
暑假期间,沈雄买了一套房,就等着沈清赶了回来搬家。
没有声张,只有好几个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顿饭,其中包括李嫚和赵杰。
席间提到了沈清和江澈的事,双方父母算是默许了,就看二人的造化。
到了大二下学期,沈清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记忆中程芸出车祸的时间,差不多就在此物时候。
这时的程芸只因和室友合不来,经常产生分歧,主动搬离宿舍,自己去外面租房住。
江澈导师在外地有个案件处理,带着他去学习了。便沈清几乎每天都去找程芸。
周六沈清照旧去找她,高高挂在空中的太阳十分毒辣,刚走几步就让人汗流浃背。
就连风也带着热流迎面扑来。
进到程芸的出租屋,沈清才觉着又活了过来。
「小芸芸~」
程芸对于此物称呼已经免疫了,尽管一开始她觉着恶心。
她还是专心致志的练手绘,只是简单的应了她。
「你这女人好生没有良心,我冒着这么大的太阳来找你,你却无动于衷。」
程芸无可奈何,置于画笔转过身去看她,「你戏真多。」
沈清嗤笑,「好了,不逗你了。」
「今日中午吃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昨天你不是说吹着空调吃火锅吗?」
「只不过家里没菜,要先去菜场。」
一听要出门,沈清急忙拒绝,「算了算了,改天吧。今日有什么就吃什么。」
程芸再一次陈述事实:「家里何都没有。」
最终两人还是去了菜场。
沈清一路东想西想,生怕有什么东西冲出来。
原本以为就这样平淡的结束。两人刚出菜市场,就被骑电瓶车的飞车贼盯上了。
等到人少的地方,那贼人蓦然加速靠近两人,企图想要拿走沈清挂在肩上的包。
沈清一贯把程芸护在里侧,但当沈清东西被拽走的瞬间,她想都不想直接伸手去抓。
结果被拖倒在地,沈清也摔了。可程芸就是不肯松手,被车拖行了一段距离。
最终那贼人害怕出人命,丢下包轰油门离开了。
沈清爬起来急忙跑过去,眼泪一贯流。边哭边喊,「程芸,程芸。」
可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程芸是有意识的,可滚烫的地面灼烧着她的肌肤,丝丝鲜血从她皮肤渗出,让她疼痛难忍。
沈清跪在她身侧,「你作何这么傻,包被抢了就算了,你怎么还和他抢。」
「我先打120。」
沈清从包里拿出手机就打了120,江澈不在她能不由得想到的只有许一笙,于是就给他打了语音通话。
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她放弃了。
独自一人把程芸送去了医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程芸被推进手术室以后,沈清六神无主的坐在手术室门口。
手里的手机强烈的震动了起来。
「喂。」
「有事?」许一笙淡淡开口。
「程芸出事了,在医院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什么?」
许一笙赶来的时候程芸还没有出手术室,就看到蓬头垢面的沈清。
「你们出什么事了?」
「有飞车贼抢东西,程芸不肯撒手,被拖行。」
许一笙脑海里出现了她被拖行的画面,光想想就觉着肉疼。她那倔强的性子不清楚什么时候能改。
沈清哽咽,回想起那时候的画面,仍然胆战心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没事吧?」
他惧怕清楚答案又想清楚答案。
手术室的门打开,里面的医生出了来。
注意到是许一笙,极其诧异,「小许?我不是安排你去……」
「医生,她作何样?」
沈清迫不及待想要清楚她的情况。
「没何大碍,只是皮肤不能恢复如初了。」
她庆幸,只要程芸没事,她就放心了。
主治医生望着许一笙摇摇头离开了。
程芸也被推了出来,侧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额头冒着汗珠。她很痛苦。
许一笙不忍心看她在外面被吵,给她特意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
大概是给她用了止疼的药水,她逐渐睡了过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清和许一笙坐在里面,不说话也不开灯。很默契,想让她睡个好觉。
天黑了,其他病房都亮了起来,程芸这里还是黑的。
沈清电话响了起来。
注意到是江澈的来电,她走出室内。
「喂。」
「怎么了,最近课业很累吗?」
江澈敏锐的听到她话音里的疲惫。
「有点。」
「江澈,我想你了。」
她觉着糟糕透了,想要改变程芸的命运,可也让她受伤了。
江澈也是,为了她弄到如今的下场。
「那你下楼。」
「啊?」
「我在你宿舍楼底下等你。」
江澈提前赶赶了回来,只为了见到她。
「作何了?见到我不开心。」
「不是。」
「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
江澈急匆匆赶来医院,手里的玫瑰散的不成样子,都没有成形的花瓣在上面。
直到见到沈清的那一瞬间。悬着的心才置于。
住院部的人比较少,江澈把她带到楼道里。
「你有没有受伤?」
她一心只想程芸,都忘了她受伤的膝盖。
摔倒的时候磕在水泥地上,擦破了皮。白色裤子脏兮兮的,印着点点红印。
江澈把外套脱下放在地面,让她坐上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心翼翼的卷起她的裤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膝盖上的鲜血早已凝固,伤口处还带有裤子上的纤维。
他不敢轻举妄动,「在这等我,我去楼下买点药膏。」
沈清拉着他的手,「我是不是很没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保护程芸,却连累她住院。」
「想保护你,却让你家破人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江澈蹲下身,细声哄着她,「没有,你很棒也很勇敢,你要相信自己。」
沈清主动抱上他,「江澈,我好害怕。要是她真的只因我出了何事,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
说到这个地方她低声哭了出来。
江澈温柔的替她抹去泪水,亲吻她的眼睑。
「不会有事的,我先给你处理伤口。我们再去看她好吗?」
「嗯。」
程芸业已醒了过来,正问许一笙沈清去哪儿了,她就推门进来。
江澈去买了碘伏和创口贴,细心替她处理伤口,随后才走去病房。
「你醒了。」
程芸望着她一笑,「我还担心你出事了。」
「我没事,倒是你。作何那么傻,一个包而已,以后你不准再这样做了。」
江澈仿佛恍然大悟了前世沈清为什么心甘情愿答应许一笙的条件和他假结婚。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程芸对她这般推心置腹,沈清的性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沈清总说程芸傻,她又何尝不是。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等精神放松下来,才意识到还没吃饭。
两人本来就是去买菜做饭了,生生饿到半夜还滴米未尽。
就在沈清起身的时候,程芸看到她膝盖处的血迹。
「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
江澈拉起沈清的手,转头看向程芸,「我给她处理过了,没事。」
听完程芸才放心,还和她开玩笑,「我吃什么你吃何,你不能偷偷背着我吃好的。」
「好。」
两人走出病房,又只剩许一笙和程芸。
「我想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