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众生,在看不到的地方,苦命人比比皆是。
江澈带着疼惜问她,「你以前作何从没给我说过?」
「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说的。」
握紧她的手江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心里揪着疼。
她坚强的表面下,其实也是伤痕累累。
「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沈清笑出声,「清楚了,快走吧,花臂哥不是还有案子等着你。」
「好。」
两人回去,会议室里业已有人等着了。
「江澈你来了,快,王总和李总已经等一会了。」
这次沈清望着几人交谈并不愉快,至少江澈一直皱着眉头,似乎有哪里不是很满意。
夜晚回家的路上,沈清还是问出了口。
「今日你们谈的不好吗?」
江澈眼里有迟疑,机构目前的确是缺少资金,可是此物案子让他昧着良心去做他又犹豫不决。
「是离婚案,两人在外有小三,想让妻子净身出户。而他们出轨的对象是对姐妹。」
她恍然大悟了他迟疑的原因,「那你打算接吗?」
「我不知道。」
机构不是他一个人开的,案子接与不接也不是他一人人能打定主意的。
他打定主意学法是想去帮助那些弱势群体,就比如周大贵那样的人。可如今却要钻法律的空子助纣为虐,这与他的初心背道而驰。
「江澈,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勉强,一次失败还能够东山再起。不要让自己迷失了。」
「好。」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沈清家楼下,沈雄新买的房子离民宿不远,两人上下班几乎都是一路的。
「上去坐坐?」
「改天再来,你快上去吧,别冻着了。」
「那好吧,拜拜。」
江澈目睹她进楼才回身走了。
「我回来了。」
沈清还在玄关换鞋就朝着屋内大喊。
「姐姐。」
沈清的弟弟踉跄着跑到她面前,笑的天真无邪。
一把抱起他走想厨房大门处,「爸还没回来吗?」
「在楼下停车,快去休息会,旋即吃饭了。」
一起四口其乐融融,沈雄问起了江澈的情况,「江澈公司最近情况作何样了?」
「挺好的。」
「年少人有冲劲是好,但有时候成功需要识时务。一味的坚持自我有可能只会自取灭亡。」
沈雄的话很有深意,可沈清相信江澈,他会成功的,并且她相信他也会守住本心。
「清楚了爸,都回家了就别谈工作的事了。」
沈母见沈父不好开口,自己问沈清,「那你呢?就打算一直在他公司当个端茶倒水的?」
「是啊,不管作何样,你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这样下去对你自己的发展不好。」沈雄顺着话说下去。
沈清知道父母是关心她,心存感激。可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置江澈于不顾。
「我清楚你们忧心我的前途,等他机构稳定点我会换工作的。」
「好了,爸,妈,快吃饭吧,待会菜都凉了。」
沈雄夫妇看她态度强硬,拿她没有办法,也只能让她自己作主。
第二天江澈在楼下接她去上班。
「等过段时间,我打算买辆车。」
「现在又没钱,等以后有财物再说吧。」
江澈一笑,「你别小看我,我说可以买那就一定能够。」
「好,我相信你。」
她眉目含情的回应他。
到了办公间,花臂哥还没来。江澈想了一夜,他不愿意接手那两起离婚案,决定放弃。
左等右等,等来的是花臂哥带着两个富太太进门。光看一身穿着打扮非富即贵。
「江澈,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王太太,这位是李太太。」
江澈有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何药。
「王太太,李太太,这位就是我给你们说的律师,江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看年轻,可是年少有为。」
王太太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只要能办成,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那是那是,咱们合作共赢。」
「会议室详谈。」
说着四人进了会议室,沈清照旧把茶水端进去就出来。
望着里面的江澈,面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曾经的少年如今成长了,意气风发。
没过多久,几人就出了会议室。
江澈亲自送王太太和李太太出门。还不忘提醒她们。
「你们放心,这件事十拿九稳。」
「年少人做事可要沉稳些,不要光给我们画大饼。事成后一分不会少了你的。」王太太也特意强调了一番。
「王太太尽管放心。」江澈极其自信。
王太太把墨镜带上,看了眼江澈,「那我们就等你好消息。」
说完和李太太就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又只剩下沈清江澈还有花臂哥三人。
「没不由得想到几年时间,你的变化挺大。」
这句话是江澈对花臂哥说的。
「彼此彼此,线给你牵好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
沈清听的云里雾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等到花臂哥回了自己的办公间,她才问出口。
「你们再说何?」
江澈心情好,在她脑门轻轻弹了弹,「傻瓜,这都还不恍然大悟。」
「这两位是王总和李总的太太。是来找我打官司的。」
「那你接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然。」
沈清一下通透了,「我恍然大悟了。」
「你们俩太坏了。」
「无奸不商。」
江澈只回了她四个字。
「今日不去医院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去,周大贵的案子也该了了,接下来好专心打这场离婚官司。」
「那我陪你一起。」
「好。」
两人还没到医院,何经理已经恭候多时了。
他们还没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江澈。
「江律师,你终于来了。」
江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周大贵,又看了看守在旁边的周母。
猜了个大概,何经理是来找他们私下和解的。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何经理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何须多跑一趟。」
「客气客气,亲自登门才显诚意不是。」
「何经理有话不妨直说。」
周大贵住的是普通病房,好在现在室内里没有其他人,谈起事来比较方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经理敞开天窗说亮话,「是这样的,关于大贵的事呢,也就别那么麻烦了,我们私下解决你看如何?」
「周大哥的意思呢?」
江澈不着急回答,而是先问了周大贵的意思。
周大贵一脸纠结,「我也不懂,我娘说你信得过,你望着办吧。」
「小澈,你周大哥脑袋笨,肚子里也没有墨水。只要能赔偿,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周母牵着小孙子,寸步不离的守在周大贵旁边,这个顶梁柱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周奶奶放心,一定给你们个交代。」
「何经理,既然私了,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沈清全程默默的看着江澈,看在眼里觉得赏心悦目,果真认真的男人最帅。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30万。」
江澈像是并不满意。
「看来何经理并没有多大的诚意。」
何经理只当江澈初生牛犊,并没有放在眼里,只是担忧舆论的压力而已,「江律师可不要狮子大开口,见好就收。」
可他却忘了,就是初生牛犊才不怕虎。
「既然何经理不想私了,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业已准备好了,只要提交资料,随时可以开庭。」
何经理努力克制心中的不满,「那江律师不防报一人心目中的数字。」
江澈用手势比了个6。
「这未免太过分了。」何经理瞪大双眼。
「既然私了不行,那我们就公了。一切尚且有选择的余地。」
不好撕破脸,何经理借故走了,「江律师给我点考虑的时间,这不是个小数目,我需要考虑考虑。」
「两天后,如果你没有考虑好,那我们法庭上见。」
江澈在他临走前还不忘施加压力。
「周大哥这几天感觉作何样?」
「好多了,只不过,这条腿后半辈子是没有多大用了。」
周大贵面露悲伤,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不敢想象他残疾了以后生活该作何活下去。
其实情况更糟糕,只是周母没有告诉他,这辈子他完全然全和个废人无疑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儿啊,留住性命最重要。为娘一把年纪不打紧,可是小晨还需要你的照顾,你不能倒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母面露悲伤,眼泪汪汪地看着周大贵。
「娘,你放心,我会好的。我还要给你和小晨赚财物盖大房子。」
「好,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着母子二人的互动,沈清心里不是滋味。
这人世间,麻绳专挑细处短,厄运专挑苦命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周大哥有礼了好休养,下次何经理再来找你,就给我打电话。最近几天我还有别的事处理,就只不过来了。」
「辛苦你了小兄弟。」
「有礼了好休息,有事打电话。」
说完江澈带着沈清就走了了。
「你方才好帅。」
「现在才觉得我帅?」
沈清挽着他的手臂,昂首笑着看他,「一贯都觉得,只是今天更帅。」
不得不说,这样的话江澈听来极其享受。
「今天背着我吃糖了?」
「吃了你给的蜜糖。」
前言不搭后语,走出医院的时候两人极其轻松。
有了案源,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可蓦然有人围住二人,「请问是江澈江律师吗?」
「我是。」
「我们接到消息,听说你的父亲是一位同性恋人,请问消息是否属实?」
二人一脸懵,此物消息和在学校张贴的海报一样,都在江澈得意的时候出现。
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有人故意和江澈作对。
「你们这样把别人的疮疤揭开,是觉着很伟大吗?」
沈清抢先开口。
「这位小姐,群众有清楚事实的权利。」记者毫不畏惧。
「江澈他是何知名人士吗?还是他的父亲是知名人士?需要你们在大冷天这样大费周章的来医院蹲人?」
记者的每一句话都咄咄逼人,「这位小姐,我们询问和是江澈先生。麻烦你不要干涉。」
「我就偏要管,你们再不走我就告你们骚扰。」
可记者并不把沈清的话放心上,继续把矛头转向江澈。
「江律师,还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沈清还想说话被江澈阻止了,她护他心切,他感受到了,很感动。但是对于这群记者,她还少了点威慑力。
「你们的问题我有权利保持沉默,要是在继续探寻别人的隐私,或者跟踪我。我会起诉你们,说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