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挣扎,终究在快下课的时候,沈清走上讲台去登记,江澈紧随其后。
下课没一会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就剩沈清,程芸和江澈三人。
程芸埋头看书,不被外界因素所影响。沈清也将最近几天老师测试的试卷拿出来复习,有针对性复习也会事半功倍。
江澈纯属留下来陪她,对于他来说高中的知识看一遍基本都能想的起来。
沈清望着跟前摆的物理试卷发愁,江澈望着沈清发愁。
「江澈,我明明很认真学了,怎么会还是这样啊?」
试卷上红色的58让沈清无可奈何。
江澈:「我看看。」
沈清看向江澈,欲言又止。
江澈拿过试卷,看穿她的企图,「你说。」
「会不会是你教我的方法有问题啊?」说完沈清不敢看直视江澈,低头咬着笔头。
江澈被气笑了,「你有没有点良心?」
「那我这是按照你的方法来的啊,不也就这样……」沈清说话的声线越来越低。
江澈看着沈清的试卷皱眉,「或许真的是方法出了问题。」
沈清抬头看他,不解,「啊?」
江澈把试卷摊在台面上,指了道错题给她看,「你看这个地方,你的思路是对的,可是你并不理解公式的含义,是以才会用错。」
「我这是按照你教的方法做的啊。」
「嗯,我知道,但是你是死记硬背公式,是以实际用才会出错。」
一人上午沈清才恍然大悟一道题目中所涉及的公式,物理的确是她的弱项。
说罢江澈拿笔在草稿纸详细的给沈清推理公式,让她理解公式。
中午沈清约了程芸去镇远街上买东西,程芸也需要买生活用品就爽快的答应了,江澈自然是跟着沈清的。
可是三人才到超市,沈清的电话就急促的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激烈。
「喂,妈。」
沈清还来不及说其他的,沈母就着急的出声,「家里出事了,你快赶了回来。」
「何事?」
「你爸爸的事,你先赶了回来,没时间说太多,我还要联系其他人。」说完沈母就挂了电话。
沈清置于移动电话,这时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些尴尬的望着程芸,「那,我家里有点事,得先回去。」
程芸:「没事,你去吧,我买完东西就回去。」
江澈刚才无意中听到是沈父的事,心里有些着急。没记错的话,前世高一沈清期末考前的确请假一段时间,「我送你回去。」
沈清和程芸道别后,就和江澈回了阳平。路上沈母还打了几个电话来催她。
江澈送她到了楼底下就道别了,也没耽误她太多时间。
沈清还没进家门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进门后发现坐了一屋子的亲戚。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何,大家都急切的起身。
「我们赶紧走吧。」沈母第一人走到玄关,阻止沈清换鞋。
直到坐上了车,沈清才开口,「妈,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沈清还是云里雾里,可是看大家都很着急,理应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爸在监狱里面做事的时候突然晕倒摔下车,送到了医院但是还不清楚情况如何。」
说到这里,沈母的声线哽咽了起来。沈清心里也开始担忧沈父的安慰。
从阳平到沈父服役的监狱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沈母一路如坐针毡,忧心忡忡。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却被通知沈父进了抢救室,还没出来,让她们做好心里准备。
沈母再也无法坚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而沈清也意识到沈父的情况很糟糕,内心也慌乱了。
另一边江澈忧心沈清的情况,可是发消息她也不回,不好贸然打电话,只得死死守着手机等消息。他每一分每一秒也过的很煎熬。
江母看见江澈坐立不安,「你今日是作何了?平时很沉稳,今天一点都坐不住。」
江澈:「妈,我记得几年前二叔开机构吃了官司,最后怎么处理的?」
江母原本叉水果的手停了下来,不解的看向江澈。
「你这孩子今日作何关心起这件事来了?」
江母:「那年他机构工程出了问题,导致工人死亡,最后被强迫关了公司,负责人还坐了牢。」
江澈:「没事,只是蓦然不由得想到二叔一家,好奇。」
江澈听得迷糊,他记得那件事很复杂,但却清楚的依稀记得该负责的不是沈父,而是顾嫣的父亲。「后来二叔不是打官司了吗?」
「是啊,你爸还借给他不少财物,为他找了不少律师。」
江母说完才觉着不对,「你那时候还小,作何依稀记得这些?」
江澈:「去年你不还和爸说起这件事吗?那时候听到的。」
「是吗?」江澈有些怀疑。
「是的。」
「我进屋了。」江澈知道不能再继续,否则就要穿帮了。
沈清和母亲在急救室门外焦急的等着,生怕里面的沈父出点什么意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跟来的亲戚虽然也担心沈父的安危,可是说到底始终不如沈清母女,更何况现在沈家落魄至此。
终究,急救室的灯熄灭。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沈雄的家人到了吗?」
沈母颤抖地走过去,急切的询问:「医生我丈夫他没事吧?」
「病人情况目前来说不是很乐观,他有慢性心脏病再加上从几米高的车厢摔下来,心脏承受不住才会导致昏迷。」
主刀医生望着病历本如实说出沈父的情况。
沈母听着这些话,就仿佛有一把刀在剜她的心一样。
沈清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心里越来越不安,六神无主。
「你们先去办理手续,病人还需要再重症监护室呆几天,等身体好些了再把他移送到普通病房。」
主刀医生交代完就离开了。
沈家的亲戚得到结果也微微安了点心,替沈父办完住院手续就借故回了阳平。
江澈一贯在等着沈清的消息,不停的看手机,就连晚饭也没吃几口。
沈清一贯安慰沈母,到了夜晚出去买饭才拿出手机看消息。一看全是江澈发来的,就给他回电话。
江澈注意到她的电话,迫不及待就接了,「喂。」听到沈清那边传来不断的喇叭声和刮风的呼呼声。
「喂。」沈清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他一个字。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作何样?还好吗?」江澈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心里一阵翻涌。
「江澈,我不太好。」
沈清极力忍住眼泪,不清楚怎地,听到他的声线她就想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澈忍住想过去找她的冲动,「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沈清抬头看向天空,想把眼泪憋回去。
可是一不由得想到医院母亲落寞悲伤的背影,沈清作何忍也忍不住,眼泪说着眼角流下,落入脸颊。
电话一贯通着,江澈没挂也没说话,他恨极了现在的无能为力。天清楚此刻他多想跑去沈清的身边。
直到沈清发泄完,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江澈,我注意到有卖炒饭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澈只能默默的忍受无可奈何和痛苦,「那你试试看。」
「好。」沈清迈步走向小摊贩,「老板,我要两份蛋炒饭。」
「怎么不吃怪噜饭呢?」
沈清不愿意说的事,江澈不会逼她。
「我怕不好吃,蛋炒饭保险一点。」
「那你早点回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怪噜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
沈清拎着炒饭走进医院,就看见沈母偷偷擦眼泪。「我到了,不和你说了。」
「沈清,要依稀记得按时吃饭。」江澈不清楚还能再说些何。
「好。」
嘟嘟嘟,沈清挂断了电话,整理好情绪走到沈母身边。
「妈,吃饭了。」
沈母在她面前都是一副坚强的模样,可是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沈母。
「好。」沈母拾起饭就吃,即使没有胃口也强迫着吃下去。
沈清看着沈母这副模样,眼泪无声无息落入饭中。明明饭在嘴里嚼了很久,她却还是觉着难以下咽,形同嚼蜡。
沈母吃完看沈清没吃多少,「你要是觉着不好吃就去吃点其他的,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沈清吃着饭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干,我忘记买水了,我去买瓶水。」
放下手里的饭沈清就跑了出去,进了厕所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医院里的人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也没人会在意是谁。
江澈还是不放心,给沈清打了个电话。第一人没人接又打了第二个,还是没人接,重拨了三次都没回音,他不抱希望了。
没不由得想到电话接通了,然而没有声音。
「沈清?」江澈试探的叫了一声。
「嗯。」
「你告诉我地址,我来陪你。」
江澈不想忍受等待的折磨了。
「不用了。」
沈清不想麻烦江澈,再说他来了也无济于事。
「那你别哭了,我心疼。」江澈清楚沈清的倔脾气,不能和她来硬的。
「清楚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沈清挂了电话出了厕所洗了把脸,免得回去让沈母看了担心。
再回去的时候,沈清看见沈母不在彼处,担心她有什么事,不停的打电话。
连续拨打了几个才接通,沈清焦急的喊,「喂,妈。」
「我在医生办公间,旋即就来了,你等一下。」
听到这个地方沈清才安心,「好。」
沈母回来的时候,面上的愁容散去不少。
沈清:「医生怎么说?」
沈母:「医生说你爸恢复的挺好,次日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得知消息沈清也轻松了不少,手里的饭仿佛也有了些味道。
母女二人放松下来,逐渐有些疲倦了,沈母靠在医院走廊长椅上就睡着了。
沈清把带来的衣服盖在沈母身上,就走出了医院,拿出移动电话拨打了江澈的电话。
江澈是铃响就接通了。
沈清听着他那边的声音有些吵闹,「你在外面吗?」
江澈在拥挤的车厢极力挤出一条出路去到厕所,「出来买点东西。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