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江母不明是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的净是胡话。」
「妈,你相不相信我都不要紧。未来的世界的确业已没了我这个人。」
「而我赶了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江澈放下手里的蛋糕,已然失去了胃口,起身回了房间。
又只剩江母独自一人,呆若木鸡的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翌日清晨,江澈和往常一样要去送沈清去江珊那。没想到江母早早就等候在客厅,也不知是一夜没睡还是起得早。
「你又要出门吗?」江母和平日一样的温柔慈爱。
江澈思考了一下,「妈,我带你去见个人。」
江母以为要去见的人是沈清,一口应下。
江澈先是让她在家等,一会给她打电话在下楼。他要先去接沈清。
「啊?」
江澈把今日江母要和他们一起去民宿的事情告诉沈清,她不可置信的发出了感叹。
「作何了?又不是第一见,干嘛这么惊讶?」江澈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了。
沈清低声嘟囔:「这不一样,你弄的我好惶恐。」
「你怎么会要把阿姨也带去啊?」
江澈还没有做好准备把一切都告诉她,「她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带她出去走走。江姨那边环境挺好,适合散心。」
「那好吧。」
「我们快走,别让阿姨等急了。」沈清不多时调整好情绪。
「不急,我让她在家等,到楼下在通知她下来。」江澈看她一副着急的模样,觉着好笑。
沈清往前努力拽着他的胳膊快走,「那也不行,快走。」
她生怕江母等急了,对她印象不好。江澈无奈只得听她的话。
两人在楼下等待的时间,沈清很紧张,不管江澈作何安慰她都不能缓解这种惶恐。
简直是坐立难安,她不知道该以何样的身份面对江澈的母亲。同学?朋友?还是女朋友?
「咯哒咯哒。」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线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近。
沈清的心被这声音揪着,声线越大她就越惶恐,越近她就越慌张。
直到江母出现在两人面前。沈清小心翼翼的叫人,「阿姨。」
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快跳到了嗓子眼。还得努力克制那慌张无措的心情,简直难熬。
江母温柔和蔼的看着沈清一笑,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动作。
江澈为了不让沈清不好意思,特意让江母别开车,三人打车去的民宿。
沈清和江母坐在后面,江澈坐在副驾驶。三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就连出租车司机都觉着压抑。
和江母坐一起的沈清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动不动坐着默默祈祷快点到。
到达目的地,沈清松了口气,率先走了进去,「江姨。」
江珊以为和平常一样只是应了她一声,没有停下手里的活,也没有回头看她。
江澈带着江母走了进来,「江姨。」
「随便坐吧,昨日你们留下个烂摊子就走了,今日得自己收拾啊。」江珊和两人熟悉了,说话也随意。
江澈一来就注意到大门处挂的牌子:暂停营业。
「好,我们来收拾。」
江母诧异江澈的反应,很少见他这么轻松的和别人说话。
江澈看了眼一旁的母亲开口:「江姨,我还给你带了个人来。」
「是吗?你还能给我带......」江珊一面说话一面回身,本来是想打趣江澈。
可看清来人的时候,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注意到江珊的时候,江母也呆住了,瞳孔不自觉放大。
四目相对,两人都不可置信。
「江澈,这位是?」江珊假装不认识江母。
江澈直接戳破她的谎言:「江姨,这是我妈,我想你应该并不陌生。」
「江澈,你来帮我把垃圾拿下去。」沈清一进门就去二楼换工作服,收拾昨日的残局。
「你们聊,我先上去帮忙。」江澈趁机走开,给两人留出空间。
江澈走后,江珊无措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楼上沈清见江澈上去就开始抱怨:「怎么办?我都不好意思下去了。要是江姨给你妈妈说了我两的事.......」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江澈嗤笑出声,「这样不好吗?直接见家长了。」
沈清斜着眼瞪他:「不许笑。一点都不好。」
「好,我不笑。」江澈表面尽管云淡风轻,可内心却早已百转千回。
江澈走近注意到地面精致的礼盒,双目柔和饱含深情。「我舍不得拆。」
沈清又去到床边,看着地上的礼盒,「江澈,快来把礼物拆了。」
「快来。」沈清伸手拉他坐下,用眼神示意他拆。
江澈只得听从她的意思。礼物包装由小到大,也代表着不同的年岁。
第一份礼物是出生礼,里面是一双白色的小鞋。江澈不解的转头看向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清笑着解释:「这是我亲手织的,刚出生的时候肯定没人给你买鞋。」极其笃定。
江澈笑着点头,接着又是二份,第三份,直到16岁。看的出来沈清是下了功夫的,属于各种年纪的玩具,纸牌,奥特曼,汽车飞机模型等等。
「17岁的呢?」昨日沈清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江澈起了坏心思。
「自然有了。」沈清伸手从床底下又拉出一人礼盒,「没想到吧?」
江澈又是一笑,「没不由得想到。」
「没想到就对了。」沈清得意的露出笑容。
楼下,江珊和江母面对面坐着,缄默不言。「姐,这些年过的还好吗?」江珊看着对面光鲜亮丽的江母。
江母叹了口气,抬起咖啡喝了一口,「算不上好或者不好,凑合着过吧。」
「你没出国作何会不肯回去?还没有放下吗?」
江珊凄凉一笑,「沈雄还在监狱。他把妻子女儿托付给我,我怎么能走。」
此话一出两人又是沉默。楼上传来江澈和沈清的笑声,是那样的清脆悦耳。
沈清及时止住嬉笑声,「小声点,阿姨她们还在楼下。」
江澈顺势握住她两手,「要是你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不会的,只要我喜欢,我妈肯定会支持我的。」沈清对沈母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江澈又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爸爸呢?」
闻言沈清先是一阵沉默。「我想只要我幸福,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江澈抱住沈清:「对不起。我不该提此物的,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
沈清把下巴搁在江澈肩上,「你有心事?」
早晨见他就隐隐觉着不对,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是,我是觉着我对你不够好。」江澈轻轻摇摇头。
「以后让我来照顾你,让我多付出点好不好?」「好。」沈清一口应下。
她的敏感是自小养成的。只要有人对她好,她就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掏心掏肺。能够说是真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今日不知是何好日子,沈母居然来了,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蔬菜和水果。
沈母并不知道江澈母亲也来了,「江珊,沈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到声线的江珊急忙出来迎接,「今天作何有时间过来?」
「这段时间小清在你这麻烦你了,这不她要开学了,我特意请假,大家一起吃顿饭。」沈母一边和江珊说话,一面迈入屋。
江珊面露难色。江母走了出来,看着眼前此物穿着朴素,一脸皱纹的妇人,询问江珊,「这位是?」
沈母闻声看去,试探的叫了声:「李嫚?」
江母诧异,「你是?」
沈母摇头一笑,发出感叹:「岁月蹉跎,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而我早已变了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叶秋?」江母不可思议的望着跟前的人,把记忆中的名字说出了口。
「没不由得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你。」沈母的话听不出情绪。
三人站在一起,变化最大的就是沈母。曾经的美人败给了岁月,留下的是一道道属于岁月的沟壑。
江澈和沈清来到楼梯口。沈清见沈母到来,还挺开心,「妈,你作何来了?」
「再过几天你就要开学了,来陪你和你江姨吃顿饭。」
「好呀,今天人多也热闹。」
五个人里,只有沈清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是以才能这么的无忧无虑。
几人都很默契,各怀心事却又不会说出口。早早吃完饭,沈母就要带着沈清离开。
沈清只得遵从,趁着沈母上厕所的功夫,悄悄和江澈道别。
母女二人一走,江母就想离开,不料被江澈制止了。
「妈,昨晚我和你说的话是认真的。我知道江姨肯定也清楚其中的内情。」
江珊怔了怔,不解的转头看向江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母叹了口气,「我无法相信你说的话,然而你清楚的事却又让我不得不信。」
江澈下定决心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两人,想要打感情牌。
另一面,沈清和沈母一路沉默,她清楚沈母心情不好。回到家中,沈清小心翼翼叫她,「妈。」
「你和今天那小男生何关系?」沈母平静的问她。
沈清心跳加速,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撒谎了,「我们是朋友。」
「妈妈相信你。」
沈清忍不住雀跃了一下,可沈母接下来的话,让她如坠冰窖。
「收拾收拾,过几天我们就走了阳平。」沈母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是要让她和江澈断绝关系。
沈清犹如五雷轰顶,呆愣的坐在原地。努力的憋回眼泪,她不敢说话生怕情绪外露。
「镇远就不用去了,我会给你班主任打电话说明情况。」这是沈母回室内的最后一句话。
沈母方才转身,沈清的眼泪就如决堤一般滚落了下来,大小如珍珠。
她死死咬住嘴唇,眉头紧缩,倔强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脑袋里一贯回荡着一句话:镇远不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