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人被一幕惊住了,没想到江澈会突然发火打江辰。
江澈把江辰抵在墙上,满腔怒火,「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敢动她?」
说完又是一掌,江澈觉着还不解恨。还想继续就被人拦住了。
「江澈。」王平一声怒斥。
江澈松开手,江辰跌倒在地,用大拇指擦去嘴边的血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挑衅江澈。
但不多时又被他隐藏,只有江澈一人注意到了。
江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老师,我不清楚哪里惹到江澈。他一进教室就对我拳打脚踢。」
王平看了一眼地上的江辰,又看了眼江澈,「我先送你去医院。」
「江澈去办公间等我。课也不用上了,好好反省反省。」
江澈回身离开,他恨的是没多打几拳解恨。说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好,被江辰激怒也罢,他都不后悔。
王平接近下午才回到办公室。
「江澈你是不是疯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非要动手动脚。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旋即就要高考了,这件事会给你造成多大的影响你知不清楚!」
王平简直要被江澈气的心脏病犯了,让他参加竞赛不听,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老师,我不要紧。学校做出的一切处罚我都接受。」
王平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这是学校处分的问题吗?现在是江辰的妈妈坚持报警,要来抓你,告你恶意伤害你知不知道。」
江澈冷哼,「他也就这点本事。」
王平不想继续和他谈下去,「你先回教室,等我通知。我已经通知过你家长了。」
李嫚不在,江澈松了口气。江远之不会抛下工作来替他擦屁股的。
谁料事与愿违。
江澈被王平带到医院,江父也到了。
「您是江澈的父亲吧?」
「王老师你好。真是抱歉,两个孩子给你添麻烦了。」江父以父亲的身份低姿态和王平说话。
王平来不及消化接受到的信息,两个孩子,这什么意思?
「哪里哪里,江澈这孩子平时很听话的。只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性情大变。」
「王老师,这件事我想不必惊动学校。这是家事,我会处理好的。」
江父给王平扔了个炸弹。
砰,爆炸了。王平出了病房都没消化完此物消息。
王平一走,江父态度立马转变,语气冰冷,「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们大动干戈。」
「爸,我好好去上学,谁清楚他抽何风。」江辰恶人先告状。
江父等江澈的话,可他迟迟不肯开口。他不能把沈清牵扯进来,这件事关系她的名声。只能吃个哑巴亏。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看他不顺眼。」
江父抬手就要去打江澈,可看他不卑不亢的样子,悬在空中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收回手,江父直接是命令的口气,「这件事到此为止。」
孙小茹一听不乐意的,「凭何他打了小辰就不追究了?我儿子不是人吗?你不心疼我心疼。」
「我要报警。」孙小茹态度强硬。
「随便。」扔下两个字江澈就走了。
只有江辰心中得意,那天晚上他就收到信息事情办妥了。江澈倒是挺能忍。
他倒要看看一人被玩坏的女人,江澈还会不会要。
顾嫣也是第一时间得到江辰的消息,沈清被玷污了。可是乐了好几天,今日看江澈的反应,更加让她确认消息无误。
她就不信江澈会接受一双破鞋。
江澈最终还是受了处分,留校察看。说是处分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学校和孙小茹看,实际江父没让这件事影响他的高考。
周六沈清一贯期待江澈送来的东西。可迟迟没有消息。
一直到夜晚她才死心。安慰自己或许是他太忙了没时间。
没有什么比满心期许落空更让人灰心。沈清又想去找江澈了。
大概上天都觉着她理应去找江澈吧,机会一下就来了。
程芸半夜竟然流鼻血了。一开始她只觉着有股温热的液体在面上滑过,睡梦中没有在意。
第二天起床面上和枕头上全是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古代中毒七窍流血一般。还好是早晨,搁夜里能吓死个人。
「程芸,你怎么了?脸上全是血?」
「啊?」程芸先是一愣,急忙下床照镜子。
她也觉着不可思议,「怪不得昨晚梦里我觉得面上湿湿滑滑的。」
急忙拿上洗漱用品就去洗漱,脸上的血迹实在太吓人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沈清觉着她这鼻血流的不正常。
程芸没把这当回事,「没事。」
上午上课,恰好是班主任的课。程芸埋头认真做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蓦然,嗒一声,一滴鲜红的液体滴在白色的卷子上。
嗒,嗒,嗒。试卷上鲜红的液体越来越多,看起来触目惊心。
程芸没摸到纸,是一旁的沈清及时发现给她递纸。
捂住鼻子程芸急匆匆跑去厕所,沈清也请假跟了出去。
本以为会很快止住,谁知道十分钟过去了,程芸还一直在流鼻血。水池中都是鲜红一片,把沈清吓到了。
「去医院吧,你这太不正常了。」沈清说完就去找班主任请假,要和程芸去医院。
一开始班主任以为是两人小题大做,只是想出去,可接下来程芸的出现让他信服了。
程芸拿着一人塑料盒接在面前,鼻血一点停住的趋势都没有。
无可奈何班主任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就想找男生陪同两人一起。
这时候许一笙假装路过,自告奋勇。
三人不多时出校门,直奔医院。
医生也被程芸这流鼻血的量惊呆了,急忙给她打吊针止血也顺便给她补充点能量。滴了这么久鼻血,程芸小脸惨白。
万幸终于止住了鼻血,程芸鼻孔里仍塞着两个纸团以防万一。
「你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了,想去就去吧。」程芸看穿了沈清的心思。
沈清摇头,「不行,你还在医院呢。我怎么能抛下你。」
「行了,你快去快回就好了。这个地方还有他呢。」程芸特意看了眼许一笙。
「哎呀,快去快去,回来给我带块蛋糕就好了。」
程芸催促沈清。
沈清保证,「我很快赶了回来,你等我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程芸笑着点头,「快去快回。」
谁清楚沈清刚走,程芸就想上厕所。又不好麻烦许一笙,只能苦苦憋着。
沈清也不确定江澈在不在学校,毕竟今天周六。可她还是来了。
一中大门处,白纸黑字贴着一张告示。沈清原本只是出于好奇去看。
看完内容,沈清心中一惊。眼泪差点滚出来。江澈怎么能拿前途去赌,这样太不划算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清没有登记,冲进了一中。她不清楚江澈在哪儿,可她就是想见他,越快越好。
江澈在宿舍无聊,想着出来透透气,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拔腿追了上去。
「沈清。」
听到声线沈清停下脚步,两人站在银杏树下。
「你作何能够,作何可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沈清声音颤抖,快要控制不住眼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澈看的心疼,「我没事。别哭,我会心疼。」
「这件事将会成为你一生中的污点你知不清楚。」
这种事被记录到个人档案,是一辈子无法消除的。沈清自然难过,江澈这么优秀的人,前途无量,怎么能被记过。
「你作何能这样。」沈清忍不住哭了出来。
江澈渐渐地走到她面前,「真的没事,你相信我。」
「作何会没事,告示都贴出去了。」沈清不相信他的说辞。
江澈其实并不想把他家庭不堪的一面告诉她,可不说又不行。
「他是我爸的另一人儿子,我爸不会允许他做何的。只是留校察看,不会记录档案。」
沈清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
「别哭了,把脸哭花了不好看。」
沈清倔强的擦去眼泪,「才没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澈笑了,「好,没有。」
「你作何出来了?」
「我是陪程芸出来看病的。」
沈清不由得想到出来业已很久了,「你没事那我先走了,她还在医院。」
两人就这样匆匆见了一面,江澈也挺满足。留校察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弯腰拾起地上的一片落叶,爱惜的放进口袋。
刚才这片树叶抚摸过沈清的肩头,有她的味道。
程芸注意到匆匆赶来的沈清,像是救星一般,「你回来了。」
「嗯,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你先陪我去个地方。」程芸快憋不住了。
许一笙开口,「我也去。」
程芸最忧心的场面还是来了,面露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
许一笙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住脚步,「我在这个地方等你们。」
程芸结束业已是夜晚七点多了,三人顺便吃了个火锅才回学校。
高三晚自习时间比较久,要到十点半才结束。
班主任见三人回去,先是询问了一番程芸的状态,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可程芸刚坐下没多久,温热的液体又流了出来。
急忙捂住鼻子,程芸都来不及请假,直接冲出教室直奔厕所。
班主任没不由得想到会这么严重,也不管是几点,直接打电话通知程芸家长。
这期间程芸一直呆在厕所,想尽各种办法止血,效果都不大。
程芸走了,沈清孤零零一个人。她仿佛和周遭的人很好,又仿佛不好。点头之交,算不上交心。
江澈也不在,沈清感觉生活失去了色彩。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甚是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