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沈清和江澈在许一笙的牵线下,从没有断过联系。
沈清每个星期都能收到江澈的投喂和日记本,他发生的事沈清都知道。
可沈清不清楚的是,江澈只让她知道了他想让她清楚的。还有许多是她不知道的。
江澈给沈清送完东西就回了阳平,他准备去说服李嫚。
谁料江珊却告诉他李嫚出去了,「你妈有事出去几天,暂时回不来。」
「江姨你知道我妈去哪儿了吗?」江澈着急,他怕李嫚为了躲避他才出去的。
江珊摇头。
江澈像泄了气的气球,他打定主意去找江父。
江父的办公间宽大敞亮,干净整洁。
父子两人随时能擦出火花。
「爸,我不恍然大悟一件事。」
江父以为他是说孙小茹的事,「江澈,一人成功男人的背后,有太多的诱惑。将来你就会明白,你也别怨我。」
江澈不赞同江父的说法,前世他也成功了,所谓的诱惑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我只清楚成功的男人背后会有一人默默付出的女人。而不是简单的一句诱惑就能够掩盖你犯下的错误。」
江父喝了口茶,对江澈做出承诺,「你放心,我的公司只能由你来继承,我也只会让你继承。」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事。」江澈不想和江父继续讨论继承人的问题。
江父沉默,示意江澈继续。
「沈雄出狱了。」
「你说过一次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爸,妈说不想我亲手把你逼上绝路。」
「说说吧,作何会想调查当年的事。」江父随意靠着座椅。
「我只是想还沈雄一人公道。」
江父听完他的理由,有点灰心。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看看吧。」
江澈注意到照片上的内容,瞳孔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父。
没多久就气冲冲破门而出,离开江父办公间。
李嫚独自坐大巴车来到偏僻的村落,逢人就问,「请问赵杰家住哪儿?」
路人纷纷摇头。
刚开春没多久,又是偏僻的地方。冻的李嫚脸色青紫,双唇泛白。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可她仍然没有放弃,继续往前。
好不容易找到赵杰,可早已物是人非。现在的赵杰业已不是当年的赵杰了。
一间破旧的小屋,几张老旧的桌椅板凳,一块摇摇欲坠的黑板,差点握不住的粉笔头。
小屋里却书声琅琅。
李嫚震惊所见所闻,耐心的在屋外等学生放学。最后出了来的是一位质朴的老师。
「赵律师。」
男人闻言脚步一顿,随后像没听见一样走了。
李嫚慌了神,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赵杰。」
赵杰停下脚步。
「沈雄的事,我们能谈谈吗?」
见他停住脚步,李嫚道出来意。
赵杰自嘲般笑了,「有何好谈的。」
一贯到离开,赵杰不曾看过李嫚一眼。
李嫚也不灰心,重振旗鼓跟了上去,反正她来的目的就是要把赵杰带回去。
江澈时间有限,假期结束就得回学校上课。高三的时间很紧迫,虽然他胸有成竹,却也得遵守纪律。
顾嫣自从被江澈训了以后,有一段时间没去找他。可如今和江辰联手,想对江澈打击报复。
年少无知,经不起打压,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由爱生恨。终其缘由,不过是那点可笑的自尊心罢了。
像江澈这种耀眼的人,走到哪儿都有人芳心暗许。
青春期悸动的荷尔蒙总是无处发泄。
江辰看在眼里,心中嫉妒。江澈不仅成绩比他好,还得到江父的偏爱。现在更是夺走了属于他的光辉。
在他没来一中之前,那些少女口中讨论的都是江辰,不仅只因江辰家里有财物,还有他出色的外貌。
可如今听到的全是关于江澈,心有不甘。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江辰可是深信不疑。
终究到了周五,江辰的计划开始了。
沈清和程芸相约回阳平,丝毫没有注意被人尾随了。直到程芸到站下车,那群人才接近沈清。
公车上人很多,几个混混故意挨着沈清站一起。为首的靠近沈清,拿出一个硬物抵在沈清后腰。
沈清吓得不敢动弹,准备叫人。
那男人低着头,小声出声道:「别出声,否则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清果然被吓住了,乖乖听话。
「下一站下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屁股,沈清慌了。下车的地点刚拆迁,基本没有人会来这。
几个混混带着沈清去到一处拆迁房附近。
带头的男人玩弄着手里的小刀,「你也别怨哥几个。拿人财物财替人消灾,这是本分。」
「你们想干何?」沈清太过于惧怕,说话都在颤抖。
「也不做什么,只是给你点颜色瞧瞧。也让哥好几个好交差不是。」
说完几人对视大声笑了出来。沈清听着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几人上下上下打量着沈清。
现在沈清业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脸蛋也长开了。胸前鼓鼓的,很饱满,不由引起这些人的邪念。
几人走近沈清,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污秽。
「等一下。」沈清两手死死拽住肩上的书包带。
为首的男人也沉得住气,「还有何想说的?」
「大哥,我,我还是第一次。咱们换个地方行不?」
「哈哈。」
「想不到还是个雏。」
带头的男人很满意,制止其他人,自己走近沈清。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小妹妹你别怕,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大哥,我不想和他们,就我们俩好不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清在策划如何逃走。
「行,依你。」
男人带着沈清越走越远,剩下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啊。」
远处草堆里传来杀猪般的尖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清看了一眼躺在地面的人,捂着裆部在地面来回翻滚,疼痛难忍。想也不想撒开腿就跑。
见状不对,几个混混赶到自家大哥身旁。关心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好你妹,给我追,把她带赶了回来。臭娘们看我不玩死她。」
躺在地面的男人见几人没动静,气急败坏,「追啊。」
「哦。」
几人这才追了出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清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发了疯似的不停奔跑。
注意到有人,想也不想就跑过去。可谁知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花臂哥刚出来没几天,和一众兄弟出来散心。也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会遇见沈清。
「救,救救我。」沈清上气不接下气,说完弯腰大口大口喘气。
花臂哥身边人阴阳怪气,「哟,还以为谁呢?这不把华哥送牢里那小姑娘吗?」
沈清抬眸,看到熟悉的面孔。也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花臂哥再坏也只是要财物,落入那群人手里说不定小命都没了。
「只要你救我,我愿意给你财物。」
花臂哥不屑,冷笑一声,「你凭什么以为有钱我就会帮你?」
「你之前不就是要财物吗?」沈清天真的看着他。
不说还好,一说花臂哥不由得想到就觉着憋屈,回身走了,不打算多管闲事。
沈清着急,快要哭了,无助和惧怕让她恐慌不已。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他们带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跟着花臂哥的小伙看不下去,「不会报警啊,傻逼。之前不挺会吗?」
沈清哑口无言,刚才太着急她都给忘了报警。可转念一想,即使现在报警来不及了,她也不想让父母担心。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继续往前跑,花臂哥没有为难她。
看着极远处慌忙逃窜的背影,不知怎地,花臂哥竟然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不仅替她拦下了后面追上来的人,还通知了江澈。
沈清跑到一栋破旧的居民房里,小心翼翼的躲着,此刻她已是惊弓之鸟。
不敢贸然出去,害怕那群人还在找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在叫她。
「沈清,沈清。」
声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着急。
沈清努力克制恐惧,静下心去听声音。是江澈,她慌里慌张起身,身上的衣服被勾破了也顾不上。
「江澈,我在这。」
沈清在楼上探出头去大声喊。
江澈着急的跑了过来。
注意到江澈那电光火石间,沈清泪水决堤,哭了起来。一面哭一边跑下楼,江澈也冲上楼。
两人相遇在楼道。江澈急忙跑上去,死死抱住她。
沈清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对不起,清清。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江澈红着眼,不停地道歉。
「我刚才,好惧怕,江澈,我好害怕。」沈清抽泣,说话断断续续。
江澈心疼的揪了起来,他不敢想象,要是今日没有花臂哥,沈清会遭遇何。
光是一人猜想就能要了他的命。
「抱歉,抱歉。」
最没用的是对不起,可江澈除了这三个字不清楚说些何才好。
沈清发泄完,才从他怀里出来。脸上满是错综复杂的泪痕,红肿的双眼,鼻尖也冒红。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理应去接你的。」
「我混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澈一巴掌扇在自己面上,沈清都看懵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吓到你了?」
沈清点点头,他从没见江澈情绪像现在这样失控过。
「抱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清原本止住的泪水又掉了出来,哽咽道:「不关你的事。」
江澈抱住她,亲吻她的秀发,「怎么不关我的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人交代。」
沈清紧张的心情松懈下来,觉着疲惫不堪。今日她的迅捷,在赛场上拿第一绝对没问题。
「我想回家了。」
「好,我带你回家。」
江澈牵着她的手,还能感受到她手掌心里的冷汗。陷入了沉沉地的自责。
沈清瞒着沈父沈母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告诉他们今天她去逛街,还买了新衣服,问他们好不好看。
江澈开了房让沈清去洗澡,自己跑去给她买换洗的衣物。弄好又带她吃了饭,安抚她的情绪,等她平复的差不多了才送她回去。
也许是沈清演技太好,沈父沈母没有看出端倪也没怀疑。
江澈不用想也清楚是谁安排的这一切,恨的咬牙切齿,双手握紧了拳头。
周一回到学校,江澈注意到江辰,不由分说。上去拽住他的衣领,卯足了劲一掌打在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