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搜查

简决坐上简豪的车过去了，简豪在前面很大声地喊：「你说得的确如此啊！发水了！那隔壁屋的水管子破了，水流到屋子里去，淹了一片。也...还好，反正你去看哈。」简豪出声道，「我刚从那边过来，狗日的，瞌睡都没醒。」

「谢谢。」简决出声道。

「不鞋，」简豪朝后面吼道吗，「还是怪我胆子小，不然你就把水鬼赶出去了。」

「没有的事，也一样。」

到了简家祠堂，大门处的老大爷看见简决来了就迎上去，悄声说：「那好几个外地人说是你犯了忌讳，把水鬼招来了。还点名道姓地问了你，你的生辰和你二叔叔反冲，后天喊你不要来这个地方，因为要起棺，怕你犯冲。」

「谁说的.....我还能招水鬼？」简决没好气地一摆手，「你守你的夜，莫听他们胡说！」

简豪挺敏感的，他马上在简决耳边出声道：「决哥，我觉得他们....有点针对你啊。说真的，根本没见过你几次，作何可能次次都把你提起啊？」

简决看看简豪，皱起了眉，「啧.....不太清楚，那你次日得陪我去做件事了。」

「又是招神啊？」简豪哭起了一张脸，却还是横下心答应了，「要的嘛，管他啥子，我做。」

「不不，明天陪我去镇上。」简决又问守夜的人：「那几个人还在里面吗？」

「还在。」

「那我进去.....？」简决不太确定了。

简豪让他等等，说去叫人，好几个兄弟一块去。简豪骑上摩托，去找他弟弟小三娃去了。摩托车载过来的还有另一人染发的青年，原来是也是简家的外侄儿，叫王平源。他们一块来的，裤兜里也鼓鼓的，不知道揣着何扳手。

简决有点惊慌，「诶诶，今晚不是去打架的。」

简豪瞪着眼睛：「你不懂，气势要有。」说完，他推过来王平源，按辈分，让他喊简决叔叔。

进去后，简决就注意到，院子里好几个带着手电，披着外套，抽着烟的人的眼光都在自己身上。

有人先开口，「这是简全家的公子，简决？您来干嘛？你一人小孩子家家，不要以为学了一点何就拿出来显摆，你看，犯忌讳了吧？」他指着屋子里，「全湿了，谁能不由得想到这屋外面还接有水管呢？本来平时都没人打水，谁又能不由得想到水管破了呢？」

那人责怪起简决，「你要记住，我们后天起棺，你千万不要来了。」

简豪在简决身后方一皱眉，「诶诶，说话归说话，莫拿手指指点点的，还由不得你们教训。」

简决点点头，不服气地看了里屋一眼，「行，你们行，你们弄，我不管。」

「本来就不该你们小娃娃来掺和。」其他人也跟着帮腔。

简决出门去坐着，抽起了烟，他还没歇一阵，外面的车灯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闭上眼睛躲过去。

接着耳边就是妈妈和伯伯的喊声：「简决！还不快给你二婶子解释下，到底何回事？」

简决走过去，妈妈一把把嘴里的烟给他甩下来，丢在地面，「还不快去！我们一事说一事，你二婶子不得怪你。」

简决走过去，看见自己二婶子真的还在怒视这自己，开车来的，应该是自己的幺伯父，只不过他们一家还在车上，不下来，不愿意在掺和这些破事。

二婶子看着自己不说话，一开口，就是又吼又骂：「我真是不想说你！你一天嘴巴嚼（硬）得很，现在咋个不说话了？啊？」

「我那天...是在检查屋子有没有什么邪祟扰乱了二叔叔的尸体，应该是半夜失足落入河里，所以，按老一辈说法，可能是有水鬼。」

「呸！」二婶子怒斥道，她还笑了一下，「我不记得你有这么孝顺啊？啊？还晓得他是你伯伯，是你二叔叔！啊？关你屁事！」她一面骂，一边嘴唇颤抖着，一颗颗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就只因简决和二叔叔斗嘴的一句话：短命相。

她恨极了简决，简决也清楚，自己不该这么说，有些事，不说则已，一说则灵，不然老一辈人总让人忌口。一旦有口舌之争犯了忌讳，到时候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简决只管让她骂，妈妈也把简决护在身后，生怕二婶子又冲上来打简决。事后，其他人都回家睡觉了，然后其他姑婆和嬢嬢都劝自己婶子也回去睡觉，不然身体遭不住。简决就坐在祠堂外，等到其他人走完。

那些人出来，把院门也给锁上，临走前看了看简决，所见的是他神情恍惚，只是坐在门口的大石板台阶上发神，抽烟，低着头，很是沮丧。

浙江来的简家人轻声笑笑，「不管他，小孩子，说两句就不行了。」他们坐上车走了。

在另一边，在院子后面藏着的简豪和小三娃也出来了，他们拍拍简决，安慰他：「你莫哭哦，这有啥子嘛，你妈也没怪你。」

简决终究抬头，他的双眸有一点发红，「我们翻进去看看，到底作何回事。」一开口，就是沙哑而低沉的嗓音，感觉他真的快哭了一样。吓得简豪和小三娃把住他，给他顺了顺背，气道：「嘿！你干啥子！莫这样，莫这样，走，我们翻进去。」

小三娃比他哥哥长得老实，剪得平头，黑黑的。小三娃小时候也跟过简决玩，是以认识，也出声道：「决哥，莫气，他们不信你，我们信你。」

简决一点头，起身，深呼吸几口气：「走！」

他们翻墙没问题，毕竟墙上的雕刻瓦当很突出，手能刚好仗到。他们几步就翻上去，看看下面，一只手撑着，然后就跳下去。

跳下去之后，简决拿出钥匙来，其他人不知道守夜的老人单独给了一人门锁钥匙给简决。

随后还是一张竹塌，尸体放在上面，一张白布盖着，估计棺材明天就到。简决细细看尸体的白布，感觉有一点不一样，比之前来的要更长一些。简决把白布撂地的一部分掀起来，掀开，塌下面竟然放着东西，大概是谁嘱咐的。

屋门用的还是老锁，很不好开，需要用劲。简决也是费了劲才把门打开，他一开门，的确里面都是水，一脚踩上去，都是水溅起的响声。也没多深的水，算是很浅，看起来业已有人来扫了一遍水。

拿出来一看，一盆煤炭，烧过的，都是碳灰。

不过，简决把碳灰拿出去倒了看看，用手在刨这何。简豪和小三娃给他打灯，里面放着一块有些沉重的东西。

到出来一看，简决用手拾起，看不清，去院里的引水沟里捧了两把水，洗干净，一看，才清楚那是何。

「河印作何会会在灰碳里。」简决嘀咕道，他把玩着河印，递给简豪他们看，「你们看看，这是以前船工用的河印，我们这以前才注意到过。说我乱犯忌讳，一方为水，偏放进火里考，水火不容，这屋子里的五行相冲，这才是犯忌讳。」

「此物没见过...。」简豪惊讶地看着，「是谁这样弄？他是在要干嘛啊？」

简决才慢悠悠地问简豪：「我们那些外地亲戚很热心啊，至少比我们亲戚热心，是吧？」

「你是说...他们？」

「不过也奇怪，他们好几个外地人不会认识这个地方的河印啊，感觉是另有人。啧，我还得还好调查调查，这事很古怪，反正不是我现在能解释的。目的，原因，动机我都想不明白。」简决苦恼地低下头，他瞅了瞅那个河印，很像一人秤砣，四面刻字，是河的名字。「通川河，这理应是老名字了，回头我去查查。」

简决这么一说，简豪跟着说：「听你一分析，老子我就有点怕那帮人了。哇，只说过来补齐族谱，整个就像他们是我们长辈一样。」

「也不是这么说，」小三娃才说道，「他们还准备帮我们村把外面那截路给修了，出了不少钱，感觉是好几个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