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调查结果 太子度过危险
「好一人反清复明 ,好一人隆科多,好一个八贝勒!」半晌,康熙一拍床褥,面色阴沉至极。
石南溪微惊,宴上的刺客竟然是反清复明的人,她还以为是哪个阿哥安排的刺客,只是反清复明的人怎么会潜伏到御前?要知道康熙的御前侍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旗人,没有汉人,那对方是作何通过层层选拔来到御前的?
隆科多是佟家嫡子,就算佟家如今不如以前,但到底是康熙母家,又是满洲大姓,隆科多还是曾经的一等侍卫,他若站队八阿哥,暗地里很可能给八贝勒在御前侍卫禁军里安插眼线暗子,如此便可能被反清复明的人钻了空子,才有了今日刺杀一事。
随即她不由得想到康熙后面提到了隆科多和八阿哥,忽然灵光一动,有了一人猜测。
果然康熙大怒后,也没瞒着石南溪,将前因后果跟石南溪说了。
正如她所料,八贝勒和隆科多暗地里勾结,结果被反清复明的人钻了空子,对方本来是想刺杀康熙的,结果寿宴上的一出让他改了主意,换成刺杀太子。
只因他自知自己早晚会被查出来,不可能有命活,索性刺杀康熙成功率不高,不如刺杀太子,如此既然可以让康熙痛失太子,大清失去储君发生动荡,还会让皇子阿哥为正新一届储君自相残杀。
「可恨,太可恨了,朕要把他千刀万剐!」
康熙恨的眼珠子都红了,一身如渊的帝王威压,让人喘只不过气来。
石南溪理解康熙的恨,没说何,只紧紧握着康熙气地发颤的手。
「还有隆科多……」康熙眼底泛着森森的寒意:「竟敢在暗地里拉党结派,参与夺嫡,安插眼线,窥伺御前,种种大罪,该死,梁九功,传朕命令将隆科多押入宗人府,审问后赐死,佟国维流放宁古塔,佟府降一等爵。」
梁九功随即应下,康熙继续下令:
「还有八贝勒。」他语气严酷,冷漠道:
「生母卑微,出身微贱,却心高阴险,觊觎储君之位,结党营私,窥伺御前,不敬皇父,一条条皆是大罪,今剥夺贝勒爵位,圈禁八阿哥府邸,无朕令,不得出入。」
梁九功咽了咽口水,又一次应下,康熙接着清算八阿哥党下的十阿哥、十四阿哥。
「十阿哥、十四阿哥跟着八阿哥结党成派,妄图觊觎储君之位,分别圈禁十阿哥府邸,十四阿哥府邸,无朕令,任何无人不得出入,九阿哥……」
在说到九阿哥时,康熙神色更是厌恶痛恨:
「心性歹毒,构陷太子,毫无兄弟之义,亦是无父子之情,着羁押九阿哥于养蜂夹道,幽禁于此,无朕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石南溪听到这话抿了抿唇,她曾经与宜妃交易答应她保下九阿哥一条命,如今康熙是幽禁九阿哥,并未要九阿哥一命,她便没有出声。
最后康熙又清算大阿哥、三阿哥两人。
「大阿哥直郡王,三阿哥诚郡王两人不顾兄弟之义,不顾朕此物皇父,急功近利,又窥伺御前,有觊觎储位之嫌,今降为贝勒,于府中反省。」
话落,梁九功又等了会,见皇上不再说了,这才恭敬的退下传令。
屋内寂静无声,康熙一口气发落了这么多人,可那些人都是自己的至亲,心底又如何好受。
「南溪,朕此物皇帝,此物皇阿玛是不是都当的太失败了?」
石南溪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康熙问:
「皇上觉得如今日下可太平,百姓可安居乐业?」
康熙不清楚南溪为何这么问,他抿唇道:
「如今大清不说每个角落都太平,百姓都安居乐业,可绝大部分都是太平乐业的。」
「那不就是了。」石南溪轻轻笑了,将康熙的手放进被子里,掖了掖道:
「皇上是皇帝,但这时亦是人,不能顾及所有角落,至于当皇阿玛失败?」
说到这,石南溪一脸正色的微微颔首:
「嗯,是有点……」
靠坐在床头康熙闻言惊愕的看了过来,他以为南溪会继续安慰自己,没想到……
对上康熙错愕的表情,
石南溪挑眉。
「皇上以为臣妾会继续安慰你,臣妾只说实话,你瞧瞧咱们十五,京中谁不知道他是位顶顶有名的纨绔皇子,臣妾如何昧着良心夸皇上此物皇阿玛做的很成功。」
「十五作何了,朕觉着十五那孩子很好!」
康熙不赞同,说完,他不由得想到何,又突然叹了口气,有些惆怅道:
「朕发现还是南溪更会教孩子,十五就很好,真的很好。」
想到宴上十五那孩子的表现,他才虚岁十一岁啊!可无论性情、胆量、心细、敏捷,聪慧等各方面都无一不好。
他抬头道:
「南溪,若太子身体真的,你觉着咱们十五……」
话没说完,石南溪就微微打断了康熙的话:
「咱们十五是野性子,他一直向往着长大去外面世界看看,就他那个泼猴样还是出去祸害旁人吧!」
石南溪语气轻柔,面容亦是温和,语气却坚定,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夺嫡就要从一而终,最是忌讳放弃后中途又不甘心,到时两头落不得好。
康熙望着石南溪,过了好一会,他才握着她手道:
「朕明白了。」
……
惊心动魄的一天不多时过去,被禁在宫中的百官命妇终于被放了回去,但对宫中发生的事三缄其口,可随着佟家和隆科多被发落,还有各个阿哥被圈禁羁押的事,京城顿时暗流涌动。
而在这一晚上,太子亦是凶险至极,期间两次发热,直到第二日天亮终于退热,病情稳定了下来。
「太子殿下业已挺过最危险的时刻,性命保了下来,如今随时可能会醒。」
随着赵左院判和萧太医两人的宣布,熬了一夜不肯定走的胤祎攥紧了拳头,小声欢呼了起来。
很快康熙和石南溪也接到了消息,康熙不顾病体赶了过来,胤祎一见到皇阿玛,直接冲上去抱住他。
「皇阿玛,您没事吧?」
他仰头红了双眸,上下梭巡上下打量,他昨日一贯守在太子二哥这边,皇阿玛那边因为拒绝皇子阿哥探视,他也不是真不懂事,没在这个节骨眼过去,所以这会还是自昨日皇阿玛昏迷后第一次见到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康熙眸光柔和,他抹了抹胤祎的头,慈爱道:
「皇阿玛没事,十五爱护兄长,做的很好。」
胤祎头抵在康熙手心蹭蹭蹭,一脸乖觉:
「那是,我可是皇阿玛的孩子,太子更是我二哥,我保护二哥是理应的。」
康熙神色更温柔了,胤祎也清楚皇阿玛是来看望太子二哥的,说完,就退到了一旁,与自家皇额娘默默退下。
康熙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太子,这一刻即便清楚消息,可亲眼看见还是心头一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