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瞪回去‘关我们什么事,你先保证我们能安全溜出去再说。’明钦抱紧蛐蛐罐低头‘……好吧。’这时敬王爷就问:「你不是和好几个妃子赏花吗,到底是作何落水的?」菀嫔犹犹豫豫:「王爷,此事其实。。。。还请王爷为我保密。」敬王爷点头:「放心,请讲。」「其实是我自己跳到水里的。」
听完这惊人言语敬王爷淡淡哦了一声,又转八调:「何?你作何会要这么做?」夏星明钦‘嗯哼,有内幕。’不约而同扶着桌腿、伸着脑袋,坐等。就听菀嫔凄凄惨惨戚戚道来:「我也不想的,王爷,可是我没办法。王爷当知我和怜贵人都刚入宫,因宫里就我们两个新人,是以平日里便经常往来。」
「头天她约我来御花园赏花,说是时光正好,恰睡莲开放,想和我同去游玩。又说她居于兰陵宫是以外出赏花也应该邀请一人宫里的,我一想人多热闹便同意了,因丽嫔娘娘身体不适,所以就我们好几个今日一同赏花。今日找我时怜贵人送了一个秀囊给我,说此秀囊常带有提神之效,是特地请晚充仪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让我今日一定要和她一同带上。」
菀嫔说到这儿顿了顿继续:「谁知那秀囊我带上后不久竟浑身乏力,燥热不堪,赏莲时竟产生幻觉,我知这样下去不妙,想回去怜贵人却一贯拦着我,我无法只得……」敬王爷气道:「真是可恼,皇兄就这点不好,后宫那么多女人,成天不是围着他就是惹是生非,不齐家何谈治国。」
又道:「你怎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水那么冰你作何受得住,该直言抓出幕后黑手才对。」菀嫔无奈:「我不知到底是她还是晚充仪的手笔,何况我势单力薄,谁会相信呢?」「本王信你啊,不行,此事本王一定要告诉皇兄。」「王爷千万不要啊,此事就算了,或许是我误会了,也都怪我不小心。」
「误会什么,她们就是欺你善良。此事交给本王,有礼了好休息。」敲门声起,曲公公在外道:「王爷你要的东西奴才准备好了,菀嫔娘娘的衣服和侍女都来了,奴才现在能够进来吗?」「进」曲公公带着一堆人鱼贯而入,夏星明钦趁此机会一口气跑出去,到了外面看天色就清楚晚了,两人赶紧往蒙学跑。
半路遇到冰凝等人吓了一跳,小程子见到主子刚想哭诉一番被夏星打断:「既然菀嫔的侍女来了,那皇上一定不多时也会来的,我们快回去。」明钦点头:「闭嘴,走。」小程子:「。。。。。。」
一行人回到蒙学才算喘口气,不过夏星不多时被自家哥哥拎过去问话。把自己一下午的行程交代清楚后,夏星很兴奋的问:「哥啊,你有没有觉着华国人很有才,花不光能赏还能做糕点、当茶、泡澡、酿蜜、胭脂、熏香等,关键还能制药害人。真是花尽其用啊。」
到华国的一百七十七天,阴,天黑沉沉的,有点闷热,可能是头天疯跑了一天,今天有些无精打采的。夏星记。
由于落水事件,景帝把整个御花园都封了,在他给出一个结果前,任何知情人都不得泄漏。加上夏星头天赶了回来天色已晚,一行人就歇在了蒙学,反正回去也是被云妃逼问事情来龙去脉,而为了让景帝放心,江女傅头天没有出宫回家,明钦、眀蕙也都没有回宫。因为蒙学条件简陋,夏寒很不小心地着了凉,病了,所以只有夏寒被抬回碧泉宫静养,昨日见证的众人仍留在蒙学。
景帝对于头天浩大的行动给出的结果是怜贵人嫉妒菀嫔设计陷害,如此毒妇打入冷宫。小德子瞅了瞅外面昏沉的天色,掩窗悄声道:「听说昨晚怜贵人自尽了。」冰凝叹息:「可怜一条命就这么没了,作何那么想不开,死了落一人畏罪自杀。」绿婉摇头:「她此举业已连累到她的父兄了,活着也没希望。」
婳挽纱边倒水边幽幽道:「真的是她吗?」几人都默默没说话,静静的等着雨来。在另一面画室里,江女傅也望着窗外,一人走到窗前和她并肩:「灵儿别想太多了,那跟我们无关。」江女傅忧伤道:「尽管在皇宫五年多了,也见惯了人命的轻贱,但当她不在是道听途说,而是发生在我跟前时,我还是不能接受。」
窦太傅默默的抱住江女傅,拍着她的背安慰。江女傅闷闷的道:「我是不是不该去,因为我的一句话,一条命就没了……」窦太傅道:「灵儿你不要多想,没有你还有其他人。景帝需要一个结果,菀嫔需要一人交代,幕后之人需要一个替罪羊,你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敬王爷是巴不得看景帝笑话的,定要把此事闹大,以借菀嫔之事拆景帝的台。要是传扬出去那帮宗室的老古董和御史都会上折子,不是说贵妃监管后宫不利就是迷惑皇帝,应请国母皇后主持大局;又或者跟落水事件有关的妃子父兄都会被弹劾,那位大人教女不利应革职降级。
景帝不在乎他们弹劾谁,而在乎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本是一件家务事结果让他们说的感觉这个皇帝多么昏庸无能一样,让天下的百姓、读书人怎么看。所以景帝一听到敬王爷参合了就封锁消息,要快速的得出一人结果。
此事有关的人都叫到一起,秀囊是晚充仪做的,怜贵人送的。结果晚充仪说自己做了三个秀囊,两个一样绣纹的给了怜贵人,一个自己佩戴后又送了江女傅,里边装的干花都一样,江女傅和自己没事作何菀嫔戴就有事,而且是怜贵人特地请她做的。御花园晚充仪和江女傅之事景帝是知道的,是以叫了江女傅问了些许问题,拿了三个秀囊对比,就定了怜贵人的罪。
此事疑点一堆,只因两个秀囊一样,而菀嫔的里边多了一些致幻的药就认定怜贵人下药害人。那药从何而来?如此为祸宫廷的药理应彻查清楚才对。下药人选呢?秀囊一贯是怜贵人宫女保管的,也可能是在晚充仪宫里药就下好了,幕后之人不在乎菀嫔还是怜贵人中药,只要成功了那就是一箭三雕,中药的、送秀囊的、做秀囊的都跑不了,那晚充仪宫里的人也有问题。
夏寒不在,夏星一人人毫无形象的趴在软塌上,懒散没气力的问:「能进宫的女人应该不会傻到明目张胆害人吧?」滑沙边画边说:「所以公主认为晚充仪、怜贵人都是无辜的。」夏星点点头:「嗯,是不是?」滑沙搁笔来到夏星面前:「殿下,这宫里的人哪里有真正无辜的,只只不过本来能够少三个人的,结果就没了一人而已。只因另外两个实在好运。」
夏星感兴趣的坐起来:「怎么说?」滑沙:「听说头天找人时,在菀嫔她们附近的房子里发现一个守宫门的侍卫,被景帝秘*处决了,而当时菀嫔要离开还是被怜贵人拦住的。今天晚充仪宫里有个宫女私自逃走被处死了。」看着夏星随着自己讲话越来越前倾的身子,那双蓝盈盈大眼紧盯,滑沙顿住。
夏星着急抓着滑沙衣袖摇:「然后呢?」「然后,意思是要没有怜贵人阴错阳差的拦着菀嫔,这后宫就又会少一人。晚充仪应该是恰好看出了秀囊有问题吧,她不是善制熏香吗?只不过她为了揪出自己宫里的内奸,并没有阻止那害人的东西,是以造就了今天的结果。」夏星听后眼珠一动就回身继续趴着,表情淡淡的道:「哦,去画画。」滑沙很温润儒雅的问了句:「殿下,你听懂了吗?」
夏星抬着小下巴学眀蕙也的语气:「本公主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考考你。」然后很自然的撇了滑沙一眼:「快去画画。」滑沙满头黑线的走到桌前,这到底是谁的作业啊。因为昨天交的那幅画实在何都看不出来,江女傅让夏星重新画,看看北燕这些人,碧桃姑姑和夏寒肯定不行。
从三天前开始就没晴天,天空黑沉沉的像要掉下来了,在这种暗暗的、闷闷的氛围中所有人都感觉格外压抑,既不是日食却不见太阳,也不下雨却乌云满布遮天蔽日,如此天生异象在民间议论纷纷,都说有冤狱。弄得刑部、大理寺人心惶惶,都拿出最近的的案件卷宗开始翻阅查验。更有甚者直指宫廷冤案。
比雅克和迪泰会画画?冰凝不用说了,昨天那副就是她的大作,剩下滑沙和婳挽纱,这光荣的任务就落在了北燕才智第一人上。只是苦了滑沙,不由得想到被夏星叫来郑重嘱咐:「要画的像本公主画的。」这算什么要求,难为一生追求完美的人画出不完美的画,所谓‘杀鸡用牛刀’让书画大家画出小孩的水准。
两天前,御书房,景帝扔下奏折起身到窗前看看黑沉沉的天,大风业已损毁了许多盆栽花木,本来是下雨的征兆却是两天都没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