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回想了下头天发生的事,由于刚醒脑子还有点胀胀的,分不清现实还是梦中,幽幽的盯着床帐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倒是脑袋越发的晕乎乎的,便倒头又睡着了。等绿婉和婢女们进来的时候,注意到的就是夏星还是没有醒,一贯还晕着。
绿婉上前把窝在床边打地铺的冰凝唤醒:「冰凝醒醒,你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吧,公主这个地方我望着。」冰凝揉了揉双眸:「那我去休息一下,对了,记住不要碰公主,她不喜欢睡觉时被打扰,你们最好守在房间外面。」
绿婉瞅了瞅床榻上睡的香甜的夏星,点了点头招呼人一块出去,走之前把外间的窗口开了些许方便通风。走廊下,绿婉担忧道:「真的不用请太医吗?公主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昏睡。」冰凝赶忙阻止:「不用,公主只是有点累了是以要好好休息一番,在北燕时经常这样的,我们不如等公主醒了再决定吧。」
今天来碧泉宫的人有点多,主要是北燕的公主和王子这时病了,各个妃子打着探望的名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等着来和景帝偶遇一番,或者看云妃被人甩脸。也有人叹,这北燕公主作何不早病一两年,那时候云妃可就是照顾不周了,陛下也会另择他人教养,说是教养就是收拾个地方让他们住,两个孩子也不小,基本不用操心何。平时就是多问候几句,多简单啊。
真是平白给了云妃一人机会,都怪自己当初没看清楚,觉着是个麻烦躲了。这三年多景帝对北燕王子、公主一视同仁,并无为难反而颇多关照,仿佛给各位妃子吃了颗定心丸。云妃在花厅和各位妃子敷衍,一律是要静养不得打扰,多谢看望他日亲自登门拜谢一类的,就这么的打太极打的快晌午了,众妃子是愣没有走的意思,只不过等到明邺正好来救场了。
此行就三个人,打头的二皇子明邺,五皇子明钦和滑沙,他们没进花厅,行至在大门处明邺停下道:「见过各位娘娘。」众人回礼:「见过二皇子、五皇子。」明邺说明来历后由海棠带他们去万宇轩,快走时云妃状若无意追问道:「二皇子从外宫赶来可知皇上用过午膳了?」
明邺回到:「还没吧,父皇正宣六部大臣在御书房议事,估计得忙到很晚。」明邺几人走后,云妃靠着椅子吩咐宫人去领了午膳。又询追问道:「几位妹妹可要留在姐姐这用膳,让宫人一并领了来?我这碧泉宫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众妃忙推辞:「多谢姐姐好意,我们就不打扰姐姐用膳了。」
景帝不来她们在这儿凑何热闹。望着转瞬空荡荡的花厅,云妃重重的把茶碗一搁:「真是烦人,传话下去以后品级比我低的直接打发了。」「是!」
万宇轩,明邺看望了夏寒意思一下就表示想见见夏星,「不知圣灵固安公主可醒了?」他太想抓住那凶手了,尽管在外极力隐瞒,但在内他可想把他剥皮抽筋,差点就被害惨了。毕竟出宫之事只有当事人他们清楚,除非那西凉王世子认出了她们,否则为什么要制造混乱暗中下手呢。
绿婉屈膝:「公主醒了,只是没什么精神,喝了碗粥就休息了。」明邺点头:「麻烦请圣灵固安公主到花厅一叙。」绿婉进去不一会儿就扶着夏星出来了,面色苍白,双眸蔚蓝幽深,兜着大大的披风整个人围的严严实实的。滑沙和明钦都站了起来,夏星对他们摇摇头,之后坐在隔屏后面的软榻上。
夏星摆手示意绿婉出去关好门,随后追问道:「二皇子今天来所为何事?」声音低哑微弱,滑沙又想起刚来华国的时候,那年冬季有格外大的雪,公主也是如此病弱。明邺直接开门见山:「圣灵固安公主可看到那伤你的人。」
夏星开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并无。」明邺皱眉不死心又问:「那可有留下何线索?」「二皇子应该查清楚了那些追我和五皇子的人了,他们不知情吗?我是为躲他们藏在草丛里被蛇咬的,没有何凶手。」
听到此答案明邺叹了口气:「好了,你好好养伤吧。」难道真是巧合吗?明邺不信,喝下一口茶对明钦道:「有什么话快说,我在外面等你。」明钦嗫嚅道:「夏、夏星、我……」滑沙打断:「请先让我看一下伤,公主。」明钦急忙点头:「昂,对对,夏星你伤的作何样了?」
夏星把胳膊伸出来道:「业已好多了,就是又痛又痒不太舒服。」滑沙过去扶着那纤细的胳膊把袖子挽起一截儿,拆下纱布瞅了瞅点头:「嗯,那位大师人不作何样药还算靠谱。」明钦看着白皙的胳膊上那触目惊心的两个口子:「一定很痛吧,都怪我当时没跟着你跑……」
夏星:「你要是跟着我那我们两个都交代那了,滑沙可背不动两个。」上完药夏星身体乏累就去休息了,明邺三个打道回府。滑沙要回蒙学,在外宫岔路口和两人分开,步伐平稳,气息和缓,外表丝毫看不出来不对。不过袖子里的手正死死的捏着个药丸,那里有北燕的消息。
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夏星懒洋洋的倒在躺椅上,一手背朝后枕着,一手遮着眼帘:「太医作何说啊?我真的好了?」
绿婉回:「是的,殿下。」夏星醒了没两天后耐不住绿婉的唠叨就请了太医,左不过就是那几条,殿下气血不畅,受惊过度等等,等等……宜静心调养,开了一堆补药。尽管也问过夏星可曾受何外伤,有失血过多之象,夏星一口咬定说没有,也便罢了。
绿婉疾步而去,夏星看着绿婉的背影慢悠悠开口:「清楚那条蛇是哪里的了?」音色低沉只有两人能够听到,冰凝端着托盘来到夏星身前,开口:「比雅克说那是西凉的沙蛇,在西凉境内很普遍。」顿了顿又接着说:「只不过头顶有褐色树叶斑的很少见,唯一听说过的是西凉毓秀公主有一个这样的宠物。」
夏星翻了个身望着绿婉:「真的,为何我还是感觉又累又冷?」绿婉思索:「可能是留下的后遗症,殿下尽管病好了,可尚在恢复期还是应当注意才是。不如我去给殿下取个披风过来?」夏星点点小脑袋:「嗯,也好。」
两人这样低语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在说哪个水果好吃一样,夏星微微低头,遮住眼前的波光:「西凉嘛,很好。」两位公主从未谋面,却已接下梁子,只不过是以年幼的圣灵固安公主完败。
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生死都不能自主的感觉太难忘了。冰凝轻声问:「公主,我们怎么会不告诉二皇子,正好让华国收拾西凉。」夏星摇摇头:「此事暴露就代表着北燕战队了,等华国收拾了西凉我们也就不远了,我们要乘西凉在前面顶着的时候韬光养晦,不然一旦华国腾出手来……」
绿婉抱着披风急急跑来,夏星也就止住了话头,冰凝看见绿婉就把托盘放到一边。就拿起帕子迎上去:「看你,这么急做何,满头大汗的,快擦擦。」绿婉接过帕子把披风递给冰凝:「这不是怕殿下再着凉嘛。」夏星系好披风道:「左右无事,今天天也不错,我们出去走走。」
夏星带着她们两个走走停停,绿婉望着路线理应是慈宁宫。快到时看到大公主明兰在那条道上来回的游移,夏星停下脚步,走到廊柱后望着明兰,她对这位大公主了解不多,仅称的上认识而已,无论蒙学、宴会、各宫里碰上了打个招呼,问候两声而已,只不过点头之交。
可看情况这位公主在这正犹豫去不去慈宁宫呢?而且身旁一个宫女也不带,这种情况下理应不想被别人注意到吧。冰凝问道:「作何办,我们还去不去啊,公主。」夏星:「再等等吧,绿婉从这个地方还有别的路到慈宁宫吗?」
绿婉摇头:「回殿下,没有了,要想改道得往回走。」夏星此刻正想是直接出了去呢,还是改天再来呢,那边就有动静了。所见的是明兰仿佛突然震了一下,随后就冲了过去,而拐角里也出了一人,两人当即撞一起了。
窦子君赶紧扶好明兰,站到一米开外见礼:「见过大公主,在下刚才走的太快了,冒犯之处还请大公主见谅。」明兰扶了扶发髻,笑道:「不怪太傅,是我自己莽莽撞撞的。」
窦子君弯腰捡起手帕递给明兰问道:「大公主何事如此慌张,竟不带宫人就自己跑出来了?」明兰接过手帕道:「太傅可听到西凉使团一事?」窦子君仔细想了想最近有关西凉的事,问道:「是何事?」明兰嗫嚅着道:「是、是关于西凉王世子向我朝求婚之事。」
窦子君叹了口气:「此事臣略有耳闻,只不过还要看陛下如何抉择,公主不必担心。」明兰沮丧道:「好,多谢太傅宽慰,太傅是来看皇奶奶的吗?」「是,奶奶庄子里送了些许土特产,让我进宫时给姑婆送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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