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兄妹联手

夏星摆摆手，悄无声息的带着冰凝、绿婉原路走了回去。半路上，绿婉忍不住问：「公主今天不去了吗？」夏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去了。」绿婉不由得想到今日碰到窦太傅和大公主，可惜太远没听清她们在说何。便望着路边的石子儿漫不经心的问：「也不知道窦太傅今日去慈宁宫干何？」

冰凝回她：「能干何，每天都进宫，总得看看姑婆吧。没见大公主也去看太后娘娘了吗，人家亲戚串门关我们小丫头什么事。」绿婉想想也是，我只负责北燕公主的行踪，其他人也跟我不要紧。

在万宇轩，夏寒也在接待眀蕙也。待宫女上来茶点，退了下去，两人静静的品了半天茶，眀蕙也见夏寒也不说话，于是咳嗽了下：「我还是从未有过的来万宇轩，之前曾邀请你和夏星去清宁宫你们也没有去，我马上就要搬出去了，你们也要到宫外的燕王府了，以后再见就不难么容易了，我是出不得宫的。」

哎呀这说的都是何。没不由得想到夏寒竟然意外的点头安慰：「嗯，我们会经常进宫来看你们的。」会经常被景帝、太后、皇后宣进宫里的。这下二公主开心了，

眀蕙也很开心的说：「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西凉王世子要和我国联姻？」夏寒端茶的手一抖，旋即又恢复平静。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明蕙也，问：「你很高兴和西凉联姻。」眀蕙也紧紧的看着夏寒，理所自然道：「公主本来就是要作为两国的桥梁去联姻的啊。」随后满含期待的问，「那夏寒你将来、要是、你会选哪国的公主啊？」

打发走眀蕙也后，夏寒一直在保持着那姿势，直到夏星了进来。「二哥，你在想何？一动不动的！」夏寒直接道：「是西凉向华国联姻之事。」夏星拉了个凳子落座：「我也要和你说此事，听说可能是明兰。」

夏寒转过头来望着夏星：「难道这件事已经传的路人皆知了。」夏星把玩着茶杯：「难说，连当事人都知道了，这宫里还有不知道的吗？」夏寒疑惑：「明兰清楚了，什么态度啊？」

夏星耸耸肩理所自然的说：「肯定是不愿意呗，在自己的国家有父兄看顾着，选一人门第比自己低的，自然还是公主；到别的国家做皇妃，门第是差不多，可还得看人脸色。这要是两国相安无事尚好，一旦兵戎相见……那她就惨了。」夏寒思索：「景帝会同意吗？一旦同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两个是弃子！是诱饵！肯定发生了何我们不知道的，或者这只是西凉的一种试探？」夏寒肯定道：「不是西凉发生了什么，而是北燕发生了何。让景帝觉着我们两个的作用不大了，所以想以和亲之名安抚西凉。」夏星转着茶杯的边沿，一圈一圈的想着。

最后，实在控制不住吐出了实情：「大哥向西凉求亲了，是毓秀公主。」夏寒震惊的扶着桌沿：「什么！」平复了下方才道：「作何回事，说清楚，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前不久，我出了一趟宫，从傅掌柜彼处清楚的。」「你竟然私自出宫？真是不知该说你何了，我们旋即就能够搬到宫外了，你这时候出宫干什么？多危险，没什么事吧。」

「有惊无险，我只是想让父王母后清楚我过的很好而已，只不过却意外得知了此物消息。大哥说到时候会向华国要求我们回去参加他的婚礼，然后……」夏寒接过继续说：「然后我们就不用赶了回来了，西凉会和北燕结盟共同对抗华国是吗？」说到这儿又自觉好笑的摇摇头。

「然而西凉反悔了，或者说他想维持表面的平静，让华国、北燕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这不是他们一贯以来的计划吗？最终的结果没有变，只只不过方式变了而已。」夏星双眼雾蒙蒙的看着前方，没有目标：「二哥你想过没有，也许西凉所图更大，他想效仿宇顺王朝。」

夏寒叹息一声：「我清楚了，毕竟差一点就能够入主中原，凉王是该有此野心，我们只能等景帝的打定主意。」两人的谈话到此终结，不久夏星出了去，室内里整个陷入了暗淡、寂静。

三天的时光转眼而过，景帝的打定主意也出来了，在朝臣们或是保守派的鼓励，或是激进派的反对，在后宫望眼欲穿的期盼中，打定主意同意西凉的求亲。一石激起千层浪，民间多是好奇、羡慕，朝堂一部分扬眉吐气、一部分扼腕叹息，后宫中太后、皇后对贤妃母女都是安抚，嫁妆、用具给的足足的。

这一天贤妃母女过的无比心累，各宫的妃子都来送礼，说着西凉怎么、怎么好，接受那羡慕嫉妒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洗礼。明兰从一个宗室贵女变成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砸东西发泄的任性泼妇，贤妃也是整日里愁云惨淡、以泪洗面，整个人都清减不少。

眼见着明兰越来越焦躁、憔悴，贤妃想着不能让她一贯这么憋着，便请皇后办个游园会，赏赏花热闹热闹。

夏星坐在秋千架上荡来荡去，百无聊赖，这时小德子走了过来，躬身唤了声‘殿下’。夏星懒洋洋的慢动作转过头去看他，如往常一样一身褶子的深紫服，笑的像朵花似的抱着一摞书，夏星眸光微闪，看样子是找到了。小德子迎着夏星目光说：「公主殿下，这都是我跟别的宫人淘来的。」

打算回屋睡个回笼觉，今天下午要回去上课了。走到大门处对冰凝、绿婉说：「你们自去忙活吧，本公主要睡一会，下午我要去蒙学上课，到时候别忘了叫本公主。」末了又补充道：「把话本子带上。」

说着把那几本话本子两手奉上，夏星初略扫了一眼，大概有四、五本的样子，夏星满意的笑了：「冰凝，收起来，等我无聊打发时间用。」又示意绿婉给小德子赏财物，然后慢悠悠的起身。

御花园，贤妃因担心明兰的身体，又拗不过她是以只好时常来看望，做些吃食、补品来调理明兰的身体。这次正要回去发现在观景湖那边有一抹孤影独立，只因在回宫的必经之路上是以贤妃礼貌的打个招呼，没不由得想到转过身的是夏寒。

贤妃诧异：「夏寒王子怎会在此？」夏寒落寞的笑笑：「出来走走罢了，恰此处幽静就多呆了一会儿。贤妃娘娘您是？」看着他身后方侍女拿的食盒猜测着。贤妃叹了口气：「是给明兰的，可惜……」可惜她没吃。

夏寒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贤妃，颇羡慕道：「是吗？」随后又暗淡了下去：「可惜我早已不依稀记得母妃做的饭菜的味道了。」贤妃看着抑郁寡欢的夏寒，也被勾起了难过事，不由得想到唯一的女儿也要走了了，不知能不能习惯西凉的生活，会不会受苦？恐怕得了委屈也得自己个儿忍着，没地方诉，更无人为她做主。

一时间两人竟是同病相怜，贤妃拉着夏寒到亭子里问：「夏寒王子可曾用过午膳？」夏寒摇摇头：「没胃口。」「夏寒王子你身体本就不好，怎么能饿着肚子呢？我这个地方有一些吃食，如若不弃，将就用些罢。」

贤妃说着取过食盒同宫女一起摆在石桌上，夏寒目含渴望的拒绝了。贤妃温和一笑道：「快吃吧，你不吃等冷掉后我就白做了。」夏寒遂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贤妃望着夏寒把汤喝完后，问：「我来时见你自己一个人，也不带宫人。是发生什么了吗？我也是过了半辈子的人了，虚张些阅历，有何不妨告诉我，我或许能帮到你呢？」贤妃此时想着如果我能从北燕王子这得到有用的消息，是不是明兰就不用去西凉了，因此笑的越发和蔼可亲。

夏寒摇摇头：「其实没何，今天是我奶嬷嬷的忌日。她待我视如己出，尽心尽力，我却不能祭拜一下。」

感慨一番后夏寒开始讲他的奶嬷嬷：「她一辈子都很辛苦，丈夫去的早，独自拉扯两个孩子。一个是像我这般大是男孩，有一天她晚回家了一会儿，那男孩出去找她，最后被狼叼走了。只剩下母女两个相依为命，却没不由得想到女儿要嫁人的时候那男方来退亲了，说是他与另一位姑娘有了夫妻之实要负责任，最后……她是走的一点也不安心啊。」

贤妃后面的话业已完全听不进去了，也忘了打听北燕消息的初衷，现在脑海里满满回荡着的就是‘男方退亲，与另一人姑娘有夫妻之实，要负责任’。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有一扇窗户一贯在门的旁边，她怎么就没不由得想到呢。

唉，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不行本宫得好好谋划一番。贤妃安慰的拍拍夏寒肩头：「真是可怜，不过相信下辈子她会投胎到好人家的。我蓦然想起宫里还有事没处理，就先走了，夏寒王子你也快回去吧，大热天的不要在外面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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