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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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忙依言去办，只不过这会子原本精巧稀罕的青花白瓷茶杯业已碎成了八瓣儿，她用帕子包着捻起一片来送到王夫人面前，王夫人并不接，略凑过身去细细闻了闻，当即眉头皱得更紧了。(将夜 )

「求太太救我奴婢怕说出来就只有死路一条，求太太开恩，太太开恩啊」

这话说得众人的目光全都刷得汇聚到了娴儿的身上，贺锦年虽然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望着娴儿的眼神却也多了些猜疑。

王夫人冷冷一笑，「说出来死路一条？那你就兜着，咱们这会子就去报官，看看这谋害主母的罪名坐实到你身上，是不是就不用死。」

这一说还了得，银杏立时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跪在地面磕头如捣蒜似的。

「求太太开恩，求大爷开恩奴婢一人丫头，作何可能想着去害奶奶奴婢若生得好些，能得大爷的缘法，或许还有个什么见不得人的想头，可我这么个粗粗笨笨的，平日里不出错挨罚业已足够了，哪里还有别的妄想？奶奶对我们都是极好的，从不打不骂还常赏我们点儿小钱，我作何会要害她啊」

说完又呜呜呜哭个不停，王夫人似笑非笑地喝了口茶，「这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银杏得了她的鼓励，抬起头就指着娴儿哆哆嗦嗦道：「全……全是我们姨奶奶的主意，她说大*奶现在就这么得宠，将来若再生个儿子可不知要作何张狂了又因大爷将姐儿给了大*奶照管，她就更恨了……」

「你胡说我把你个狼心狗肺满嘴放屁的下溅东西……」

不等她说完娴儿已经扑上来要撕她的嘴，赵兴旺家的二话不说带着两个婆子上来架开她们，更不着痕迹地将娴儿给反剪着两手扣住了。

娴儿在王夫人面前到底不敢胡来，唯有忍痛苦苦分辩，「母亲别听这死丫头胡说，想必她得了大*奶的好处才想出这阴损的法子来陷害我，分明是她们看不得我得爷的心，从一进门开始就处心积虑要离间我们」

「天地良心」

听了她这话连舜华这么个不大出声的老实头子也看不过眼了，出了来跪在王夫人跟前泣道：「太太明鉴，姨奶奶这话实在太含血喷人我们奶奶是明媒正娶的大房，连银杏也说了，大爷正宠她，全家上至太太二太太，下至哥儿姐儿并丫头们，哪一个不和她好的？她何必放着好端端的日子只不过，拿自己的命去陷害姨奶奶？这得多大的仇啊」

这话正是常理，满屋子的人虽然都不言语，却忍不住纷纷点头。

赵夫人蹙着眉朝王夫人低声道：「这丫头是个恍然大悟人，一个人最紧要的是性命，一人女人最紧要的是子嗣，除非娴儿杀了大*奶的父母呢，要不然她为何要干这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蚀本买卖？」

娴儿听见她帮着董惜云，心里越发着急，背心上一层层冷汗早已湿透了，少不得挤出一脸卑微的笑容来朝赵夫人道：「姨母这话说的，您是从小望着娴儿长大的，我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吗？哪里做得出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来方才是我太澎湃了，或许不关大*奶的事，没准儿是银杏这丫头对我素日的严厉怀恨在心，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赵夫人嘿嘿笑笑，这会子姨母姨母叫着好听了，这可有好些年没听见她叫得这么尊重亲近了。

银杏听她这么说来哪里肯依，当即从怀里摸出一枚翠玉坠子来两手捧着呈到王夫人面前。

「回太太的话，这是姨奶奶前儿赏我的，还许了我若事情办成了，还有好东西。」

王夫人淡淡扫了一眼并不去接，贺锦年却一把抢了过来，「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倒大方，这可是捧着钱都没处买的宝贝，你竟这么随手就赏人了」

娴儿这会子可真是有口难言了，东西自然不是她给银杏的，既然这臭丫头早有打算，自然有法子能趁她不留神弄到手，毕竟平日里她经常给秀珠打下手收拾她那些堆积如山的衣裳和头面。

正不可开交着，白兰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太太，大爷，奶奶醒了」

贺锦年头一人冲出门去，到了门口却又顿住了脚步，回过身来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娴儿不由叹气，「这会子咱们也不能仅听着一人丫头的话就给人定罪，依我说先找人望着她，等我看过我们奶奶再来同母亲好好商议如何？」

王夫人微微一笑，「你也是妻妾成群有儿有女的人了，这档子事儿是该由你自己处置，就按你说的。来人，送娴姨奶奶到静室去。」

静室是贺府内院里头执行家规的地方，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一间四面是墙何都没有的空屋子。

娴儿听见这话立刻就挣扎了起来，「我不要去，并不是我干的，作何会要关我爷，大爷大爷救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那里头的门窗都有厚厚的木条封着，昼间夜晚都一人样的黑。

贺锦年如今确保了王夫人不至于背着他打死她就算不错了，哪里还顾上她情不情愿，一扭头就大步流星朝董惜云屋里去了，娴儿看着他的背影越发哭得声嘶力竭，却不多时没了声音。

原来王夫人嫌她聒噪，早给赵兴旺家的使了个眼色，叫她塞了个布团在她嘴里。

实际上董惜云醒了业已有一阵儿了，一直叫侍书扶着倚在窗户上听着对面的动静。

侍书是个瞒不住话的，因此她何也没告诉她，当她听见娴儿「污蔑」她家主子的时候气得差点儿冲出去掐死她，还好被她给死死拉住了，并打发白兰过去给王夫人和贺锦年回话。

果真贺锦年不多时就来了，见她并未在床上躺着，忙过来扶她。

「作何才醒来就起来了？」

董惜云惨白着脸勉强笑笑，「听见你们在那边打人骂狗呢，全是为了我，叫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哪里还睡得着？」

贺锦年脸上讪讪的，「我清楚你受了委屈，只不过娴儿跟了我这些年，她的秉性是好的，我不信她能做出这种事来。」

董惜云垂下头默默冷笑，早知道他会护着，就算心里已经信了十分，也会想尽法子为她开脱。

贺锦年见她沉默已经她恼了，忙又辩解道：「当然了我也绝不是偏袒她，若能找出证据，我绝不姑息。」

董惜云撑着身子回床边躺下，小肚子里一阵烧灼般的刺痛激得她几乎直不起腰来，「话虽如此，太太是个最有规矩的，只怕不能轻饶了她。爷若真舍不得她，我倒有个主意。」

「我的好奶奶，你可真是个活菩萨快说出来听听」

贺锦年忙一屁股挨着她落座，董惜云脸上莞尔笑着，身子却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不愿与他贴得太近。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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