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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便掩饰地笑言：“说起来都是一个巧字，前几天我发现这丫头总是喜欢到我屋子附近转悠，分明没她的活，又喜欢拉着香菱青萍她们两个胡乱打听，被青萍数落了好几次，也跟我抱怨来着。后来我让蒋栋留心她出门的时候都去那儿，可巧就撞上了她到肖家的后门上去找了肖姑娘身边的丫鬟金莲。” 曾夫人了然地微微颔首，只不过倒也挺不解的，“肖姑娘也有意思，作何就跟你杠上了，还在你家里安插个细作，上一回东东妈教小孩子说你坏话那事儿八成也是她指使的。” 董惜云早有预备地微微一笑，“恐怕是打听到了她那前夫的下落，…
直到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个，王夫人方指了指娴儿冷冷地开了口，“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走了过这一块四四方方的地方，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女人，一辈子不就为了个男人牵肠挂肚提心吊胆，要争宠要争功的，什么花样都使出来了，却从没见过你这么狠心肝黑肚肠的混账老婆”娴儿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一下子坐不住竟直接从凳子上跌坐到了冷飕飕的青砖地板上。董惜云满脸疑惑地望着她，又瞅了瞅王夫人，跟着再看贺锦年，见谁也不开口，不由脸上的不解更深了。
贺从蓉叹了口气，可能见她是外人说说也不打紧，便含含糊糊道：“这话告诉不得姐姐，我那死鬼大嫂子走得蹊跷，当时我也小不知道什么，只清楚老爷太太都不大喜欢呢这几年每逢祭日，竟只有一人她娘家陪过来的丫鬟偷偷摸摸祭她，倒被我撞见过一次。”董惜云心头酸酸的，面上倒还平静，“这丫鬟倒是个有情意的。”贺从蓉笑笑，面上倒有些赞叹的意思，“可不是么，我大哥哥是个处处留情的，娴儿那个好妒的性子，屋里微微平头正脸的丫头每一人待得住的，难为她倒死撑了五年，想必是为着旧主的情意。
董惜云笑得越发气定神闲，“傻丫头，我们姐儿又不是得了病，只不过是吃坏了肚子而已，只不过过人的，来，快拿来吧。”她这个地方话音刚落，舜华便热心地走了上去，半接半抢地自秀珠抖得厉害地两手里夺过了水碗递到董惜云手里。董惜云缓缓抬起手将碗沿凑到嘴边，余光扫向娴儿的方向，却见她正紧紧搂着琼姐儿一脸怨毒地瞪着，当即唇角一弯，这会子你也怕了？你可拖着即将临盆的身子被自家男人毫不留情地拳脚相加，还哪儿要命往哪儿踢的那股子恐惧与绝望？你可望着从小将奶大、情同母女的奶妈在你跟前被人活生生打死的那种愤怒与哀绝？你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姊妹的丫鬟面容惨淡浑身浮肿地死在你面前是滋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