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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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二人跟着琳琅一路穿堂入室来到了薛夫人的闺房,果然看见薛夫人对面的大圈椅上还端坐着一位容长的脸儿水蛇腰的华服淑女,想必就是福安郡主无疑。(一等家丁 )
更何况她还是堂堂一人郡主。
果真薛夫人面上也闪过了一抹不自然,只不过她到底是个人情世故上最老练的,很快又笑眯眯地指了指从芝。
「这一位你可还认得?」
福安郡主笑得一双双眸都快成一条缝儿了,抬起手朝贺从芝招了招示意她到自己身边去。
「芝妹妹只怕不依稀记得我了,当初没日没夜在府里淘气的时候,从茵姐姐尚未出阁,你也只有三四岁的年纪,年哥哥下了学总爱背着你四处跑,可心疼你此物***了」
贺从芝本来对她忽可至的热络极不习惯,不过听见她对自家长兄长姐都叫得亲热,又说起她最崇拜最亲近的大哥哥小时候溺爱她的故事,不由对她减了几分抗拒,也客客气气地回答她,「的确不大记得了,郡主既是熟人,若闲了便请上咱们家坐坐去。」
福安郡主喜欢地连连点头,这时有个小丫头进来请她们,说后花园里的小戏台子业已预备好了,请薛夫人和几位贵客去点戏。
福安郡主此时方又像薛夫人笑言,「堂姐也算最会享受了,专门派人出去挑了那些个好苗子赶了回来学戏学曲儿费尽心血,不过就为了每天足不出户就能一饱耳福,作何怪人背后说你奢侈。」
薛夫人佯装不乐意地推了她一把,「嫌我奢侈,下回别来我们家蹭戏听,若家里来了人,也别跟我要戏班子过去替你招呼客人。」
福安郡主这一回可算乖了,忙笑嘻嘻地讨饶不敢再嘴硬,姐妹两个一同霍然起身身来,一人拉一人地招呼董惜云姑嫂两个同去。
薛夫人挽着董惜云的胳膊走在前头带路。
董惜云始终不曾说话,还是薛夫人觉察出来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我这个表妹所有的只不过是个养在太后身旁、又是皇后义女的显赫名头罢了,实际上却是个可怜人,襁褓之中没了爹娘,大了又是个三灾九难的,十一二岁的时候机缘巧合在你们家的避暑别墅住过大半年,因此同你们家倒算有缘。」
原来如此,那与贺锦年岂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也算门当户对,看这郡主话里话外对贺锦年也不是毫无情意的,作何当初竟不曾……
董惜云点了点头,「世子配郡主,倒也天造地设,可如今作何……莫非那世子爷是个极不成文的?」
心里疑惑着,也清楚薛夫人是个直肠子,她干脆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薛夫人回过头看了一眼有说有笑地福安同贺从芝,迟疑了不一会方压低了喉咙道:「那时候你公爹犯了事,谁还敢往他家靠去?福安又得太后娘娘的喜欢,便将她指给了汝南王家的世子。再说贺家同一年里也说下了你们先大*奶那一门亲事,咱们听起来竟是两不相干的。」
薛夫人点头又跟着摇头,「听说有几个爱妾,外头还有花样,豪赌好色不务正业得很。不过福安也并不在理儿,她嫁过去有八、九年了,却不曾生养过一男半女,光这一条在婆家可说就已经没地方站了。偏她性子又倔,这一回不知作何竟将她男人吹吹打打娶过门来的平妻给屈打致死了,这可不得罪了她婆婆,汝南王妃的那一大族人。」
见董惜云没听明白,她又跟着道:「汝南王妃怕儿子绝了后,又看不上小老婆生的孩子,便在娘家千挑万选了一个样样都还不算的女孩儿给说进了门,只怪我这妹妹自幼娇养受不得半点儿委屈,太后娘娘如同亲母,皇后娘娘此物义母实则如同长嫂,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到了南边,难免受了不少零碎气,一朝发出来,可想而知是极要命的。」
「既然如此,汝南王府不曾认真追究郡主,要她杀人填命,倒也算看着天家的面子了?」
董惜云顺着她的话问了出来,薛夫人赞赏地对她微微颔首,「可不就是这个话?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她一个郡主呢?汝南王又是三代老臣,也是轻易得罪不得的。太后娘娘为了这事儿可真是三天三夜未曾合眼,最后想出了和离这一条路,又亲自挑选了一位家世、品貌都极体面的官家小姐说给那世子做老婆。
听到这个地方董惜云业已明白了,说好听点儿是和离,其实就是被汝南王府给扫地出门了。
还好福安郡主的娘家够硬,不但保全了她的小命,更保全了她的体面。
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晚回到家中,第一件便是去给王夫人请安并汇报今儿在薛家的见闻。
王夫人一听说福安郡主,也惋惜地连连叹气,想必已经听说了她的遭遇。
「薄命的孩子啊,当初多水灵多俊俏的一人女孩儿,可惜自己命苦,嫁的人家又不是个东西,金枝玉叶到了他家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折磨人家,哼」
董惜云自崔姨娘手里接过茶盅亲自奉与王夫人,却并不接她的话茬儿,前世尽管不曾听说过福安其人,对汝南王府却还是略有耳闻的,一向与他们南安侯府不太对付,听说汝南王与贺老爷年少的时候就曾经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当堂辱骂过对方。
这梁子可算结得深了,难怪王夫人这会子可算逮着了个借口狠狠损一损他们家呢。
贺锦年赶了回来听见董惜云说起今日的见闻之后却没何反应,不过不咸不淡地听了一会子,也跟着感叹了一回福安红颜薄命便不曾再提,夜里仍旧叫了白兰上来伺候他沐浴,两个人笑笑闹闹直至月上中天方罢,因董惜云大病初愈他也不好意思半夜去吵吵她,又想起有一向不曾见着娴儿了,便披了件衣裳摸去了她的房里。
娴儿听见是他自然开心,忙一叠声叫秀珠准备酒菜给大爷宵夜,贺锦年见她烛火下的脸色越发枯瘦蜡黄,甚至早早起了老态,方才未见她时心里酝酿期的一点缠绵思念早就扑棱着翅膀飞了个不见踪影。
因此脸上也冷淡了不少,娴儿却一暗自思忖趁此机会好好表现拉回他的心思来,哪里留心到这些,依旧和以往一样媚眼如丝言语*地挑弄奉承他,殊不知这放浪中带着一点娇羞的神态,从前还像水葱儿便水灵的她做起来自然**,可如今面黄肌瘦双眼如死鱼双眸一般的她做起来,却只有叫人惊悚厌恶的份儿了。
加上她恶疾缠身下头的崩漏还不曾调理干净,近身亲热便能闻着一股腥臭,贺锦年哪里还忍得住,想也不想几乎摔下筷子夺门就走,一个人跑到客房里胡乱凑合了一夜。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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