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人陌生的房间。
柔软的床铺,华丽的陈设。
这室内可比他的小破屋好太多了。
难道自己二次穿越了?
「醒了?」
宁宸闻声扭头看去,结果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闷哼一声。
但他更多的是惊讶,因为站在床边的人,竟然是宁自明。
「吴管家,宸儿醒了...去把熬好的药跟鸡汤都端来。」
宁自明朝着门外嚷道。
宁宸一脸懵逼,是自己脑子被打傻了?还是在做梦?
尤其是宁自明这声宸儿,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宸儿,作何样,好点了吗?」
宁宸出手,想要掐一下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但他迟疑了一下,朝宁自明招了招手。
宁自明怔了一下,以为宁宸有何话要说,下意识的凑近。
结果,宁宸一把抓住他的胡子,用力地拽了一下...生生扯断好几根。
宁自明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抬手就要给宁宸一巴掌...但手举起来,又置于了。
但还是忍不住愤怒道:「逆子,你在做什么?」
「不是做梦!」宁宸嘀咕了一句,随后看着宁自明,反问道:「你在做何?」
宁自明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意,出声道:
「宁宸,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两个哥哥也不是故意要伤你...我业已教训过他们了,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宁宸一脑门问号。
这宁自明是脑袋被常如月的大腿夹坏了,还是脑子打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宁宸一脸警惕地盯着他,「宁尚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逆子,我是你爹,你连一声父亲都不叫吗?」
宁宸冷笑,「父亲?千万别...宁尚书这样的父亲我可高攀不起,会没命的。」
「宁尚书,直接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何?」
宁自明怒不可遏,但又不得不压制着心里的怒意。
「宸儿,家里兄弟打闹,是常有的事...为父觉得,家丑不外扬,这件事就此作罢!」
宁宸目光微闪,宁自明作何会一再强调家丑不外扬...他好像很忌讳别人清楚这件事。
虽然一时间想不通原因,但这点能够利用。
「宁尚书,你还是叫我宁宸听着顺耳一些...别再叫我宸儿了,听着实在恶心,不清楚还以为你我父子感情很好呢?」
宁自明养气的功夫不错,但此时也是被气得脸色发青。
宁宸继续出声道:「宁尚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巧了,我也不是很喜欢你。」
「逆子,我是你父亲,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大逆不道,简直大逆不道。」
宁宸叹口气,眼神寡淡,说道:「宁尚书,这里又没别人,无需惺惺作态...你接我回宁家,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
「如果你真有一点良心,希望你顾念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血脉之缘,放我走了宁府。」
宁自明脸色微变,「你要离开宁府?」
「是,还望宁尚书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宁宸,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文不成武不就...走了宁府,你会饿死在外面。」
宁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宁尚书,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脏了你宁家这方贵宝地。」
宁自明脸色铁青。
宁宸绝对不能离开宁府,要是玄帝清楚,龙颜震怒...他有十条命也得死。
便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吴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一碗药,一碗汤。
宁自明强压怒火,出声道:
「宁宸,你刚醒,思维还不清楚,有事以后再说...先把药喝了,伤好得快。」
「对了,我让人熬了鸡汤,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吴管家来到床边。
「四公子,老奴伺候您喝药。」
宁宸扭头看了一眼,「这里面下毒了吧?」
吴管家急忙道:「四公子真会说笑...其实老爷对四公子很关心,只是不善表达而已。您昏迷的这段时间,老爷一贯守在床边,寸步未离。」
宁宸冷笑,没有一丝感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太了解宁自明了,这是个薄情寡义之辈...至于守在床边寸步未离,肯定不是担心他,而是别有目的。
「柴叔怎么样了?」
吴管家急忙道:「柴叔无恙,四公子放心!」
宁宸冷笑,柴叔年纪大了,被宁茂拳打脚踢,怎么可能没事?
「四公子,老奴伺候您喝药吧?」
宁宸沉默不语。
见宁宸迟迟不肯喝药,吴管家只能自己先喝了一口。
「四公子这下放心了吧?」
宁宸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旋即说道:「换个勺子。」
这个勺子吴管家用过了,他嫌恶心。
这吴管家也不是何好鸟?
吴管家脸色一沉,但不多时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好,老奴这就去换!」
吴管家换了个勺子,喂宁宸服下药以后,又喂他服下鸡汤。
宁自明开口:「走吧,我们出去,别打扰宸儿休息!」
「宸儿,你好好休息,明早为父再来看你...还有,吴管家就守在门外,有事你能够喊他。」
宁宸没说话,闭上了双眸。
他实在不想看宁自明这张虚伪且令人作呕的脸。
宁自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宁自明离开后,宁宸睁开了眼睛...他在想,宁自明今日态度反常,到底为了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能是只因吃了药的缘故,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一贯睡到第二天早晨。
宁宸感觉气力恢复了不少,就是断裂的肋骨疼的厉害。
他挣扎着坐起身,伸手去够床下的夜壶...没办法,膀胱都快炸了。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管家走了进来。
「四公子醒了?」
宁宸大怒道:「滚出去,跟了宁尚书这么久?一点规矩都不懂,不清楚先敲门吗?规矩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吴管家脸色一沉。
要是之前,他早就想办法整治宁宸了...但现在他不敢,老爷蓦然对宁宸很上心,他可不敢造次。
这就是什么样的人养何样的狗,狗随主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宁宸之是以对吴管家没个好脸色,是因为这条老狗,没少帮着常如月母子欺负他。
「四公子莫要动怒,老奴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吴管家低着头,陪着笑脸,但眼神里却满是怨恨,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