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一整个大无语。
「我这是去受审,小命都快没了,你们还拿我开玩笑...全都不当人子。」
冯奇正笑言:「怎么样,是不是不惶恐了?」
「我们这是在让你放松,御审的时候,凭借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努力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宁宸傲娇地哼了一声,出声道:「我本来就不紧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早就看开了。」
「呦呦呦...瞧把你能的,你个没睡过女人的小雏鸡。」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宁宸气得直翻白眼。
突然,走在前面的潘玉成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跟着停住脚步脚步。
「头儿,作何了?」
「嘘...」潘雨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侧耳聆听,突然间脸色一变,大吼道:「统统趴下!」
监察司的人都是高手,训练有素,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业已做出反应。
宁宸也被高子平按倒,趴在地面。
嗖嗖嗖!!!
两边的墙壁中,竟是射出一根根长矛般的箭矢,几乎是擦着众人的身体飞过,然后洞穿了对面的墙壁,留下一人个拳头大小的洞。
这两面的墙壁,被人弄薄了。
「大家小心,是战弩!」
潘玉成开口提醒。
战弩就是战场上用的大型弩箭,箭矢犹如长矛,可轻松射杀战马。
「高子平,冯奇正,去左边!」
「陈冲,郝英,去右边!」
「其余的人,注意房顶。」
潘玉成冷静地下令。
「是!」
其他人反应迅敏。
冯奇正和高子平起身,左手长刀,右手弓弩,一人疾冲,直接越过了左边的墙头消失不见了。
但很快,墙的另一面,响起凄厉地惨叫声!
陈冲和郝英也越过了右边的墙头,不多时,兵器碰撞声响起。
便在这时,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两边的房顶上,出现不少弓箭手。
潘玉成一把拎起宁宸,左右腾挪,手里的长刀带起一片寒芒。
铛铛铛地,十多支箭矢被斩断,掉落在地面。
「上屋顶,解决掉他们。」
潘玉成下令。
好几个银衣抬起手里的弓弩,朝着屋顶上的黑衣人射去,逼得对方纷纷闪避。
不仅如此几个银衣,趁机纵身翻上墙头,沿着墙头冲刺,一人纵身便跃上了房顶...左手一扬,弓弩射出利剑,人趁机朝着对方扑杀过去。
几声惨叫声响起!
几个黑衣人被箭矢射中,从屋顶上滚落下来。
地上的银衣行动迅速,冲上去...不管有没有摔死,先补上一刀再说。
一时间,惨叫声,金属交击声响彻一片。
这些杀手的身手十分了得。
但监察司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配合默契,更胜一筹。
高子平和冯奇正翻墙而出。
「头儿,里面的人都解决了!」
墙后面是个院子,里面好几个杀手都被两人宰了。
这时,杨冲和郝英也从不仅如此一面的墙上翻了出来,朝着潘玉成点了一下头,意思是里面的杀手全都解决了。
潘玉成沉声道:「你们四个,护送宁宸先走...其余的人,随我迎战,不许放走一人。」
「是!」
高子平四人,一边挥刀斩断射来的箭矢,一边护着宁宸撤退。
一贯退出箭矢的袭击范围,才带着宁宸朝着皇宫的方向冲去。
宁宸微微眯起双眸,冷笑道:「看来想要我命的人不少啊?」
高子平看了他一眼,见宁宸沉着冷静,面无惧色,不由得心生钦佩。
他压低声音道:「大家小心点,以防再有埋伏。」
「宁宸,能猜到是谁要杀你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宸笑言:「这不难猜...想要我命的就那么好几个人而已。」
「第一,是皇后和三皇子,他们都想为国舅报仇。」
「第二,就是左相,我杀了国舅,是灭九族的大罪...宁家跟相府是姻亲,这件事会牵连到相府。这可是皇城,天子脚下,我若死在大街上,陛下肯定会龙颜大怒,就会将注意力转移到查找凶手上,这样他们就有脱罪的机会了。」
「第三,就是京城的高官,崇州大小官员被抓,有些人肯定慌了...不过,他们杀我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崇州大小官员已经被抓,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高子平他们望着宁宸,满脸无语。
宁宸怔了怔,「怎么了?我分析的不对吗?」
冯奇正嘴角抽搐,出声道:「你分析的很对...可你有没有意识到,你惹祸的能力太强了。」
「想要你命的这好几个人,哪一个是好惹的?皇后,三皇子,左相...你还真是专挑大人物得罪啊。」
宁宸怔了怔,想想还真是,自己得罪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只不过大人物又怎么样?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若是自己这次能活着走出皇宫,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这些人。
毕竟得罪了这好几个人,不是自己死,就是他们亡...思来想去,还是他们死吧。
好在后面,一路顺利。
几人护送宁宸,顺利来到皇宫。
随后,再由禁军押送几人来到朝堂之上。
朝堂外,排了两道长龙,都是官职低的官员,朝堂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如今已经入冬,现在天蒙蒙亮,正是最冷的时候,外面的官员一个个冻得脸都青了,尽管如此,还得弓着腰,不敢有大动作,活动一下身子都不敢。
要是被旁边的禁军发现,立马治你一人大不敬之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瞧把这些孙子冻得...宁宸在心里幸灾乐祸。
此时,朝堂之上,那些言官一个个全都跳了出来。
这些朝堂喷子,开始参宁宸,参宁自明教子不严,参耿京没有管好手下。
左相站在文官之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右相也没吭声,微微眯着双眸,犹如老僧入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玄有两位宰相。
左相是文官之首。
右相更亲近武将。
总之,就是两人不对付,都憋着弄死对方。
当然,这也是帝王之术。
臣子不争不吵,不相互牵制,皇帝哪有安宁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玄帝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些言官上蹿下跳。
这时一人御前护卫快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道:「启奏陛下,宁宸带到!」
电光火石间,整个朝堂都寂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唯有左相,眼神中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玄帝淡淡地说道:「把他带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