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五虎？五贼？（二）

1648年一月十二日，笑面虎李应差人将一封推辞信和三千石粮草，五千两银子一并用沙船送到郑成功的军营中。

坐在帅位看完李应写的信，再望着摆在地面上的这些东西，郑成功皮笑肉不笑的裂了下嘴。

这是打发叫花子啊！

这五个海贼还真当自己是五只猛虎了。自己不动真格的话，看来怕是被人看成病猫了，郑成功内心对那五个海贼起了杀意。

只是他没兴趣为难笑面虎李应派来的这些下人，郑成功摆手想让人将他们赶出去后，找众将士来商议出兵攻打南澳之事。

可当郑家军的士兵刚想赶李应的手下时，那群人当中突然走一个人，跪在地上，出声道：「小的李应叩见大公子。」

郑成功一听，忙低下头望着跪着的那人，厉声说道：「你就是笑面虎李应！」

李应抬头恭敬地回答道，「正是小的！还请大公子原谅小的不告而来。」

郑成功哼的了一声，出声道「既然都写信推辞，不想举义旗，匡扶大明。为何还要乔装而来。」

李应忙叩头谢罪道：「此信非我之意，还请大将军明察。鞑子凶残，视我等汉人如猪狗，任意凌辱。我早已不满，只是奈何势力微卑，只能苟残于世。今大公子举义旗，号召群雄共击清军。小人，自然要跟随大公子，一同反清。」

只是郑成功听后却是面无表情地出声道，「说的不错，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一番话吗？」

李应说话时慷慨激扬，像是当下就想拿把刀去跟清军拼过。

一般人再被人揭穿了谎言后，都会出现脸红心跳加快等症状，但可惜笑面虎李应非一般。

他抬起头，带着若有若无地微笑，出声道：「大公子英明，小的刚才说的的确不是本心话。但小的想投靠大公子的心意却是真的。」

李应的表现让郑成功有些好奇了，他说道：「你投靠我到底所谓何事？」

「南澳虽好，但终究只是一人小岛屿。天下大乱，群雄四起时，据地为王，自然是可行的。但不管是大公子，还是满清，只要平定了福建、广东后，自然不会准许我等贼寇的存在。大公子名声鹊起，手段非凡，其手下又兵强马壮，迟早会铲除我等。因此小的为了日后着想，想早点找个靠山，还请大公子收留！」

「到是有几分道理，只是你如何让我相信你是真心准备投靠我军的。」

「小的，自有办法。」

「哦，说来听听。」

「小的几位大哥皆不愿投靠大公子您。小的猜想大公子必然是准备出兵攻打攻打他们的水寨了。小的愿做内应，帮助大公子顺利攻克他们营寨，擒拿其人。」

听到李应肯做内应，帮助自己攻打他的好几个大哥时，郑成功有些玩味地望着笑面虎李应，说道：「听说当初你们五个可是烧过黄纸，拜过天地的兄弟。今日竟然肯帮我反叛你的好几个大哥，你不觉的会惭愧！」

李应不屑地出声道，「什么兄弟，只不过是当初为了对付敌人，结成的盟友关系吧了。在霸占了南澳后，就各自发展了。况且这两年，他们仗着人多船多，每次出兵抢夺后，原本属于我的那一份财物财，也时常会被他们侵占。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在说道自己的钱财被他们侵占时，李应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冷光。

「我相信你是真心准备投靠我了，只是我很好奇，你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难道只是为了要取信于我吗，或者你还有其他要求？」

「大公子英明，小的却是还有一人要求，还请大公子答应！」

「说说看，是什么条件？」

「小的希望事成之后，大公子您能够答应让小的继续留在南澳，以及掌管他们的人马。自然小的也不会多贪心，小的只要他们的一半人马和船舰就行了。而且日后南澳的所有收成，小的只要四成，其余的都上交给大公子您做反清复明的军饷。你看如何，大公子？」

「你的小算盘到是打的挺好，即增强了实力，又不会让我觉的不能掌控住你。同时你即能够继续帮我征响，也能够继续在南澳作威作福。好伶俐的心思。」

「小的再作何伶俐，心思还是照样被大公子猜透。依我说，还是大公子聪明。」

「哈哈哈……好吧，本将军就答应你了。希望你好好干，不要让本将军灰心。」

「感谢大公子，小的绝对不会让你灰心的。小的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再不回去的话，怕是他们会起疑心的。李三是小的心腹。大公子决定了攻打南澳的时间，可派他传达给小的，小的一定提前准备好，好策应大公子。」

「恩，千万不要令我失望，李应！」

「是，大公子。那小的先告辞了！」

「恩，去吧！」郑成功摆手让他出去。

李应低着头，退出了营寨。待他走后，林习山忙劝道说，「大将军，此人阴险狡猾，大将军万不可轻信啊！」

郑成功微微颔首说道，「嗯，我清楚。此人可以背叛他的大哥，日后自然能够背叛我们。只是不管他所说是真是假，那南澳我们都要攻克。要是此人肯做内应，自然是好，不然到时连他也一并铲除了。林将军，攻打南澳之事，最主要的还是要靠自己，现在我军有多少船舰了。」

「回大将军，至上个月我军共有九十七艘沙船，四十八艘福船，两艘盖伦战舰，四艘盖伦武装商船。只是多数被户官郑泰所挪用做商船进行贸易去了。我掌管的楼船镇现只有四十八艘沙船、三十艘福船以及两艘盖伦战舰。」

「我知道你一直对户官挪用船舰之事耿耿于怀，但你也清楚我军现在的状况，实乃不得已而为之，我向林将军保证，只要我军财物粮之事一有好转，必然让郑泰将战舰都归还于你。」

「末将不敢，只是水师不够战舰，末将恐水兵久不操练会生锈。」

「哈哈，林将军可是妄言了，我军上来谁不知林将军所训练的水兵乃一等一的强兵。好了，闲话不多说了，林习山听令！」

郑成功安抚了林习山后，严肃地说道。

林习上两手抱拳，喝道，「末将听令！」

「传我手令，让郑泰将所有战舰一律归还。你先行回金门然后秘密调动所有水师船舰潜伏在东山岛，等候我的命令。」

林习山双手抱拳道，「得令！」

待林习山走后，郑成功坐在帅位静静地思考着，到底要不要用这个笑面虎李应。

此人两面三刀，用，不放心。

此人伶俐，不用，怪可惜。

而且南澳是福建广东两地的海上航线要点，交给此人的话，实在是不放心啊！

据探子回报可知，此人惯做海贼，便心狠手辣之人，要是放他在南澳，并着他的那些手段，日后上交的财物粮必然不少，对我军的军饷大大有益。